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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塔 这是个很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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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韩的说我今天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取消了我那份晚餐,还特意嘱咐旁边的人不要偷偷给我塞吃的,不然大家就一起挨饿。
我服了这个老六,啃个树皮至于吗?!
隔壁床的昨天还吃纸巾,把一卷的纸都炫光了,有人说他一句不对吗?这么针对老子,小心召唤个大恶魔吓死你们!
大家都去食堂吃饭,就我一个独守空房,坐在安装了防盗窗的窗口面前非常郁闷,我抓着不锈钢使劲儿摇晃,表情从漫不经心到面目狰狞只用了一分钟。
我就是生气,气那傻逼医生断我口粮!
老子半夜要是饿到肚子响,岂不是在其他人面前丢了大脸?
“啊啊啊啊!”
大喊出来后,路过的护士都觉得我精神又不稳定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要走过来开门警告。
我一哆嗦,立马钻回被窝,开始装哭。
“嘤嘤嘤。”哎,好没有感情,好假。
风风火火的护士长有每个房间的钥匙,轻巧熟练、极为迅速地打开我这间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她一开就要掀开我的被子,冷酷无情地要扒开我的裤子给我打针,我四肢扑腾大喊“女流氓”,眼睛只要看到冰冷尖锐的针头心就哇凉哇凉的,哭得更真实了,不带一点假的。
“我、我不打!”
季枫对我从不手下留情,举起针筒就往我后腰扎了进去,把那种冰冷的淡蓝色液体打到了底。
她一句话没说,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我后腰被扎得可疼了,躺在床上很久都动弹不了,不过镇静剂的效果非常棒让我很快就昏了过去。
被某人摇醒的时候,正是半夜两三点。
我看见他就来气,他一来我就不是这里最靓的崽了。
“干什么?”
我天生起床气,这位爷像个阎王来索命似的站在床边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是我的床。”
我开床头灯,看了下床号——好吧,我确实睡错了。
这下生气都没法生了,我不占理啊。
我坐在床边,突然就不想挪窝了,刚想和他商量商量,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他换了个样子。他的短发一秒变成了长发,清冷俊秀,眼瞳是温柔的琥珀色,披上的长袍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我微微怔住,总感觉这个美人在哪里见过?
“嗯?”
眨眼的瞬间,幻影就破灭了。
“……我饿了,没力气。”
我没有继续与他对视,倒是把刚才看到的美人记在了心里。
这么漂亮,有几分像我的梦中情人啊。
我要是有老婆,应该就是这样的。
“喏。”
他塞给我一个东西,我匆匆一撇——草,毛毛虫!我把东西扔在地上后,稍微冷静后才发现那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对不起!”
我赶紧把它捡回来,和他解释:
“我看错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我怂,自从院里有过斗殴事件他一战成名后,我才真正认识到这家伙的战斗力。我好吃懒做又总爱摆烂,他一拳就能把我打骨折,惹毛他真的不划算。
阿临没搭理我,八成还是有点生气的。
我尴尬地爬回自己的床,看到窗户开着,想看看有没有月亮不想眼中天空高高悬起来的是由大大小小的齿轮组装而成的时钟。我以为我又出现幻觉了,睁大眼睛瞅了半天,反而还听到了咔哒咔哒的声响。
啧,能不能好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起床上厕所,注意到另一个床位没有睡过的迹象,等阿临醒后我就问他小果去哪里了,一整夜不见人。
阿临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话是一天比一天少,我都怀疑他来这里只是因为抑郁了而已。
今天是星期天,比较自由。
我踩着虚浮的脚步飘到了食堂,让阿姨给我多打点早饭,最好每样都来上那么一点。
她说我吃不完,只能给我豆浆油条和瘦肉粥,我看见有拌米粉、肉包子、玉米棒子、过桥米线就口水直流,撒泼打滚都要吃。我在这里住又不是没交钱,凭啥不让我吃啊!
我一要闹,阿姨就直接打电话:“喂,是韩医生吗?”
我老脸一拉,把不锈钢食盘一扔,怒道:
“就知道欺负我!”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啊。
跑出食堂的时候,我还撞歪了阿临,不过这不重要。
然后,我在徘徊的路上看到了蹲在景观假山水池旁边的小果,定睛一看,这败家子居然用面包在喂鱼!
可恶,我想吃还吃不到啊。
二话不说,我上去就把他手里的面包抢走了一大半,小果唰地就站起来,焦急地要抢回来,说话娘们唧唧地:
“这是我剩下来的喂小鱼的,快还给我!”
小果瘦瘦小小的,软包子性格,像个女孩子。他喜欢喂养小动物,经常不吃饭省下来的口粮拿去喂猫喂狗喂鱼,一边喂一边和它们说悄悄话。他很容易被逗哭,梨花带雨地,比那林妹妹都惹人怜。我瞧着他眼泪汪汪,又不敢哭出声儿,就把手臂放低了些让他把面包抢了回去。
“你下次要再这样,我就告诉韩大哥。”
他挺怕我的,但是他和韩医生关系很好,知道姓韩的在这里能镇的住我就经常像别人一样用韩以律吓唬我。
“中午会下大暴雨,你的韩大哥他回不来了。”
我随口瞎说,转身的时候看到小树林里有个白色的身影,就追了上去。
小树林不大,我都追到了高高的围墙边都没找到白影子,就隐隐约约听到大喇叭的通知。
【请11709号病人听到广播后前往会客厅。】
我不太想去,因为去会客厅前还得先去护士长季枫那里鉴定精神状态,我还不如在这里拔草。
但紧接着,套在我脖子的金属环就开始滴滴滴地发出警告声——要是我依旧没有行动,这个监视器内设置的针头会刺入后脑,麻痹身体大小便失禁。
我立正、稍息、向左转,大步走回大白塔。
这东西再多扎几次,老子以后就不用醒过来了。
鉴定室。
季枫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用仪器设备检查我脑电波等指标时没有之前那么暴躁,她基本上不喜欢和我搭话,只要指标过关了,就很冷漠地挥挥手让我直接去会客大厅。
检查过程中,她一直盯着某个偏高的数值,我在椅子上扣手,人畜无害。她思考了很久后才决定大发慈悲放过我。
出鉴定室后,我就看到坐在长椅上的阿临,他摆弄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个忧郁青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你了。”
我好心提醒他,拍拍屁股走人。
这年头阿临都结婚了,就我母胎单身,过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