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意仙君》周羽

1、第 1 章 暗洞喋血

　　骨传导耳机里先窜进一丝蜂鸣，极轻，贴着颅骨内侧刮过。江峰神色一顿，这动静不属于洞里那帮人，也不是脚步或者滴水。
　　他眼皮一压，视线切向战术目镜。内部热成像的焦距刚往外拉，广角画面里就浮出八个红点，全在队伍后头的密林深处。
　　红点散得很开，正绕着山洞外围打转，外围暗哨。江峰心里一沉，情报里根本没提过这帮人，这是提前布好的反侦察网。
　　江峰按住喉麦，气音压得极低：“国强，开屏蔽器，全频段，断他们通讯和定位。”
　　泥水里的周国强没起身，手已经顺到腰间。指尖一拨开关，便携屏蔽器无声启动。无形的屏障铺开，这片林子的对外频段全掐断了。外头的哨兵就算想报信，也只能对着哑巴电台干瞪眼。
　　雨水顺着作战服领口往下灌，林叶缝隙里，已经能瞥见几截枪管。冷雨浇在上面，泛着暗光。
　　江峰屏住呼吸，雨水裹着腐叶的酸腥直往鼻子里钻。作战服领口的盐霜让冷汗一激，又黏又涩，顺着喉结往下咽。在泥水里泡了四个钟头，胳膊肘早磨烂了。防水层破了口，血水混着泥浆往下滴，砸在枪的扳机护圈上，洇成一片暗色。
　　冻得骨头缝发麻，江峰握枪的手却没晃。虎口的老茧硬生生绷裂，渗出血珠。指节扣死扳机，骨节泛着青白。
　　目标是盗捞江底文物的走私团伙，青铜鼎全封在实木箱里，准备走地下河，顺着山里的暗道出境。摸过底的情报只有洞口六个明哨和洞里二十二个人，外加两挺重机枪，火力够硬，但能扛住。漏掉的这八个人彻底打乱了计划，对方不是临时落脚，是早就设下埋伏。
　　“留六个人控洞口，剩下的往后转，清侧翼。”他压着嗓子下令，嗓音哑得发毛，“冷刃，不准出声。”没回头，身后几道呼吸声同时沉下去，衣料摩擦的细响混进雨声里。
　　刀刃滑出皮鞘的动静很轻，八道影子贴着树干滑进林子，阔叶上的雨水被肩头撞碎。没有惨叫，只有刀刃切开湿透衣料的闷响，雨声一吞，什么都听不见了。
　　六道黑影攥紧匕首，消融在瓢泼雨幕之中，悄无声息摸向洞口外面六名守卫的身后。不过数息功夫，六名放哨的壮汉脖颈便多出一道细密血痕，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便失去生机。战士们伸手稳稳托住下坠的躯体，缓缓轻放在泥地上，避免尸体砸落发出半点响动。
　　十分钟不到，耳机里敲了两下，三短两长，侧翼和洞口都清干净了。又过了5分钟，清侧翼的8人也回来集合。
　　“全员静默，扇形包抄过去。”他按住喉麦，嗓子干得发哑，“对方有重火力，东西一件不能少，别逼他们狗急跳墙，动手。”
　　黑影散进雨里，朝洞口摸去。
　　江峰贴着洞壁往前挪，指尖挑开垂到地上的藤蔓。雨水凉得扎手，洞里的风往外扑，闷，带着柴油和铁锈的臭味，风里夹着烟头烧到滤嘴的焦糊气，还有没干透的血腥味。
　　洞内的守卫刚瞥见藤叶晃，嗓子眼里的喊叫还没出来，人影已经贴到跟前。他一步蹬进洞口，枪口直接压到视线齐平。
　　“别动！”
　　吼声在窄洞里撞出回音，顶上的碎石头往下掉，砸在铁皮箱上叮当乱响。最里头那个头目猛地转身，眼白全是红血丝，嘴角叼着半截湿透的烟。他脚边堆着裹防水布的木箱，铁丝拧得死紧，箱角往下渗红水，是铜锈混着地下水。头目没吭声，抬腿就把木箱踹翻，箱盖裂开，一尊带云雷纹的青铜鼎滚出来，泥巴糊在纹路里，他反手去抓旁边的冲锋枪。
