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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夜翻墙 我跟你说了 ...

  •   夜晚已深,月亮高高的挂起,月光洒在院内,绿葱葱的植物挺直着腰板吸收着月光的光辉,清风划过,在院中飘舞。

      屋内几盏烛光忽闪忽闪着晃动,房内亮如白昼,几人晃动的身影映在了那窗扇上,莲子将怀中的卷轴递给书桌前坐着的郭予鹭。

      胡掌柜,原名胡科峰,隔壁水禹县人,家中只有父亲健在,任职酥心斋以前在水禹县一酒楼做了三年的伙计,林醉家在四处都有铺子,林醉的爹爹林主事正好痴迷水禹县盛产的螃蟹,他带着林醉的娘亲孙甜玫一起去了水禹县视察铺子,顺带着尝尝水禹县的螃蟹。

      正巧去的是胡科峰任职的酒楼,碰巧酒楼内有人闹事,差点砸到林主事与孙夫人,胡科峰当时的表现被林主事看中,挖来了做了酥心斋的掌柜,胡掌柜也没让人失望,酥心斋确实经营的不错。

      郭予鹭将手中的卷轴合了起来,在手中转了一瞬,询问眼前抱着肩膀的依靠在屏风上的莲子:“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吗”。

      莲子摇摇头,面色困顿,打了个哈欠:“我今天还跟了他一下午,这人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郭予鹭突然话锋一转,打开了卷轴,来来回回的看着上面的锋利笔整的文字:“你的字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模样了,谁帮你写的”。

      她回忆着曾经两人一同在那个老头那时,莲子外出给她留了封信,那字如画一般,颇含深意,让人不敢认出到底是何文字,直到现在她也不知当时莲子到底给她留了封怎样的信。

      眼前正闹觉的人瞬间红了脸,心思掩藏不住,惹得屋内的另外三人捂着嘴浅笑,莲子见遮掩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挠了挠后脑勺,将头发挠的像炸了毛,声音陡然高了一个度:“前几日认识了一个书生,他帮我写的”。

      “哦”
      郭予鹭将卷轴丢回了莲子的怀里,眼神中闪着一丝诡异的光芒,神色认真:“你把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告诉他了”。

      卷轴到了莲子怀中,扔也不是,收也不是,如同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她两只手慌忙摆了摆,脸上瞬间苍白一瞬,神情慌乱,嘴里急忙辩解保证:“我可不敢把你的事情告诉他,我只是编了一句说有人相中了这胡掌柜,让我来查一下胡掌柜的家事,其他的我什么也没说”。

      郭予鹭也不知听进去了没,神色淡淡,手里翻着书桌上任氏命人送来的账本,话里却带着一丝认真:“让你做的事以后不要随意透露给别人”。

      莲子神色恹恹,身子向后退着,打开门走了出去,嘴里别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困了,去睡觉了”。

      清盏、鹤龄两人对视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两人这好似主仆又好似好友的关系,清盏将床铺整理好:“二小姐,天色很晚了,睡觉吧”。

      郭予鹭透过窗子,看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伸手将那门窗关了起来,将手里的账本合起,整齐放在一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站起身子任由两人将自己头上的珠环拆掉,侍候自己将外衣收起,仅剩一件里衣,开口嘱咐:“晚上不用守夜,你们也去睡觉吧,边上就是你们的房间,找不到的话,找莲子带你们去”。

      “是”
      鹤龄将房间内的烛火一盏盏吹灭,仅剩最后一盏的时候,被郭予鹭制止住:“留下一盏吧”。

      郭予鹭躺在了铺好的床上,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被子今日新晒过的,带着一丝丝温暖的太阳的气息,清盏、鹤龄两人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那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哀嚎声。

      屋内仅剩了一盏烛火,在屋内轻轻摇曳着烛光,屋内昏暗不已,郭予鹭的目光盯在屏风上,昏昏欲睡。

      院中也一片静谧,月光洒落,如同催眠曲一般,万般事物皆陷入了沉睡,墙角角落,一只小狗卧在那,时不时的吐露着粉嫩的舌头,浅浅的呼噜声从这小狗的身上传了出来。

      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跃上了墙头,翻进了院内,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脚步正巧落在了小狗的嘴边,下一刻,小狗从昏睡状态一跃而起,死死咬在了这人的脚腕上,任这人怎么动作也不撒口。

      月光落在这人的身上,此人一身的黑衣,个头高大,头上束着一条青色发带,随着头发的甩动飘着,腰间别着两个水袋,里面似乎是装的满满的,沉甸甸的坠在腰间,挣扎间,水袋相互碰撞,里面晃荡着清晰的水声。

