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意仙君》周羽

23、第 23 章 京城急报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赵建国本以为是上级传来新的指示，拿起听筒接起，听着听着，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江峰很少见到这位老领导这般焦灼模样，心头微微一沉，快步上前：“赵老，出什么事了？”
　　赵建国神色凝重，刻意压低了声音：“早上刚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张老连日操劳，忽然晕厥送进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确诊是肺癌。这病折磨人得厉害，谁都没料到，他硬生生扛了这么久，半点儿消息都没往外露，性子太倔了。”他抬眼望向江峰，语气里带着急切，“你手上的灵泉，能不能治？”
　　江峰闻言心头一沉，指尖不自觉收紧。他沉默片刻，仔细斟酌着措辞才开口：“灵泉蕴藏浓郁生机，能滋养肉身、修复受损脏腑，压制病灶没问题，但不能直接当成根治绝症的神药。肺癌不同于外伤，病灶扎根脏腑深处，牵扯复杂。灵泉可以稳住病情、减轻剧痛、遏制扩散，但能不能彻底根除，还要看对方的体质和病程深浅。”
　　赵建国呼吸微顿，眼底急切稍稍敛去，却依旧紧绷：“只要能稳住、能减轻痛苦，就已经是天大的转机。老人家一直瞒着所有人硬扛，再这么耗下去，身体撑不住。”
　　“我明白，”江峰颔首，“但这事不能贸然操作，灵泉药力太强，用量必须精准把控，一次多了，旺盛生机反而会冲击本就虚弱的脏腑，得不偿失。而且全程要隐蔽，绝不能外传灵泉和宝瓶的消息。”
　　“这点你放心，知情者压到最少，保密级别拉到最高。”赵建国立刻应声，“京城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会以特殊调理方案的名义进行，对外只说是定制的中药养护，不会引人怀疑。”
　　江峰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如意宝瓶，瓶身温润，里面灵泉静静漾着微光。“我随你一同过去，”他做出决定，“亲自把控剂量，现场观察反应。光靠稀释后的灵泉水口服不够，后续还要配合青木诀的生机引导，效果才能最大化。”
　　赵建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多时的肩线终于稍稍松弛，眼底压下连日的疲惫：“太好了京城专机已经就位，这边工作安排完毕，我即刻动身。”
　　话音落下，他迅速敲定留守部署，沉声吩咐道：“接下来指挥室全盘工作，由陈念、雷战、林奕舟三人牵头统筹。常规军务自主处置，遇重大突发、难以定夺的紧急事态，立刻向我请示汇报。”
　　“是。”陈念、雷战、林奕舟三人齐声回应道。
　　赵建国、江峰两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向基地备勤停机坪，一路抓紧敲定路上的安排与入京后的对接流程。天边晨光铺洒下来，整个龙腾基地还在有序运转，可这一趟入京，江峰肩上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担子。
　　专机腾空而起，穿过云层一路向北。机舱里很安静，赵建国靠在座椅上，眉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江峰坐在对面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摩挲着宝瓶，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施术步骤。
　　“老人家今年七十八了，”赵建国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打了一辈子仗，后来又管了几十年的事，身体早就掏空了。三年前体检就查出肺部有阴影，他自己压下来，照常连轴转。这次是开会开到一半，直接栽倒在主席台上。送到医院一查，已经到中晚期。专家会诊的结论是保守治疗，最多半年。他自己反倒很平静，不肯接受化疗，说能多活一天就多干一天的事。”
　　江峰睁开眼，静静听着，片刻后说道：“中晚期的话，灵泉能帮他争取更多时间，但前提是他肯配合静养。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拼命，谁也拦不住。”
　　“这我来劝，”赵建国语气笃定，“别人的话他未必听，我去说，多少能听进去几分。再说了，真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多活几年，他那性子，反而会惜命——还有一堆事没做完呢。”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西郊军用机场。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接上两人直奔西山疗养区。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院落，停在一栋僻静的小楼前。
　　“这里是专门安排的疗养点，主治医生是自己人，绝对可靠。”赵建国压低声音。
　　江峰点头跟着往里走，走廊上站着两名便衣警卫，看见赵建国才微微颔首放行。病房在二楼，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中药气息扑面而来。
　　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身形消瘦，两鬓斑白，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可即便闭着眼，眉宇间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床边守着一位眼眶微红的中年妇人，显然是家属。
　　“小赵来了。”妇人看见赵建国，声音有些沙哑。
　　“嫂子。”赵建国快步上前，压低声音介绍，“这位是江峰，专门请来给张老做调理的。”
　　妇人抬眼看向江峰，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期盼。她点点头没多问，侧身让开位置。
　　江峰走到床边，先没有动手，而是凝神观察。老人呼吸很浅，面色晦暗，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这是肺气严重亏虚、瘀毒内结的征兆。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老人手腕上，指尖渡入一丝极细微的灵力，顺着经脉探入脏腑。
　　片刻后，江峰收回手，眉头微皱：“比我预想的还要虚一些，脏腑亏耗太厉害，病灶已经扩散到周边淋巴，普通汤药很难渗透。灵泉可以用，但第一次剂量必须极小，先试探身体的承受力，不能急。”
　　赵建国和妇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那就按你说的来，”妇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只要能让他少受点罪，怎么调理我们都配合。”
