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意仙君》周羽

19、第 19 章 绝境破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龙腾基地的气氛绷到了极点。
　　情报部门挑选出一名经验丰富的外勤人员，反复演练伪装流程，同时把张晓雅交代的专属暗语背得滚瓜烂熟。这套暗语是当年张晋康和学生私下交流时的旧切口，外人听上去只是普通闲谈，只有张老本人一听就能领会其中含义，不会引起守卫怀疑。
　　另一边，江峰把自己关在符箓室，通宵赶制符箓。
　　桌面上铺着厚厚一叠特制符纸，朱砂砚台泛着淡淡的光泽。江峰手腕起落，笔尖游走，一道道晦涩的符文落在纸面上。蔽目符、隐身符、火雷符、遁走符分门别类堆叠开来。为了应对潜入宅邸的复杂环境，他还额外绘制数张迷魂符，这种符箓不会伤人性命，只能够短时间迷惑神志，用来对付夜间值守的守卫最合适不过。最后，他再折了一只纸鹤，放到灵泉里淬炼，一个小时后，纸鹤做好了。
　　陈念与雷战则带着特战队员，按照沙盘复刻出来的宅邸布局，在训练场上搭建了模拟院落。
　　夜色下，模拟围墙、岗亭、主楼房间一一就位。队员一遍一遍演练突入路线，计算从翻墙、压制外围岗哨、抵达卧室再到撤离的每一秒时间。反复推演，不断压缩行动用时，每多耽搁一秒，暴露的风险就成倍上涨。
　　外海，一艘潜艇已经悄然潜伏在G国近海的深海之下，关闭多余讯号，保持完全静默，等待接应任务完成，没有任何水面船只配合。
　　两天匆匆过去，外勤那边传来消息，尝试两次，全都没有找到合适机会。张老宅邸的安检等级再度提升，外来维修人员一律禁止踏入院墙十米之内，连外围设备检修都由内部人员完成，外勤人员根本没有靠近传递暗语的机会。
　　推演室内，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路子被堵死了。"赵建国捏着情报简报，眉头拧成一团，"现在连靠近宅邸都做不到，更别说口头传递暗语。"
　　雷战沉声道："如果我们就这么直接闯进去，深夜破门而入，张老一家在睡梦中，极有可能会受惊失控，万一大喊大叫，瞬间就会惊动整座宅邸的守卫。"
　　陈念点头附和："外围布防同样严密，院墙四角都有岗亭，巡逻队不间断巡查。我在外围可以负责牵制和预警，一旦有增援靠近，第一时间通报。"
　　屋内陷入沉默。
　　江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里不断权衡利弊。不提前通气，行动隐患巨大；可眼下，已经没有安全的沟通渠道。
　　就在这时，加密通讯终端嗡鸣震动，京城的加急批复传回基地。
　　赵建国立刻点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神色复杂。
　　"上级批复，准许营救预案启动。但有硬性要求，尽可能保全张晋康及其家人的生命安全，尽量避免大规模交火。另外情报部门核实，深海矿脉确有其事，矿脉产出的原料，对核聚变研究价值极高。"
　　批复到手，可难题依旧横在眼前。
　　"没有办法提前知会张老。"江峰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只能我们进入之后，第一时间表明身份，稳住他们。我们动作必须极快，进门第一刻就要出声自报身份，不让他们发出呼救。"
　　雷战面色凝重："风险很大，万一张老以为是敌人来袭，高声呼喊，外面守卫转瞬就会合围过来。"
　　"所以时间窗口要压到极致，"江峰抬眼看向沙盘上的主楼卧室，"后半夜凌晨两点，是人睡意最沉的时候。林奕舟同步启动信号干扰，我会放出蔽目符遮蔽监控。我和雷战潜入，迷魂符放倒外围少量守卫，直奔卧室。进门立刻表明我们是华国过来营救的人，控制住局面，带上张老一家人立刻撤离，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就按这个方案执行，"赵建国抬眼看向几人，"记住，优先保证人质安全，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人。算上江峰和雷战两个，张老一家四口，纸鹤完全可以全部搭载。陈念在外围高地就位，负责远程警戒和突发增援的牵制，林奕舟全程把控信号干扰。外海有我方潜艇潜伏待命，得手之后，你们搭乘纸鹤飞往约定海面坐标，登潜艇返航。一旦登上潜艇，才算真正脱离危险。"
　　江峰从如意宝瓶里取出一只纸鹤递给陈念，并交代他要用灵力催动才能变大，坐上去后也要灵力催动才能飞行，用神识控制飞行方向。
　　"明白！"
　　江峰转身，拿起已经收拾妥当的符箓囊。符纸在囊袋里微微震颤，灵力内敛，蓄势待发。
　　"通知小队，两小时之后出发。"命令层层下达，基地内部，备战的机器彻底运转起来。特战装备检查完毕，通讯频道全部加密，所有无关人员隔离，杜绝消息外泄。
　　停机坪之上，夜色如墨。江峰、陈念、雷战、林奕舟四人站在空旷的地面，身后是静默待命的装备。这一次，没有大部队浩浩荡荡，只有四人小队，要孤身闯入他国腹地，从守卫森严的软禁宅邸之中，抢回掌握划时代技术的科学家。
　　江峰抬头望向远方漆黑的夜空，这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两小时的准备期转瞬即逝，四人逐一核对身上装备，战术装具紧紧贴合身体，装着各类符箓的布囊斜挎腰间，器械全部调试完毕。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尽是凝重。
　　改装后的隐身直升机引擎低低轰鸣，旋翼缓缓转动，气流卷动地面的杂草。众人依次登机，舱门闭合，隔绝掉龙腾基地的灯火。直升机压低飞行高度，借着浓重夜幕掩护，朝着境外疾驰而去，机舱之内只剩仪器微弱的嗡鸣。
