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们以前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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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六个人一共点了二十多道菜，施喻菜没吃几口，锅底的辣椒倒没少吃。
双江悬见他碗底空了就会“贴心”地给他补上新的‘底料’，锅底的辣椒几乎全被施喻收入“腹”中。
陈添眼底闪过一丝担心，他揪了揪施喻的衣角，好言相劝：“别吃了。”
“为什么不吃？”施喻吃完小料碟里的最后一口辣椒，反问，“不好吃吗？”
陈添：“……”
施喻碗里空了，双江悬机械性地又给施喻舀了一勺辣汤，红油飘在碗里……
又是吃辣又是喝油，再坚强的胃都受不了吧……好不好吃他不知道，这俩人有病他算是看出来了，陈添咽了咽口水，朝方石宁投了个求助的眼神。
方石宁给陈添夹了块肥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想怎么管。”
“那也不能不管吧？”陈添看向施喻，施喻额头冒着一层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放心，双江悬有分寸。”
陈添眼看着施喻端起那碗红油碗直接干了。
辣味呛人，施喻喝完忍不住咳了两声，陈添急忙抽了几张纸递过去。
施喻喝完双江悬续上，两个人针锋对麦芒，谁都不让谁。
陈添见两人来来回回，施喻差不多喝了三碗他也没看出来双江悬的分寸在哪。
树枝这个没眼力见的二货还以为施喻爱吃辣，一直在饭桌上夸施喻吃辣能力强……
吃着这顿火锅，外面十度的天，里面九十度的胃，施喻胃里火辣辣地疼。
连过三巡，施喻实在喝不下了于是找了个借口跑进了卫生间。
胃里一阵翻天覆地，施喻只能一手捂住胃一手撑在洗手池旁干呕，喉咙和鼻腔反出一股麻辣味。
他闭上眼打开水龙头，哗哗的冷水落入掌心从指缝溜走，施喻缓了一会，许是心理作用，胃里的灼烧感渐渐淡了，不如刚刚明显了。
“我还以为你不怕辣。”
听到声音的片刻，施喻瞬间睁开眼，布满水滴的镜子映出后面双江悬的轮廓，在施喻视角里，双江悬脸正好落在水滴上，蜿蜒扭曲。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施喻手搭在洗手池硬撑着问。
“这是男厕所。”说完，双江悬特意指了指头顶男卫生间的标识，“公共区域，谁都可以来。”
施喻胃不舒服，身体加心理双重疲惫使他懒得跟双江悬斗嘴，脑子都被辣晕了，他都忘了最开始为什么要和双江悬较真。
见施喻不说话，双江悬递给他一瓶蜂蜜水，淡淡开口：“解辣。”
施喻盯着双江悬手里的蜂蜜水嗤笑一声。
他夹给双江悬的辣椒双江悬一口没吃，双江悬给他夹的辣椒他赌气全吃了，刚让他喝了三碗辣油汤，现在又跑来厕所装好人了。
他最看不起这种小人，施喻现在反应过来他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偷偷地给双江悬竖了个中指。
想通后施喻胃里又是一阵翻汤倒海，他被双江悬气笑了，于是故意撇过头：“不喝。”
说完又故意补了一句：“你现在倒是认识我了。”
“只有你一个人来卫生间了，卫生间也只有你一个人，很好找。”
“也是，你是脸盲不是傻。”施喻赌气说道。
“我确实有点脸盲。”双江悬将蜂蜜水放到了洗手池边上，他背靠墙打量着施喻。
施喻脸色苍白，额头冒着一层冷汗，双江悬意识到不对：“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施喻没什么力气，直接蹲了下去。
双江悬见状况不对，上前拍了拍施喻的后背，施喻“哇”的一声将肚子里的垃圾全都吐了出来……
“好点了吗？”双江悬将剩下的半瓶蜂蜜水递了过去。
施喻眼眶通红，生理眼泪刚掉下来就被他擦了：“没事，回去吧。”
双江悬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一个小孩蹲在地上哭的片段，可是只有那么一秒，他怔住了，过了片刻，他看向施喻：“我们以前认识吗？”
手收缩了一下，面对这个问题，施喻有点紧张。
“我之前做过什么事惹你生气了，你好像对我有很大意见。”双江悬皱着眉继续追问。
“我们……”
施喻刚开口，卫生间有人进来了，他不自然地提高了音量，不耐烦地说：“不认识，我们不认识，你还有事吗，没事回去了。”
双江悬：“？”
走进来的路人朝他俩投去一个狐疑的眼神，路过两人时脚步明显放慢，最后像是确认两人之间没有大瓜，才缓缓进了厕所。
施喻觉得他俩站在厕所洗漱台这聊这些无聊话题被别人当猴子看着的行为很是傻逼。
他受不了了也顾不得胃疼不疼，抓住手里的蜂蜜水头也不抬地拿走了。
双江悬思索几秒后跟了上去。
“回来了？”树枝教练脸上挂着一圈红晕，一看就是喝酒了。
双江悬点点头，施喻沉着张脸坐了回去，陈添见两人之间氛围怪怪的，一眼看到了施喻手里的蜂蜜水。
“你胃不舒服吗？”陈添凑到施喻耳边问，“是不是辣椒吃多了，我就说让你别吃——”
施喻捏住手里的蜂蜜水，没好气地吭声：“没事。”
