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从前事 程悦向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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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从前事
早上六点二十七，教室里已经坐得差不多了。
天还没有完全亮。
窗外灰蒙蒙的，教学楼前几盏路灯没关，隔着玻璃还能看见一点昏黄的光。
江临踩着早读铃前最后几分钟从后门进来。
书包往桌洞里一塞，人还没坐稳，就先看沈清晏。
“你怎么没提醒我？”
沈清晏正在翻英语书。
“提醒什么？”
“听写。”
“昨晚提醒过了。”
“你昨晚说的是‘知道了’。”
“所以？”
“我以为你今天早上会再提醒一次。”
沈清晏抬眼。
“江临。”
“嗯？”
“我是你同桌。”
“我知道。”
“不是你的备忘录。”
江临拉开椅子坐下。
“差不多。”
“差很多。”
“功能上差不多。”
沈清晏懒得搭理他。
江临已经开始翻单词表。
翻到昨天划过的那一页，嘴里还在念：
“完了完了。”
“这个我昨天是不是没背？”
沈清晏看了一眼。
“背过。”
“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问过我。”
“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你问完没记。”
“……”
江临沉默两秒。
“所以我才需要你提醒。”
沈清晏：“闭嘴，背。”
六点半。
李楠准时进教室。
早读彻底开始。
前二十分钟背课文和单词。
后面抽听写。
江临临时抱佛脚抱得还算成功，只错了两个。
李楠报完答案，让他们互相检查。
江临盯着自己的纸。
“还行。”
沈清晏顺口问：
“错几个？”
“两个。”
“哪个？”
江临把听写本往他那边推。
沈清晏扫了一眼。
“这个昨天提醒过你。”
“哪个？”
“第三个。”
“……”
江临认真回忆。
没想起来。
最后理直气壮地说：
“所以你提醒得不够深刻。”
沈清晏：“……”
“怪我？”
“不能全怪。”
“那怪谁？”
江临笑着把本子拿回来。
“怪单词。”
沈清晏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前面的李思雨刚好回头收英语作业。
看到这一幕，停了半秒。
“你俩一大早就这么多话？”
江临：“主要是他爱跟我聊。”
沈清晏：“你再说一遍？”
江临立刻低头。
“背单词。”
李思雨笑了一声。
“行，你们继续。”
——
上午第二节下课是大课间。
广播一响，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天气越来越冷，跑操前站队的时候最难熬。
江临刚从座位上起来，就被赵越叫住。
“江临，等会儿跑完别走。”
“干什么？”
“体育老师找几个运动会报名的人签东西。”
“还签？”
“就是确认一下成绩。”
“行。”
周航从后面过来。
“快点，今天查队列。”
江临拿起校服外套。
走之前还回头看沈清晏。
“你不走？”
“马上。”
“你每次都马上。”
“那你先去。”
“真不等你？”
沈清晏抬头。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
江临笑了。
“行。”
“楼下见。”
他说完跟周航一起出了后门。
沈清晏把最后一道题的式子写完。
合上练习册。
正准备出去，门口有人叫他。
“沈清晏。”
他抬头。
程悦站在走廊上。
她靠在外面的栏杆边，手里拿着一叠英语资料。
沈清晏走出去。
“怎么了？”
“班主任让我把这个给你们英语老师。”
程悦扬了扬手里的纸。
“刚好看见你。”
“李老师办公室。”
“我知道。”
沈清晏看她。
“还有事？”
程悦笑了一下。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赶人。”
“我没赶。”
“听着挺像。”
“……”
程悦认识他太久。
从初中开始，沈清晏是什么脾气，她基本摸得清。
所以很多时候，他一句话到底是真的不耐烦，还是单纯话少，她也分得出来。
程悦把资料换到另一只手。
“上次见你那个同桌。”
沈清晏顿了一下。
“江临？”
“嗯。”
“怎么了？”
“没怎么。”
程悦看着他。
“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沈清晏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却已经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果然。
下一秒，程悦问：
“你高一是不是就见过他？”
走廊上还有人在往楼下跑。
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阵一阵。
沈清晏安静了两秒。
“嗯。”
程悦像是并不意外。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当时不是跟我提过一次？”
