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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深海归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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艇内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没人觉得这平静能持续多久。
千里之外,G国近海指挥中心已经彻底失控。指挥大厅灯光惨白,告警红灯闪成一片,战报不断刷新主屏幕。
特级科研目标张晋康全家被跨境劫走,守备宅邸全面失守,两架主力巡逻直升机被炸毁,全域通讯曾断过几分钟。
十几分钟,近海几年没出过岔子的安防体系,被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废物!”中将一拳砸在合金台面上,指节泛白。“重兵驻守的宅子,连人带核心资料被摸走。潜入、突围、跨海撤离,全程跑干净了,我们连对面是谁都没摸清!”
“这是渎职!整个近海守备军的耻辱!”
大厅里站满军官,全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张晋康的分量摆在那儿,资料一旦流出,前沿技术拱手让人,G国相关领域的布局全得崩盘。
中将咬紧牙关,盯着屏幕:“启动一级全域追剿令。”
“封锁所有近海海域、航线和水下通道。岸基雷达全开,声呐阵列饱和探测。”
“巡逻舰、反潜舰全部出航,网格化搜海。高空无人机编队升空巡航,无死角扫描。”
“翻遍整片大洋,也得把人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命令层层下达,两分钟后,近海军事力量全线压上。
海面几十艘舰艇破浪疾驰,船载反潜声呐全开,探测波密密麻麻铺进水里。空域无人机和直升机编组巡逻,红外与热成像交替切换。水下固定声呐和移动探测潜器同时启动,把整片海域封死。
“滴滴!滴滴!”潜艇舱内,刺耳的预警声骤然响起。
声呐员脸色发白,对着麦克风喊:“报告!高强度声呐覆盖!敌方饱和探测,我们正在被多重锁定!”
“前后左右海域全封了!数十艘舰艇快速合围,包围圈在缩!”
舱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刚才还松着神经的人全绷紧了,雷战手指扣住腰间枪套,眼神沉下去。
陈念盯着监测屏,眉头拧起:“对面不惜代价全域搜杀,没留突围的空隙。”
张晋康夫妇脸色灰败,两个孩子死死攥着父母衣袖,屏住呼吸。深海无路可退,一旦被咬住就是死局。
江峰走到监测屏前,闭上眼。神识铺开,笼罩方圆上百公里。探测波纹、舰艇航迹、无人机轨迹和水下点位,全数落进脑海。围剿网拉得很紧,层层推进,常规航线、浅水区、深海岔道全部堵死。
“有麻烦了。”江峰睁开眼,声音压低,“对面倾了近海全部兵力布防,网格合围,我们在正中心。”
隐身符能挡成像和目视,挡不住高频声呐反复冲刷。艇壳外传来细密的震颤,灵力屏障正在被持续消耗。
“屏障撑不过十分钟。”江峰报出极限,“灵力一散,坐标直接暴露。反潜鱼雷和深弹马上就会覆盖这片海域。”
雷战沉声:“退路全封,前后死路,硬冲必暴露。”
“不硬冲。”江峰语速加快,神识在封锁线里快速推演,“西北方向,三十四公里。两支反潜舰换防,声呐有段空窗,四十五秒。”
他抬起头:“就这一条路,准备。”
“全速潜航,极限提速,冲西北缺口。”江峰盯着主屏幕,直接下令。
“收到!全员抗压,动力全开!”
主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艇身剧烈前倾。幽暗的海水被螺旋桨硬生生撕开,潜艇一头扎进西北方向的暗流里。
深度已经压到千米,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艇身随着加速不断上下颠簸。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乱闪,几个年轻船员死死抓着扶手,指关节泛白。
窗口期只有四十五秒,倒计时走到三十秒,后方水声里混进了杂音。螺旋桨搅水的轰鸣快速逼近,追兵察觉到了,正在往缺口合拢。
“封网了!缺口在缩!”陈念盯着声呐屏幕,嗓子喊哑了。
江峰闭上眼,神识如水幕般铺展开来。敌舰的方位、航速、包抄路线在脑海里清晰成形。
“别管侧翼,全速冲过去。”
十秒,距离盲区只剩最后几百米。
头顶传来闷响,深水炸弹砸进水里,紧接着是连续两声爆响。水下冲击波像铁锤一样砸在艇壳上,舱内所有人被惯性狠狠甩向一侧,金属骨架发出刺耳的挤压声。
江峰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指尖灵力骤然催动,淡青色的光膜瞬间贴合艇身外侧。爆炸的余波撞上光膜,散开大半,控制台上的警报灯闪了几下,勉强稳住。
潜艇借着这股推力,一头扎进盲区。声呐信号上的红点瞬间被抹平,G国近海封锁线被彻底甩在身后。
艇舱里的红色告警灯灭了,尖锐的蜂鸣声戛然而止,舱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换气扇的嗡嗡声。几个船员松开抓着扶手的手,作战服的后背全湿透了。
雷战松开握枪的手,掌心全是汗。“四十五秒,”他喘了口气,“再晚半分钟,就得交代在这儿了,这帮人下手真够黑的。”
“运气好。”陈念没回头,手指还在核对最后几组参数,“刚好卡在他们合围前的空档。”
江峰没接话,他盯着外舷窗,外面只有漆黑的海水。“别大意,公海也不安全,他们的侦察机和拖曳阵列肯定还在外围转悠。”
他抬手,指节在舱壁上轻叩三下。灵力顺着纹路渡进去,艇身外侧的三张隐身符重新亮起微光,隐匿效能被推到极限。
“保持静默,航向不变,往回开。”
通讯频道切到最低频段,潜艇关掉所有非必要设备,借着洋流往回撤。深海里没有方向感,只能靠仪表盘上的坐标一点点往前挪。
航行了不知多久,主屏右下角跳出个绿色标记。近海防御频段的识别码自动接入系统,滴滴两声,绿灯亮起。
“舰长,进我方领海了。”声呐员的声音有点抖,“后方追兵全断了。”
舱里没人说话,但肩膀都松了下来。
潜艇上浮到通气管深度,换气阀打开,清晨带着咸味的风灌进舱室。
东边的海平线开始泛白,张晋康靠在座椅里,手里那本厚厚的笔记被攥得有些变形。他盯着舷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眶有点红,轻声叹道:“跨过生死绝境,终归故土山河。”
江峰关掉主控台的航行日志,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