　　林奕舟埋着头反复调校信号干扰设备，屏幕上不断滚动跳动密密麻麻的参数，确保抵达目标后，可以瞬间切断宅邸局部监控与内部通讯。雷战检查着随身的消音枪械和近身器械，潜入行动讲究快准狠，每一样装备都不能出纰漏。
　　陈念背靠舱壁闭目养神，神识在体内缓缓运转，等到了外围阵地，他需要第一时间铺开感知，覆盖宅邸周边大片区域，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江峰盘膝静坐，双目微敛，运转功法缓缓充盈自身灵力，神识向外铺开，时刻感知航线沿途的动静。
　　一路越过边境，穿行在无边夜色之中。
　　十多个小时飞逝，机舱仪表盘亮起提示，距离目标宅邸剩余十二公里，时间刚好走到凌晨一点五十分。
　　"十分钟抵达行动点位。"林奕舟压低声音汇报。
　　陈念睁开眼，背起整套作战装备："我就在前方山地高地降落，建立外围警戒阵地。宅邸周边一公里范围内，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第一时间通报。"
　　直升机稍稍减速，悬停在一处偏僻山林的空地上。舱门拉开，夜色漆黑，树影层层叠叠。陈念纵身跃下，落地之后比出一个一切正常的手势，很快隐入林木深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将整片宅邸区域纳入感知范围。
　　直升机再度升空继续前进，在距离宅邸三公里的高空隐蔽悬停。
　　江峰和雷战移步来到舱门边。下方城郊的灯火稀稀落落，那栋软禁张晋康的独立宅邸静静坐落在别墅区之中。高高的围墙圈出院落，路灯透出昏黄光晕，四角岗亭隐约可见守卫来回走动的身影。
　　凌晨两点，正是人睡得最深沉的时候。院内巡逻的脚步明显放缓，岗亭里的守卫强撑着睡意，反应远不如白天敏锐。
　　"准备行动。"江峰沉声下令，他手掌一晃，灵力涌动，一只体型宽大的纸鹤在舱外成型，双翼轻轻震颤，安静悬浮在机身外侧。
　　"启动信号干扰。"林奕舟手指重重按下操作按键。
　　宅邸片区的监控瞬间成片泛起雪花。紧随其后，江峰手腕一扬，数张蔽目符飞掠而出，化作淡淡的微光笼罩剩余监控探头。整座院落的监控系统彻底失效。
　　安防控制室里值班人员看见满屏雪花，心头骤然一紧，伸手就要抓起对讲机上报。可局部通讯频段已经被干扰，对讲机只剩下刺啦刺啦的杂音，什么信号都传不出去，机会来了。
　　江峰与雷战纵身跃到灵鹤背上，灵鹤双翼舒展，靠着隐身灵力屏障，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低空掠向宅邸围墙，墙上岗亭的守卫对此毫无察觉。
　　灵鹤稳稳降落在花木茂密的后花园，两人轻巧落地。江峰指尖轻弹，两张迷魂符悄无声息飞出去，贴到两名正在后花园迂回巡逻的守卫身上。
　　淡青色灵力一闪而过，两名守卫眼神骤然涣散，身体发软，靠着墙壁沉沉昏睡过去，全程没有发出半声呼喊。
　　雷战手持消音手枪，身形压低，快速处置后花园另一处岗哨，只将守卫击晕，不下杀手。
　　周遭重归寂静，只剩远处街道隐约传来零星车流声。
　　主楼就在眼前，大部分房间早已熄灯，只有走廊留着一盏昏暗夜灯。张晋康一家的卧室，就在二楼东侧。
　　二人放轻脚步，踩着地毯，悄无声息登上二楼。卧室房门没有完全锁死，只是虚掩，看守不想把一家人逼得太过，反倒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江峰抬手，缓缓推开卧室的门。
　　屋内漆黑，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漏进来，依稀看见床上熟睡的人影，隔壁隔间，是张老妻子和两个孩子的床铺。
　　张晋康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起，就算在睡梦之中，身上依旧压着重重心事。
　　江峰不敢贸然靠近，压低音量，控制声音只在屋内回荡，沉稳开口。
　　"张教授，不要出声，我们是华国派来营救你的人，我们带你和你的家人回国。"
　　沉睡的张晋康猛地惊醒，浑身瞬间绷紧，猛然坐起，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开，险些就要放声呼喊。
　　一旁的雷战立刻上前半步，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老，请冷静，千万不要叫喊。一旦惊动外面守卫，不光我们走不掉，你的家人也会身陷险境。
　　张晋康胸口剧烈起伏，黑夜之中死死盯着面前两道陌生的轮廓，脑子里飞速运转。软禁的日子里，他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幕，可当真发生在深夜睡梦之中，依旧满心戒备。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他压着嗓子，声音带着颤抖。
　　江峰早有准备，低声报出一句只有他和门下学生才知晓的私密暗语，正是张晓雅之前交代给情报部门的那一套。
　　暗语入耳，张晋康浑身一震，脸上的警惕褪去大半，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晓雅……是晓雅传出来的消息？"他用气音问道。
　　"是。"江峰轻轻点头，"她已经平安回家，时间很紧，我们没有办法提前联络你，现在立刻带上你的家人，跟我们走。外海有我方潜艇潜伏接应，我们搭乘纸鹤赶过去，登上潜艇就能回国。"
　　就在这时，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皮鞋踩踏地面的脚步声，是负责守在主卧门外的便衣守卫，似乎察觉到屋内动静，正朝着房门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