沈清晏皱了一下眉。
“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
“高一下。”
程悦说，“我记不清具体哪天了。”
“反正你那天挺反常。”
沈清晏看她。
“哪里反常？”
“平时问你学校有什么事，你都说没事。”
“那天我随便问一句，你突然说五班有个人挺有意思。”
沈清晏：“……”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悦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你忘了？”
“嗯。”
“你记江临记得挺清楚，这个倒忘了。”
沈清晏抬眼。
程悦笑起来。
“行，不逗你。”
广播里已经开始催各班下楼集合。
沈清晏往楼梯口看了一眼。
“要跑操了。”
“知道。”
程悦往旁边让了一步。
又像随口一样问：
“所以你现在跟他当同桌，是不是觉得挺巧？”
沈清晏停了一下。
“还行。”
“又还行。”
“怎么？”
“没怎么。”
程悦看着他。
“我就是想知道。”
“你现在这么能忍他，是不是也有点因为高一那次？”
沈清晏眉心轻轻一动。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对他怎么了？”
程悦明显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你自己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对江临挺有耐心的。”
沈清晏：“……”
这句话。
最近好像不是第一次有人绕着说。
周航也说过江临高一对同桌没这么黏。
现在程悦又反过来说。
他对江临有耐心。
好像只有他们两个自己觉得一切正常。
沈清晏否认得很快。
“没有。”
程悦点点头。
“行。”
“你这个‘行’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
沈清晏突然理解江临为什么每次听见别人说“行”都会烦了。
程悦已经往办公室方向走。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反正我记得。”
“你以前最烦别人一直在你旁边说话。”
沈清晏没回答。
“而且……”
她顿了一下。
“高一那次，他应该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沈清晏目光停住。
程悦没再往下说。
只冲他摆摆手。
“跑操去吧。”
然后转身走了。
——
沈清晏下楼的时候，高二三班已经站好一半。
江临一眼就看见他。
隔着几个人冲他招手。
“沈清晏。”
沈清晏走过去。
江临往旁边让了半步。
“你怎么这么慢？”
“碰见程悦了。”
江临动作顿了一下。
“程悦？”
“嗯。”
“她来干什么？”
“送资料。”
“哦。”
江临点头。
没问别的。
过了两秒。
又忍不住：
“你们聊什么？”
沈清晏看他。
江临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很熟悉。
立刻笑了。
“我就随便问问。”
“你对谁都随便问？”
“分人。”
“什么意思？”
江临正想说。
赵越在前面喊：
“别说话了，要开始了。”
队伍安静下来。
江临只好把后半句咽回去。
广播响。
开始跑操。
——
两圈结束以后。
江临果然被马涛叫走。
沈清晏和周航先往教学楼回。
周航走了几步，忽然问：
“刚才找你的是程悦？”
“嗯。”
周航没继续。
沈清晏反倒看了他一眼。
“你不问？”
周航莫名其妙。
“问什么？”
“没什么。”
周航：“……”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
这两个人坐久了以后。
有些说话方式是真的会互相传染。
走到楼梯口。
周航突然笑了一声。
“不过江临刚才肯定想问。”
沈清晏：“什么？”
“你俩说什么了。”
“……”
“他上次知道刘洋是你旧同桌以后，问了一整天。”
沈清晏没否认。
周航继续：
“程悦他不是也挺好奇？”
“那是他闲。”
“嗯。”
“你怎么也‘嗯’？”
“赞同你。”
“……”
沈清晏没再说话。
可程悦刚才那句，你以前最烦别人一直在你旁边说话。
又冒了出来。
其实没说错。
初中的时候。
如果同桌一直找他说没用的话，他确实会烦。
高一也一样。
刘洋话不算多。
所以两个人相处得还行。
偶尔碰上特别能说的同学在旁边坐一节课，他甚至会觉得吵。
可江临……
沈清晏想了一下。
江临一天到底能跟他说多少句话？
算不出来。
早上进门会说。
早读下课会说。
上课有时候都得压着声音说两句。
吃饭说。
跑操说。
晚自习下课还要说。
回家以后手机上也能继续。
按理说。
应该很烦。
事实上江临确实很烦。
但好像不是一种意思。
沈清晏刚想到这里。
身后就有人跑上来。
“沈清晏！”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江临追上来。
手里还拿着刚签完字的表。
“你俩怎么走这么快？”
周航：“正常速度。”
“那就是我慢。”
江临走到沈清晏旁边。
“马涛硬让我确认成绩，说签完不能改。”
沈清晏：“你要改什么？”