　　枪口喷火的刹那，洞里亮了一片。子弹擦着岩壁过去，火星子乱溅。弹壳砸地，清脆地往外滚，卡在石缝里。
　　江峰背脊抵着湿冷的岩面，水顺着衣服往下淌。他侧身，抬枪，扣扳机，动作连贯得没有停顿。一枪接一枪，枪无虚发，全往大腿根、肩膀底下、肘关节招呼，不取命，只卸力。
　　冲在最前面的六个全栽了，枪脱手砸在石板上，有人捂着腿倒抽冷气，血混着泥水在地上漫开。
　　头目刚举起枪，子弹先一步削过他手腕，骨头裂开的脆响里，冲锋枪脱手掉进铁箱，弹匣磕开，子弹滚了一地。他往后退了两步，胸口闷响一声，衬衫迅速洇开一片深色，血顺着下摆滴在积水的泥地上。
　　剩下的走私贩彻底乱了阵脚，黑得五米外只能辨出个人影的岩洞里，对方一枪打在膝盖上，人只能跪着，却偏偏死不了。这帮人吓得四散奔逃，枪口胡乱朝来路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岩壁上，碎石头劈头盖脸砸下来，江峰他们动作灵活，一一避开了。他们连滚带爬往深处缩，脚底踩着一地弹壳直打滑，嗓子都喊劈了：“进河道！快上船！”
　　“追！别让他们碰启动开关！”
　　江峰领着人踩进血水和弹壳堆里往前压，洞道越走越窄，岩壁渗水顺着领口往下淌，冰凉刺骨。刚挤过一道单人岩缝，黑影里猛地扑出个人。满脸糊着泥，眼珠子几乎瞪出血丝。手里攥着颗手榴弹，保险销早拔了，握片松垮垮搭在指头上，引信烧得嗤嗤冒火星。
　　手雷脱手砸过来，磕在岩角上弹了一下，滚到周国强靴子边。江峰脑子里还没来得及过念头，腿已经蹬了出去。他侧身撞开周国强，连人带自己往岩壁凹陷处扑。
　　后背刚贴上冷石，轰的一声，气浪直接掀过来。耳膜瞬间失聪，紧接着是滚烫的钢珠混着碎石劈里啪啦砸在背上。痛感还没传开，冲击力已经把人往前推，狠狠掼在湿滑的岩地上。
　　江峰咳出一口血沫子，喉咙里全是腥气。每喘一口气，后背的伤就跟刀割似的往外翻。他手指死死扣住周国强腕子，骨节绷得发青，指甲都陷进肉里。他没吭声，只把脸扭向洞道那头。
　　那边透出光，水面的反光，被快艇探照灯打得惨白。
　　“别管我……去抓住他们……”江峰嗓子哑得厉害，字句断断续续，“他们上船了。”
　　柴油机点火的声音紧接着从水面上炸开，黑烟裹着水汽往洞顶窜，螺旋桨切水声闷雷一样滚过来，贴着岩壁震得人胸腔发麻，水花溅上石壁，哗啦作响。
　　耳鸣盖过了水声，视线边缘一阵阵发暗。江峰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湿透的作战服黏在皮肉上，他手指没松开。
　　腕骨硌在掌心，湿滑的岩面吃不上力，他只用指节死死扣住周国强的手，连皮带肉地掐紧。
　　江峰嘴角不断溢出血沫，胸腔剧烈起伏，每吐出两个字，便有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一定……要把……这些走私贩……捉住。”
　　话音落下，他浑身力气彻底抽空，身躯重重瘫倒在地。眼前的景象飞速褪色模糊，耳中的枪声、呼喊声渐渐变得遥远，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