《嗨，老婆》真的帅

3、3.天台 开始寻死觅

　　晚上收到通知，韩医生果然没能回来。

　　夏果霸占了整个窗口，望穿秋水似的盯着外头灰蒙蒙的雨幕，整个人难过地快哭了。他身形原本就瘦弱单薄，再多吹一下冷风，用不了多久准会发烧感冒。

　　我把被窝盖的严严实实，露出半张脸来，就看他能撑多久。

　　门一开一关，阿临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捡起椅子上的薄毯子，然后不容置疑地给小果披上。他啪地关上了窗，强硬地把小果拉到床边，慢慢地用毯子给小猫一样的小果擦头发，温声说：

　　“生病了会很难受的。”

　　夏果缓慢地抬起头，眼泪汪汪，揪着病号服下摆：“他说好要回来看我的。”

　　阿临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拆掉包装后，塞到夏果嘴里，我看到那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阿临安慰他：“那今晚我给你讲故事？”

　　夏果嚼了两口奶糖，含糊地点头：“嗯。”

　　看看人家，待遇多好啊……我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就往外走。

　　“乐哥，是我吵到你了吗？”

　　夏果问我，此刻我的手握上了冰冷的门把手，声音大了些：“睡不着出去溜溜。”

　　关上门，站在走廊上我依然不知何去何从。

　　走廊的窗户没关严，冷风一吹我就想打喷嚏。我瞎走两步，突然想起来季枫的配药房外边会挂着白大褂，那个好歹能挡些风，我就跑去拿了一件披在身上。

　　我披着它在14楼晃悠，经过其他病房时，有人从猫眼看到后被吓得尖叫起来。我觉得挺有趣的，找了个手电筒打光，专门扮鬼去把别人吓得屁滚尿流。

　　但吓了几次就觉得没意思了，不知不觉跑到了塔顶天台。

　　凌晨三点，雨已经停了。

　　天台是上锁的，我翻窗进去的。三面无围栏，风还是点大夜夜有点凉。

　　我坐在天台沿边，仰望是一片星空，俯瞰是一个幽深的地狱。只要我动一下，就会坠下去，万劫不复。

　　听说从高处坠落会有飞起来的感觉，可我没有翅膀，这里也不是抚育雏鸟的巢穴。只要往前一步，是粉身碎骨是脑袋和内脏开花。

　　摩挲指节根部，我无聊地闭上眼睛，想着要是自己会御剑飞行就好了，再不济开个高达也不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人生就应该是无拘无束的，像风像云更像雨。不必忧虑衣食住行，没有生存竞争压力，更不会有人按着你的脑袋往水里溺……

　　放空自己，微微向前倾，风一吹，我瞬间就能感觉到被吹起来的飘浮感——

　　“你想死！”

　　一只手都快把老子给勒吐了，吼着的声音震地我耳朵都要聋了。

　　这多管闲事的人把我拖回了塔里，反手就把我扔在对面墙下，那表情像个恶鬼。

　　我草，这么生气干嘛？

　　阿临胸膛起伏很大，碎刘海打在俊脸上只露出一只凶狠的眼，他武力值比我高我现在打不过他的。不过我不怕他，后背被撞疼了，冷冷地盯着他。

　　我不明白，他拉我回来是几个意思。

　　白塔里的人死亡率很高，自杀的他杀的意外的数不胜数，多我一个也不多。

　　反正，这个世界很无聊，活着也就那样死了也不是不行。

　　正好，生日祭日一起过。

　　“啪！”

　　右脸被狠狠抽了一下，我头都被打歪了，鼻子下流了两道血痕，脑袋都是嗡嗡响。

　　草，你，妈。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实在是太气人了，我攥紧拳头就砸过去，阿临反应也很快躲了过去，我踹他下盘，蹬着墙就踹中他的腹部把他踢到对面铁栏杆，手摸到腰腿……哎，我要找啥来着？

　　就这个功夫，阿临跟个炮弹似的冲过来，把我带到了地上拖行了好几米，辣地我的背都快要烂掉了！

　　双手被反剪制住，阿临从背后困住我，这姿势我很难挣脱出去。

　　我不由得破口大骂：

　　“你有病啊？！”

　　他两条胳膊比钢筋都硬，整张脸埋在我血淋淋的后背，似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气来防止我跑出去。我让他放开我，他不说话，我跟他现在根本无法交流。

　　“你大爷的，给老子滚！”

　　他一个字都不回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挤牙膏一样内脏都要碎了。

　　动静闹得挺大，季枫很快就会带人上来。

　　我很无语，你丫和夏果不好好睡觉来管老子投胎算什么事啊？大晚上的，扰民了唉，我说：

　　“姓沈的到底谁神经病啊！你特么是丧尸吗，听得懂人话吗？！我叫你放开我！！这狗日子谁爱过谁过，老子受够了别妨碍我投胎，妈的下辈子不做人了烦死了！”

　　他被刺激到了，发了疯一样咬在我肩膀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肉都快要被咬下来了，骂你丧尸你还真咬人？

　　完了，不疼死也得感染病毒死了！

　　“……艹。”

　　幸好季枫及时赶到，带着人来的，一人来一次电棍，然后我俩双双被安排住进了隔离屋。季枫比以往更严肃，首先就要给我检查精神状态，发现精神熵短期有剧烈的波动后，看我的眼神比以前都严肃，就像那种考试遇上了超纲题的样子。

　　至于相隔最远的阿临，听说被推进了催眠室，暂且不用观察精神熵数值，只多打了一针镇定剂。

　　只有我被束缚带绑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刺目的无影灯。

　　季枫的助手局麻都没给我打，操纵机械医疗臂给我处理伤口，疼得我眼睛都模糊了。不过我没叫出声，因为嘴让人用胶布给封上了。

　　迷迷糊糊时，我又想起了天台。

　　和他打起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想找趁手的武器，所以以前大腿上或者是腰上是不是绑过什么东西，不然我往那个位置摸啥呢？

　　但白塔不会有人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