“没想改。”
“那你抱怨什么？”
“不能说？”
“能。”
“你看。”
江临冲周航说，“还是沈清晏好。”
周航面无表情。
“我也没不让你说。”
“语气不一样。”
“……”
周航懒得理他。
沈清晏看了江临一眼。
刚好对上程悦那句，你现在这么能忍他。
好像……
是挺能忍。
——
第三节是物理。
赵峰讲新课。
江临难得安静了二十多分钟。
后来做到一道例题。
两个人答案不一样。
江临立刻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中间推。
“你多少？”
沈清晏报了个数。
“我跟你差一倍。”
“看过程。”
江临直接把本子推过去。
沈清晏从第一行往下看。
很快点了一处。
“这里。”
“这里怎么了？”
“你把总长度当成单边了。”
江临凑近一点。
“哪句？”
沈清晏指给他。
两个人靠得不远。
江临看了几秒。
“哦。”
“真是。”
“我说怎么这么怪。”
他把本子拉回来改。
写到一半又说：
“沈清晏。”
“嗯。”
“我发现你最近讲题越来越快了。”
“因为你的错越来越固定。”
江临：“……”
“什么意思？”
“不是漏条件就是看错题。”
“这叫粗心。”
“嗯。”
“你这个嗯特别敷衍。”
“那确实。”
江临转头看他。
沈清晏神色平静。
江临忽然笑了。
“你现在是真的会气人。”
沈清晏没搭理。
赵峰正好往这边看。
江临立刻闭嘴。
过了一会儿。
又压低声音。
“中午吃什么？”
沈清晏笔尖一停。
“现在第二节还没下。”
“提前计划。”
“食堂。”
“我知道食堂。”
“那你问什么？”
“吃什么菜。”
“到时候看。”
“你怎么一点规划都没有。”
沈清晏：“……”
他突然想。
程悦说得不对。
不是他有耐心。
单纯是江临不给别人失去耐心的机会。
因为就算不回答。
江临也能自己接着往下说。
——
中午。
四个人在食堂排队。
今天窗口出了糖醋里脊。
江临从上楼开始就在说想吃。
真排到以后，又嫌队伍太长。
“这得排多久？”
周航：“五分钟？”
“那算了。”
“你不是念了一路？”
“人是会改变主意的。”
沈清晏站在旁边。
“排吧。”
江临转头。
“你也吃？”
“不吃。”
“那你排什么？”
“你不是想吃？”
江临一愣。
“所以？”
“已经排了。”
“再换队更慢。”
其实逻辑很普通。
江临却看了他一会儿。
“沈清晏。”
“干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对我特别好？”
沈清晏：“……”
周航在前面直接笑了。
“你可闭嘴吧。”
江临没理他。
还在看沈清晏。
“是不是？”
“不是。”
“那你为什么陪我排？”
“我也得吃饭。”
“你明明不吃这个。”
“旁边窗口也能打。”
江临点点头。
“解释这么多。”
“说明心虚。”
沈清晏转身就要走。
江临立刻拉住他校服袖子。
“开玩笑。”
“回来。”
沈清晏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江临很快松开。
“排都排了。”
“再换队更慢。”
原封不动把他的话还回来。
沈清晏最后没走。
周航站在前面。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忽然觉得江临高一那些同桌要是看见现在这一幕，大概也会觉得奇怪。
——
下午放学以后。
程悦又在楼梯口碰见沈清晏。
这次只是碰巧。
两个班放学时间差不多。
她跟同学走在一起。
看见沈清晏，随口问了句：
“中午的事想明白没有？”
沈清晏皱眉。
“什么？”
“没什么。”
程悦笑。
“看来没想。”
旁边同学在催她。
“程悦，走不走？”
“来了。”
她准备下楼。
沈清晏却突然叫住她。
“程悦。”
她回头。
“嗯？”
沈清晏沉默片刻。
“高一那件事。”
程悦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怎么？”
“我当时真跟你提过？”
“提过。”
“说了什么？”
“没多少。”
程悦想了想。
“你就说碰见个挺奇怪的人。”
“给了你东西。”
“还说了句话。”
她停住。
没继续。
沈清晏却已经知道后面是什么。
“然后呢？”
“然后没了。”
程悦看他。
“你不想多说，我就没问。”
“……”
“不过后来我见过江临几次。”
“才对上是谁。”
沈清晏问：
“你怎么对上的？”
“长得好认。”
“……”
程悦笑了。
“还有你看他的眼神。”
沈清晏立刻抬眼。
“我看他什么眼神？”
“那时候不是现在。”
程悦说，“你别紧张。”
“我没紧张。”
“行。”
“……”
又是这个字。
程悦见好就收。
“真的没什么。”
“只是我今天突然想起来。”
“你以前提过他一次。”
“后来高二又正好分到一个班。”
“还成了同桌。”
她看着沈清晏。
“挺巧的。”
沈清晏没否认。
程悦又问：
“所以你真不觉得，高一那件事对你有影响？”
“没有。”
回答得还是很快。
程悦也不跟他争。
“那就没有。”
“……”
沈清晏看她。
“你不信？”
“你自己信就行。”
说完。
程悦就被同学拉走了。
沈清晏站在楼梯口。
莫名觉得她最后一句话很烦。
——
晚自习前。
江临从小卖部回来。
这次只买了一瓶水。
他坐下以后随手把瓶子放到沈清晏桌边。
“帮我拧一下。”
沈清晏看他。
“你没手？”
“有。”
