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EPISODE 66（下） “很……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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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啊……白痴冰块……”
看到夏无意再战，灰放松了拳头，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凝固在愤怒之中。
“这是你自找的。”
“我只是想吻你一下——”
“要我说多少遍？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恋爱这种事情，只要一方不再愿意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吧？为什么你总是选择不相信？”
“那你告诉我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灰嘴角扯出冷笑。
“理由？你爱上我，有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吗？喜欢我的脸，但我是男的，而你从来没表露过喜欢男人的倾向。喜欢我的性格，但你明明一直讨厌我，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喜欢我的眼神，喜欢我的味道，喜欢我对你的态度……全都是虚无缥缈。”
“……”
“一样的道理。既然可以无缘无故就爱上一个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无缘无故地不爱你？”
夏仍然捂着阵阵发痛的右脸。灰冷静的话语像雷鸣一样灌入他的脑海。樱发少年不知不觉中咬紧嘴唇，只觉得怒气一波波地冲击着肋骨，让他几乎要发狂。
灰还在一边滔滔不绝。
“我说停止交往，自然不愿意你再去做拥抱亲吻之类的事情，那会让我觉得难受。就算我的身体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还留恋你的味道，那你也不用抱着这样的希望。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是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请你有点自知之明，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可我还是喜欢你。”
“什么？”
夏靠着墙站了起来，一步一挪地走到灰的面前。
“你说你不喜欢我，我权且相信。可我对你的感情，不可能因为你不再爱我就消失殆尽，那你要让我怎么做？喜欢你，自然会想拥抱你，想要吻你，就像从一开始我所做的那样。那时你不仅仅是不喜欢我，甚至从未和我有过过于亲密的接触。但即使你不喜欢，我也要坚持己见，我要用我一切的努力来改变这个结果，这就是我的作风。”
灰皱眉看着夏。
“灰，你给我听好了。我要怎么做，是我的自由。所以，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不再拥抱你，不再吻你。你自然可以想尽办法来拒绝我，也可以在被我吻到的时候像刚才那样揍我，但你没资格左右我的行为。”
灰听到这样的发言只是默不作声，他不知道为什么夏会对自己这样锲而不舍。夏看着冰之魔导士的脸，感觉心中燃起了一些希望，便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再爱我根本无所谓。我会让你改变的。”
黑发少年突然重重地冷笑了一声。
“改变？你以为凭一个吻就能让我改变，让我沉溺其中？真是幼稚得让人作呕。”
夏心里一涩。
“既然你非要强人所难，那我只好选择另一条路。一旦你靠近我三米之内，为了防止你对我的骚扰，我会使用枪骑兵去攻击你，若是你不停下来执意要碰我，那就别怪我把你冻成冰块。我们的实力相当，这么多年从没分出胜负过，我相信如果我认真起来，你绝没希望碰到我一根手指，所以在你受伤之前，希望你能知难而退。”
太过公式化的语气让樱发少年喘不上气来，灰却滔滔不绝地继续下去。
“话说回来，你一直挂在嘴上的喜欢，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在我心里，真正的喜欢是应该珍存在心中，而不是像你这样的口无遮拦。这样看来，你所谓的爱，其实廉价得根本不值一文吧。既然是这么无聊的感情，你为什么不能放弃它呢？我明明已经给你做出了绝佳的榜样。”
闭嘴。
“夏，你就像我一样，把你那轻浮的喜欢丢进垃圾桶，重新开始生活吧。”
夏的头像是灌满了沉重的水银一般。他不知不觉挥起了拳头，等到发现自己用力过猛时慌忙张开手掌，但还是以可怕的力道重重地打上了灰的脸颊，冰之魔导士的脸猛地偏到一边，身体受惯力作用摇晃起来几乎摔倒，偏白肤色的脸上也迅速浮起了几个淡红色的指印。夏心慌意乱地看着被甩了一耳光的灰，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个手指全都痛得发麻，想也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和刚刚灰打他那一拳有的一拼。