“吃不了就别吃，我们队长没有勉强你。”陈添好心劝道。
没勉强？施喻冷哼一声，他看双江悬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折磨他。
“吃饱了吗？”树枝看了眼时间，“都十二点了，该回去了。”
树枝教练说话时路都站不稳，明显喝醉了。
几个人看着树枝颤颤巍巍掏出手机付款后，松了口气。
商讨后让方石宁和陈添把他抬回了俱乐部。
施喻回去的路上，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蜂蜜水全喝完了，蜂蜜水又甜又腻，他不喜欢……
晚上洗漱后，施喻扫了双江悬一眼，见双江悬靠在墙上看书，他直接把灯关了。
眼前一片漆黑，施喻在黑暗中摸索着床梯，突然有光照进了视野里，他意识到双江悬把手电筒打开了。
施喻抿了抿唇没说话，上了床。
床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响，他在床上摸索了一会，将那个凹凸不平的东西拿了起来，通过手机微弱的光——是一板药。
胃药。
下面那人给他的。
——
施喻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职业生活，睁眼闭眼都是训练赛，一连打了一个多星期，打多了连梦里都是《巅峰英雄》……
从阵容到局势再到复盘，小到站位、补尾刀，大到技能衔接、打团技巧，全都要注意，光打游戏差点给施喻打吐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打游戏是一种折磨。
这天训练赛结束的早，树枝把施喻叫了出去。
“跟着训练了一个星期了，感觉怎么样？”树枝笑呵呵地问。
施喻背靠墙，不自然地摸了摸脑袋：“还可以。”
这几天的训练赛输多赢少，施喻回答得有点心虚，他怕教练说他点什么。
“打职业和当主播不一样，你刚打职业，要是觉得生活节奏不适应很正常，心理有不舒服的地方找我，我帮你开导，一楼基地有个心理咨询师，不想和我说找他也行，都是专业的。”
“知道了。”知道不是挨骂后施喻松了口气。
“对了，把你叫出来，我是想告诉你你和DY合同的事。”树枝在桌上找了找，翻到了一份OOG直播合同。
“你下个月才和DY直播合同到期，我们和DY直播谈过了，把你剩下的时长延长三个月，你之前一天播八个小时，你还剩280个小时，帮你延长三个月，每天训练赛之后差不多播两三个小时，你看看能不能接受。”
“当主播和打职业直播分红不一样，这是我叫法律部门那边新拟的合同，你看看。”
施喻他之前年纪小，对直播不太了解，当时以为直播好赚钱，稀里糊涂签了合同。
他现在重新看了遍合同，看到了直播分红，礼物50%归平台，25%归俱乐部，剩下的25%才是他自己的。
原本的二分之一变四分之一了。
“直播分红……他们也是这样吗？”施喻不太清楚状况。
“一样的。”树教躺在老板椅上催促道，“感觉差不多的话，就可以签了。”
这次合同是俱乐部拟的，施喻犹豫了下觉得俱乐部不会坑他，于是签了。
树枝倒也没想到施喻这么爽快。
“还有事吗？”施喻签完问。
“还有你和江悬的事……”树枝视线瞥了瞥施喻，欲言又止。
上次吃火锅后，施喻难得安分了几天。
两个人除了打训练赛几乎没有额外交流，他不清楚教练又提这件事做什么。
“马上就选秀大会了，选秀大会后就要官宣年总首发阵容，俱乐部上层的意思是你去给江悬道个歉，江悬这几天都在直播，你去他直播间刷点礼物，在观众面前刷点你俩的好感度——给你加入OOG做点铺垫。”树枝问。
自知自己做的那点破事，施喻理亏，不情不愿地将手插进口袋，眼神瞟向窗外：“知道了。”
“俱乐部也不希望你俩关系太僵，这样粉丝容易吵架……”树枝絮絮叨叨了半天。
“刷礼物俱乐部报销吗？”施喻突然问。
树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施喻视线游离，微微蹙起眉头不耐烦地解释道：“给他刷礼物，俱乐部报销吗？”
树枝的嘴被压成了一字型，头歪着两只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小金额可以报销。”
“多小金额可以报销？”施喻坚持不懈追问。
“100以内吧。”树枝随便说了个数字。
施喻戳了戳太阳穴，像是在思考什么对策：“哦……”
“刷礼物只是向外界的粉丝展示一下你俩关系还可以，做做样子，你不要这么排斥……”树枝没教过这么倔的孩子，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施喻耳朵快起茧子了，终于他忍不住了：“树哥，还有别的事吗？”
“你先去忙吧，记得啊，给江悬道个歉。”树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砰的一声——门关了。
施喻回到训练室发现他们都在直播，他转头回了宿舍，登上自己的DY账号后从首页找到了双江悬的直播间。
在心里做足了建设，施喻也开了直播。
【Elm——大赦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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