“那你自己拧。”
“刚打完球，手滑。”
“……”
沈清晏还是把瓶子拿过来。
拧开。
递回去。
江临喝了一口。
“谢谢。”
沈清晏：“嗯。”
“你看。”
“又嗯。”
“那不客气。”
“这还差不多。”
江临把水放下。
低头找书。
找了半天。
“我物理卷呢？”
沈清晏看都没看。
“桌洞最下面。”
江临伸手进去。
果然抽出来。
他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下午你自己塞的。”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不记。”
江临笑了。
“没事。”
“你记得就行。”
沈清晏笔尖顿住。
江临已经开始写题。
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
沈清晏却看了他一会儿。
脑子里忽然闪过高一那天。
一瓶矿泉水。
太阳。
杂乱的人声。
还有那个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如果没有那一次。
高二开学的时候。
他会不会还让江临坐在旁边？
当然会。
座位又不是他排的。
江临借数学书。
他会不会借？
大概也会。
别人忘带书，他也不至于不让看。
后来换座位。
讲题。
拿水。
一起吃饭。
去图书馆。
这些事又跟高一那一次有什么关系？
好像都没有。
沈清晏想。
程悦就是想多了。
——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
教室里有人出去透气。
江临却没动。
趴在桌边写最后一道数学题。
写了半天。
忽然把笔一放。
“不会。”
沈清晏：“哪道？”
“最后一个。”
卷子推过来。
沈清晏看了一眼。
“你这里就错了。”
“哪？”
他拿笔给江临圈出来。
江临凑过去。
“这个不能这么设？”
“能。”
“但你后面条件得跟着变。”
“哦。”
沈清晏继续往下讲。
讲到一半。
忽然察觉江临没反应。
他抬头。
“听没听？”
江临正在看他。
被抓到以后也没躲。
“听了。”
“我刚说什么？”
“条件要跟着变。”
“然后？”
“……”
沈清晏就知道。
“你根本没听。”
江临笑了。
“后面那句没听清。”
“你看题能听清。”
“我这不是看着你也一样？”
沈清晏动作停住。
“什么一样？”
江临自己也愣了一下。
很快笑起来。
“都在我面前。”
“……”
“继续继续。”
他说得太自然。
沈清晏反而不好接。
只能重新低头讲题。
江临这次总算认真听了。
几分钟以后自己重新做了一遍。
答案对了。
“会了。”
“嗯。”
江临把卷子拿回去。
又像想起什么。
“对了。”
“你今天早上跟程悦到底聊什么了？”
沈清晏：“……”
绕了一整天。
还是问了。
“没什么。”
“这么久没什么？”
“几分钟。”
“几分钟也挺久。”
沈清晏看他。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江临一顿。
“我？”
“嗯。”
“我就问问。”
“又是随便？”
“对。”
沈清晏忽然有点想笑。
“她问你。”
江临：“问我什么？”
“问我们现在是不是关系挺好。”
江临眼睛明显亮了一点。
“你怎么说？”
沈清晏：“……”
他根本没这么说。
但现在突然觉得。
这样告诉江临也没什么。
“我说还行。”
江临脸立刻垮下来。
“又还行？”
“嗯。”
“你就不能说挺好？”
沈清晏看着他。
江临还在抱怨：
“咱俩都这样了，在你那儿还只能算还行？”
“哪样？”
“天天一起吃饭。”
“图书馆坐一天。”
“晚自习还陪你买……”
江临说到一半。
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不是。”
“是你陪我买。”
沈清晏终于笑了一下。
“有区别？”
“当然有。”
“什么区别？”
江临自己又说不清。
最后干脆摆手。
“反正你下次别说还行。”
“那说什么？”
“挺好。”
沈清晏看着他。
过了几秒。
“知道了。”
江临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他重新低头写题。
沈清晏却没有马上动。
程悦早上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是不是因为高一那次，你才对江临格外有耐心？
不是。
沈清晏还是这么觉得。
一年前的那件事太小了。
小到江临自己都不记得。
怎么可能影响这么久。
他现在愿意听江临说话。
愿意陪他排一条明明自己不想吃的队。
愿意记得他把卷子塞在哪里。
甚至愿意在他一天问上几十个问题以后，第二天继续回答。
都只是因为……
沈清晏想了一会儿。
没有找到一个特别合适的理由。
最后只能低下头继续写题。
大概是坐久了。
习惯了。
仅此而已。
至于高一那一次。
沈清晏看了一眼身旁正在算题的人。
江临咬着笔帽，眉头皱得很紧。
完全没注意他的视线。
沈清晏很快收回目光。
那只是从前的事。
至少现在。
他还是这么认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从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