　　江峰点头，从怀中取出如意宝瓶，又让赵建国找来一桶纯净水。他意念微动，一滴灵泉水从瓶口飞出落入水中，瞬间化开。原本普通的纯净水浮起一层极淡的莹光，转瞬消失不见。他接过妇人递过来的水杯，倒了一杯稀释过的灵泉水。
　　“扶他坐起来一点，慢慢喂下去。”江峰提醒。
　　妇人小心翼翼地扶起老人上半身，赵建国帮忙托着后背。江峰端着水杯，一点点将稀释的灵泉水喂进老人口中。灵泉水入喉的瞬间，老人原本紧皱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丝。
　　江峰没有停，右手抬起，掌心贴在老人后背肺俞穴的位置。青木诀缓缓运转，一股温和绵长的生机顺着掌心渡入体内，引导着灵泉药力慢慢浸润到肺部病灶周围。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大约一刻钟后，江峰收回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一次先这样，灵泉的药力已经散开了，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疼痛会减轻很多。”他轻声说，“明天我再来看情况调整剂量。”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老人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闷咳，而是很轻、很顺畅的一声。他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脸上的晦暗色也褪去了几分，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紧接着，老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张老！”赵建国又惊又喜，连忙上前。
　　妇人更是红了眼眶，握住老人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老人的目光还有些涣散，慢慢聚焦，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赵建国，最后落在旁边的江峰身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这位是？”
　　“江峰，我请来给您做调理的。”赵建国连忙介绍。
　　老人微微点头，目光在江峰身上停留了几秒。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钻心的钝痛确实轻了很多，胸口那种压得喘不过气的憋闷感也散了不少。
　　“小伙子，手段不一般。”老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能让我舒服成这样，不容易。”
　　江峰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张老客气了，我只是暂时稳住了您的气机，减轻了些痛苦，算不上根治。”
　　老人淡淡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根治？你倒是实诚，不像有些人上来就打包票。”他顿了顿，又问，“直说吧，我还能撑多久？”
　　江峰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如果只是常规治疗，恐怕不容乐观。但如果配合我的调理方案，至少能稳住病情、遏制扩散。只是光靠我手里的灵泉还不够——灵泉能续命、养脏腑，但要真正化散病灶、拔除瘀毒，还需要配合丹药。我手里有个方子叫‘ 枯木逢春丸’，专门针对久虚劳损、脏腑瘀毒的重症，配合灵泉使用，效果能翻几倍。”
　　老人来了点兴趣：“哦？那需要什么药材？”
　　“主药三味：一是那曲高海拔的野生冬虫夏草，年份越足越好，至少要三两；二是百年紫芝；三是百年野山参，后两样年份不能低于八十年，越陈越好。”江峰缓缓道，“辅药还需要制黄精、白花蛇舌草、山慈菇、麦冬、茯苓这些，普通药房就能配齐。最关键的就是虫草、百年灵芝和百年野山参，缺了它们，丹药药力就上不去。”
　　赵建国在一旁听得认真，立刻接话：“这三味药材我来想办法。百年灵芝、百年野山参和那虫草虽然稀罕，但京城这边还是能找到的，最迟三天就能凑齐。”
　　老人却摆了摆手，看向江峰：“这些药材价值不菲吧？小伙子，你实话说，这丹药炼出来，能管多大用？”
　　江峰沉吟片刻，语气诚恳而笃定：“若药材上乘、炼制顺利，再辅以灵泉与我的青木诀引导，三个月内病灶便能大幅萎缩。届时您的身体足以恢复自理，日常办公也不在话下。后续若能持续调理，维持个三五年甚至更久，都不成问题。”
　　他微微一顿，目光沉静地看着老人，继续道：“待我日后修为突破结丹期，便能炼制出极品枯木逢春丸，届时药到病除，彻底根治并非难事。但以我目前的修为，尚无法做到这一步，所以眼下只能循序渐进。”
　　“这其中还有一个前提，”江峰加重了语气，神色郑重，“您必须配合静养。至少头三个月，不能操劳、不能动气、更不能熬夜，该放下的事就得放下。否则丹药再灵，也架不住您这般消耗。”
　　老人静静地听完，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虽轻，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与从容。
　　“根治……”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原本浑浊的眼底骤然划过一抹锐利的光亮。他看向江峰，语气中透着久经沙场之人的笃定与豪迈：“够了，只要身体能撑住，剩下的这些年，足够我再干不少事了。”
　　他看向赵建国：“药材的事你去办，按最好的找，别心疼钱。另外我这病继续压着，对外只说是肺部感染需要静养，别搞得满城风雨。”
　　“明白。”赵建国立刻应声。
　　老人又看向江峰，语气缓和了几分：“小江是吧？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小赵说，或者跟我老伴说，都能办。”
　　“老首长客气了。”江峰微微颔首，“您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给您做第二次调理。这几天先靠灵泉水稳住，等药材齐了，我就开炉炼丹。”
　　叮嘱了几句饮食和作息的注意事项后，江峰和赵建国一起退出病房。
　　走到楼下，赵建国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凝重终于散了些：“没想到老首长这么快就醒了，还能说这么多话。这灵泉，真是神了。”
　　“只是表象，”江峰摇摇头，“他底子太虚，刚才是药力冲开了瘀堵，人暂时精神了。接下来几天还得稳住，不能掉以轻心。等枯木逢春丸炼出来，才算真正上了保险。”
　　“药材那边我亲自盯着，两天之内一定给你凑齐。”赵建国语气笃定。
　　夕阳透过树叶洒在庭院里，光影斑驳。江峰抬头看了眼楼上病房的窗户，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灵泉能续命，丹药能扶正，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