      为了不打扰这院中人的安眠,他嘴里悄悄哀叹一声,不敢有任何的大动作,他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伸着手就要靠近这只小狗,这才发现这狗月龄竟如此的小,一副未满月的模样,他试图双手用了点力气要将这小狗的嘴掰开,奈何这小狗灵活的躲避,搞得他倒是有些无从下手了。

      “呵呵”
      一声轻笑在这安静的院中响起,悦耳又有些突然,惊得角落的男人手足无措,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他瞬间僵住了身子。

      终于,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去,门前挂着副灯笼,郭予鹭正站在门前,影子映在地上,糊成一团,她披着件青绿色外衣,头发散乱披在肩上,抱着双臂,倚靠在门框上,不知立在那看了他多久了,月光昏暗,他看不清郭予鹭脸上是何表情,心中难耐不已,“咚咚咚”敲着鼓。

      “渠雾,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翻墙”
      郭予鹭终于提着脚下的步子一步一步靠近,尽管白天已经见过了,晚上再见,两人彼此心中仍然泛着微微的波澜,院中掀起的清风轻轻刮进了两人的心中,离得近了些,月光终于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郭予鹭的这句话,让渠雾面色有些怔住,似乎是这夜晚的原因,他头脑感觉一阵晕眩,仿佛两人的关系已经重新回到了两年前,以前每当他从郭予鹭家的围墙翻入时,总是被郭予鹭不赞同、责问的目光包裹,如同现在一般,他的心下一喜,泛着轻微的雀跃。

      郭予鹭死死压着心中的踊跃,藏在臂间的手指悄悄扣着手臂内侧的肉,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在她的脑海中萦绕,压下了目光中跳跃深沉的思念。

      她的心中泛着长长的叹息,蹲下身子,将小狗的嘴巴扒开,将渠雾的脚腕从这小狗的嘴里解放了出来。

      小狗昂着小脑袋,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瞅,片刻后似乎是了解了两人是相识的,它挺着黑色的鼻子往返跳跃在两人之间,不停地轻嗅着两人身上的味道。

      “过来”
      郭予鹭转身向前走,渠雾跟在她的身后,看似淡定,如果能让人忽略他的同手同脚的话。

      “坐下”
      渠雾此刻脑中一片空白,脑子里只有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坐到了院中的那把藤椅上,双腿不停地抖动着,跟一个筛子一样,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安。

      郭予鹭在渠雾的面前蹲下,将那只被小狗咬破的脚腕处的衣服掀开,轻松一扯,漏出健康的皮肤,她的眼神缠绕在上面,反复的看了几眼,终于放下心来,将渠雾的衣服扯来仍然盖在那脚腕上:“还好,没有受伤”。

      在月光找不到的角落里,三人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院中两人的身影上,三人一上一下扒拉着柱子,躲在屋檐下的柱子后面,一人嘴里轻哼了下,将自己那被咬破的衣角甩了甩:“我也被那小玩意咬了,怎么一点都没关心我,见色忘义”。

      身前的清盏、鹤龄生怕莲子抱怨的声音过大,会打扰到院中的两人,两人十分默契的伸着手将那抱怨的话捂了回去,鹤龄食指竖在嘴边,轻轻道:“嘘”。

      莲子耸了耸鼻尖,脸色有些恼火,奈何此时偷偷摸摸看热闹的情形,她只好压下这团火,轻手将扒在自己嘴边的两只手扒拉掉。

      三人的八卦的目光在院中的两人身上紧紧的盯着。

      那条白色的小奶狗仍在两人之间跳跃,郭予鹭蹲坐着,一时不察,竟被那活跃的小狗撞的跌坐在地上,她抚摸着这条在她身边绕来绕去的小狗,心中逐渐平静下来,她手里撸着毛,抬起眼,眼神注视着渠雾,声音故意装出一副困顿的模样,对着渠雾道:“你回去吧”。
      郭予鹭口中的话一出,渠雾心里如同被泼了一桶凉水,静谧的空气中似乎听得到有些东西碎了的声音,他急忙将自己腰间的一个水袋扯了下来,同样蹲了下来,慌忙递了过去:“我、我来给你送牛奶,我命人煮过的,还是热的,听说睡前喝一些,会睡得好些”。

      郭予鹭无奈接下,是触手可及的温热,“啵”的一声,她打开手中的水袋,将袋中的牛奶倒在桌上的茶碗里,将水袋丢回了渠雾的怀里,拿起茶碗,在渠雾欣喜的目光中,将茶碗放在了小狗的面前,尽管不忍,口中带着距离感:“不用了,我最近睡得挺好的,用不上这个”。

      小狗夹在两人中间,闻到牛奶的香甜时,它就一直扒拉着郭予鹭的脚,此刻正在畅饮,小小的身体差点要埋入碗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深夜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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