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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新委托找上门时,她才知道是冲他来的 失踪案牵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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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驼色风衣,进门时先在门口地垫上把鞋底的泥蹭干净了,才迈过门槛。她的头发扎得很紧,额前的碎发被一根黑色发卡别住,露出整张脸。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宋知晚注意到她握着公文包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指腹反复捻着包带边缘一截脱线的布料,像在确认一个动作的连续性。
周姨端了茶进来,她接过来的时候双手捧着杯壁,没有喝,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就放回了茶几。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陆淮舟,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宋知晚,视线在两个之间来回走了一趟,说了一句话:"我丈夫失踪了。一个月了。警察说没有证据表明是刑事案件,让我等。"
陆淮舟把面前的录音笔开关推了一下,指示灯亮起来。他问她的名字,她说姓陈,叫陈霜。她丈夫叫刘建民,在城东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失踪那天是九月十二号,早上七点出门,说去单位开早会,然后就没有回来。手机一直关机,银行卡近一个月没有一笔超过两百块的取现记录。小区监控拍到他走到公交站台,然后进了监控盲区。后来警方调了沿路的公共探头,没有看到他上车,也没有看到他在下一站出现。
"他有没有什么异常?"陆淮舟问。
陈霜把茶杯放下,手重新搁回公文包上。"没有。那天早上他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粥。碗是他自己洗的,叠在沥水架上。出门之前跟我说明天降温,记得把阳台的花盆搬进来。"她说着,目光有一瞬间的游离,像在确认那段记忆是否还是完整的。然后她收回目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只透明文件袋,袋口用回形针别着,里面是一沓打印好的通话记录和一张失踪人员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圆脸男人,国字脸,寸头,笑起来的时候法令纹很深,像是常年笑着的人。宋知晚接过照片看了一下,把照片递给陆淮舟。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瞬,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刘建民,"陆淮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没有明显的起伏,"他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在单位遇到过什么麻烦?"
"没有。但他有一个习惯。"陈霜说,"他每天晚上睡前会写一页纸,记当天的事。写了十几年了。他失踪之后我翻了他最近三个月的笔记本,发现从七月开始,他每隔几天就会写一句同样的话——'今天又有人来找我问那条线路的事'。"
宋知晚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什么线路?"
"他没写清楚。"陈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页展开,纸边微微卷曲,像是被反复看过。纸上钢笔字写得很板正,是那种多年的习惯性工整,但其中一行被人用横线划了两道,旁边用铅笔写了三个字:"不能提"。那三个字和正文的字迹不同,像是后来被另一个人添上去的。
陆淮舟和宋知晚交换了一个眼神。陈霜没有等他们回答,又从包夹层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推过来的时候指腹压着名片边缘,像在防止它被风带跑。名片很素,米白底,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抬头写着"淮川市交通局货运管理科"。在"货运管理科"旁边有人用圆珠笔轻轻画了一个圈,笔迹很浅,像是随手标记的。
"这张名片是我在他笔记本里找到的。夹在九月的第一页和第二页之间。"陈霜说,"我查过了,这个科室去年年底就撤并了,号码是空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留着。"
茶已经凉了。周姨从厨房经过的时候没有进来添水,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纸页和照片,又退回了厨房里。暖气片在墙角的柜子旁边发出持续的嗡鸣声,像一台正在运算的机器。
宋知晚把那张名片拿起来正反面都看了一遍,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行被划掉的"不能提"上方纸面的纹理,用指腹压了压。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将名片放回茶几上,卡片边缘被她推到和照片对齐的位置。她转头看向陆淮舟,他正看着桌面上那部摊开的笔记本,目光在"今天又有人来找我问那条线路的事"那一行上缓缓移过,从第一个字划到最后一个字,像在反复确认着它的质地。
陈霜把它从桌上拿回来,折好放回文件袋,拉链拉紧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站起来,重新拿起公文包,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住,转过身又看了一遍陆淮舟和宋知晚,像是想在离开之前让他们知道:不管这条线索通向哪里,她已经把它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