黑发少年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报复，甚至没有捂住伤处。夏注意到灰的肩膀微颤起来，还以为自己下手太重把他打哭了，随后才发现他是在笑。
“你满意了吗？其实你从我说不喜欢你的那一刻，就想动手了吧？你终于忍耐不住了。现在，狠狠打了背叛你的人一巴掌，你觉得高兴了吗？”
“灰，我——”
“够了。”
黑发少年抬起头来，整个右脸红肿得不像话，灰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夏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还是心痛了一下。
“如果让你把我揍一顿就能抵消你对我的喜欢，那我心甘情愿。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别说了。对不起。”
灰伸开手臂。
“放心，我保证不对你做出攻击，你干脆一点把你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这样两个人的关系早早结束，我也能舒心不少。”
“我已经说了对不起。”
“来啊，火龙的铁拳，咆哮，翼击，钩爪，煌炎，我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实在不满足的话，用那什么爆炎刃也是不错的选择。”
“灰！！！！！！”
夏一拳砸向桌子。黑发少年这才停止了那冷淡伤人又漫不经心的冷嘲热讽。
“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对你过分亲密，我都很清楚地明白了，不用再给我加深印象。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一方面的彻底断绝，两个人的关系也不可能再维持下去。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是恋人了，我也不会再死死纠缠你。但是我没办法让自己立刻就停止对你的喜欢，所以……或许我还是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但尽量不让你感到恶心——”
“那还真是多谢。”
夏深吸了一口气，但却没办法把心中的堵塞排解。他看了看灰的眼睛，让他无数次心动的纯墨色眼瞳里不再有并肩作战时的心怀默契也不再有情欲来临时的柔情蜜意，只是一汪冰冷的黑色湖水，倒映出夏自己过分僵硬的面容和几近枯竭的双眸。
被他看得难受，灰偏了偏头，不过并没有避开夏的眼睛。
“这段日子，应该会很难过吧，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
“灰……我最后再问一次。昨天晚上，在我回到礼品店的那段时间，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灰轻松地笑了笑。
“除了突然想通了以外，我找不到别的原因。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去问问别人来证实我的话吧。”
随后，黑发少年便像一阵清风一样走出了公会，和夏擦肩而过。樱发少年又恶狠狠地喘了一口气，不愿意再去看那个人的身影，但又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灰那些话憋死了，再呆在公会非要发狂不可，便也离开了。夏没有理会露西不可置信的“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也没有去管追随在灰身后一路而去的朱毕安，更没有接过卡娜“别那么沮丧，我给你算算如何”的塔罗牌。哈比展开了白色的翅膀跟着他，夏对它抿了抿嘴唇，最终也没能笑出来。一脸担忧的蓝色小猫并没有说什么话来烦他，只是安静地飞在他的身边，让夏稍稍感觉到一些安慰。
回到他和哈比的小屋前，樱发少年发现地上有一个包裹。捡起一看，发现里面是他那条白色的围巾，夏居然也没有任何惊讶。包裹里面还有一封信，打开之后里面的信纸长到垂落到地上，夏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那上面是一个疯狂科学家对私自拿走他围巾进行灭龙魔法研究的冗长繁杂的道歉和长篇大论的分析，便失去了兴致。他也懒得去检查围巾有什么异样，便把它草草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把信纸扔到了门外。
夏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灰那一拳给他带来的伤痕，痛得呲牙咧嘴。哈比一点也不熟练地给他上药反而是添乱，让夏的脸越来越痛，最后不得不制止了小猫好意的行为。虽说夏并非是一名魔力高深的魔导士，但他也经过了无数场战斗，不管是和灰还是和敌人，每次都伤得比这回重很多。
但是。
似乎就只有这一次，让坚强又不服输的少年疼得对着镜子掉下眼泪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EPISODE 66（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