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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幻术 江白在打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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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缩小版，其实对与江致远来说已经够惊悚了。远远看和面对面完全不一样。
蛇头和他肩膀一样宽，缓缓扭动的身体横跨大半个屋子，后半截还留在厨房。和想象中不同，黑蛇吐信子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是四周太安静，鳞片与地面摩擦有细微声响。
漆黑的鳞片富有光泽，在黑暗的环境下也会幽幽泛光，显出冰冷的无机质感。
此刻一人一蛇面对面，黑蛇似乎在打量江致远作为猎物是否合格。
江致远静止在原地，不敢惊动它，轻轻吐出一口气，心跳很重，在鼓膜处咚咚作响，脚下安静、小步地向后退。
江致远自认为动作很轻，对面的黑蛇却显然不这么想，在江致远向后伸手，触碰到粗糙门板的时刻，黑蛇骤然张开大嘴，一股冷腥的铁锈气息铺面而来，江致远能看见它嘴里黑色分叉的舌头，和上下两对尖牙，一股毒液喷出，直扑江致远面门而来！
江致远迅速弯腰，俯身躲过，那股毒液几乎是擦着他过去，随着江致远避开的动作，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在背后响起，很快，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出现在墙上。
江致远一偏头就看见了背后凄惨的景象，我靠，要是刚刚没躲过去，岂不是就交代在这。
来不及庆幸，黑蛇已经再次蓄势待发。
对不起了江白，这个门是不得不出了，江致远在心里默默向江白道歉，他考虑过眼前的黑蛇是幻觉的可能性，但这房子就这么点大，他还不熟，万一是真的，他是真没办法在这儿里跟这条蛇玩小鬼当家，绝对会血溅当场。
他不敢赌。
江致远脑子里胡思乱想，旁边的黑蛇也没闲着，它很快调整好姿势，扑过来吐出毒液。
没时间犹豫了！江致远猛地拉开门，内开的门板正好挡住射出的毒液，久经风霜的木门很快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透过洞口，能看见黑蛇盯住自己，预备着发动第三次攻击。
江致远不敢再耽搁，撒腿往外跑。
踏出屋子，第一反应是，很冷。
屋内外像是分为两个世界，外边至少比里面温度低了五度，雾气环绕在身边，空气里湿气很重，刚刚江致远在屋内吓出一身汗，现在突然降温，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白还在前方往黑蛇身上甩符纸。
江致远回头看，由于雾气，屋内的黑影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分辨出它要绕过门板，往屋外爬出。
“我靠！”
江致远半分不停，跌跌撞撞往江白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江白！救命——”
江白正专心对付大黑蛇，听见江致远的鬼哭狼嚎，诧异地转过身，还没反应过来，就与江致远撞了个满怀。
江致远紧紧抱住江白，他比江白高大半个头，此时他双臂搂着江白的脖子，微微俯身，把头埋进江白的颈窝，正急促地喘气，硬生生展现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哟，这谁啊，江白，原来你还会金屋藏娇。”那条黑蛇竟口吐人言，还声音清亮，口齿清晰，语调带着明显的调侃。
蛇会说话，真是见鬼了。
江致远震惊抬头，恰好与那条蛇四目相对，黑蛇扭了扭身体，可能是刚刚的话中没听出恶意，他居然从这个行为中感受到一丝友好。
江白没理黑蛇，她抬手轻拍江致远的背，偏头问他：“怎么出来了？”
江致远回过神，松开江白：“房子里有条好大的蛇！还会喷毒！刚刚一直在追我！”
江白越过江致远的身影往后看，又看到江致远气喘吁吁，脸颊泛红的模样，明白了。
她握住江致远的手腕，把江致远往下拉靠近自己，江白的手心干燥温暖，热气像是能通过手腕传遍全身，江致远身上的寒气都驱散不少。
江白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按在江致远眉心处，叹了口气：“是我不好，没想到他还会用幻术。”
江致远低头茫然地看她，这是他第一次正视江白的脸，眸色黝黑，眼尾上挑，江致远在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江白认真看人时似乎很深情，明明不算太出色的外貌，但配上这双眼睛也熠熠生辉起来。
江白仰头盯着他的眉心，让江致远产生了四目相对的错觉。
距离太近了，江致远后知后觉。
“好了。”江白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突然紧绷，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冒犯到了江致远，拉开距离，手推着肩膀给江致远转了个向。
“现在还能看见黑蛇吗？”
“没、没有了。”的确，别说黑蛇，就是刚刚门板上腐蚀的洞都消失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等，这么说来，刚刚那些都是幻觉？
那他方才又叫又跳，指着空气惊慌失措的样子全部被江白看见了？
太丢脸了！
江致远捂住脸，碎发遮住的耳根通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白以为他是接受不了现在的状况，靠近拍了拍江致远的背：“别担心，我会保证你全须全尾地离开的。”
“砰砰。”黑蛇用粗壮的尾巴敲了敲地面。
“喂，我还在这呢。”黑蛇相当不满地出声，它这么大一条蛇在这，这两人居然旁若无人地开始卿卿我我，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
“那又怎样。”江白的注意力终于挪到了黑蛇身上，抱起双臂，拦在江致远面前，“我说过我不会去，你另请高明吧。”
“行行行，请不动您这尊大佛。”黑蛇伸出尾巴尖往江白面前戳，声音愤愤不平，“真是重色轻友。”
江白皱眉：“我什么时候……”
江致远正安静地在后面听这一人一蛇对话，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其实他完全听不懂对话的内容，只能推断大概他们关系不差，且江白是占上风的一方。
人类也能和妖怪和谐相处吗？
然而话听到一半，他眼前猛地一黑，控制不住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江致远！”江白听到身后的动静，想扶住软倒的江致远。但比她动作更快的，是黑蛇早已蠢蠢欲动的尾巴。
它一把卷起江致远，在江白抽它之前迅速把尾巴收回来，随后马不停蹄地逃跑，还要回头调笑一句：“我请不动，他请的动吗？”
“他在那里等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