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男成了我的伴读后》回春草

44、刺青 Donia

　　言清朴卯足了劲要往上爬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挨了拳头中过刀，被骂过凤凰男，辱他吃软饭。
　　宋令微就问宋孝维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多苦，宋孝维说他那个年代有不少少年都是拼了命才能立足，他看到言清朴的劲头和那个时候的人很像，想看看他能闯出什么样的花样。
　　宋孝维对宋令微算得上用心良苦，为她办了信托基金，做了财产公证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又不忍她嫁去别家，就看中了言清朴，打算让他赘进宋家，也考虑过他忘本的情况，他在世时，言清朴自然不足为惧，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只怕他死后，宋令微一腔真心白白错付，因此，他不得不考虑与牵制住言清朴的野心，不让他生出别样的心思。
　　吃绝户这种事多得是，更别提宋家这种高门大户，人人都盯着这块肉饼。
　　宋令微回到北平读书时已经四月底，言清朴近来忙碌，却还是每周都会来看他，她问他在忙什么，他也不说。
　　她心里不免生出隔阂，又怕影响他工作没有说出口。
　　毕业典礼在六月中旬，天光透亮，正午日光晒得皮肤发烫，蝉鸣不间断地漫过校园，宋家的人都来了，等她拍完毕业照时，宋劭怀送上一束花，笑嘻嘻的让身后的摄影师拍照。
　　“言清朴呢？”
　　宋令微抱着花束四处张望。
　　宋劭谦推了推镜框：“他忙工作，应该刚下飞机。”
　　她失落地看了看怀里的花，拍完一张合照就陪着他们在学校里转悠。
　　等言清朴赶到的时候，学生已经散了很多，都在各处拍照留念，额角的汗都没来得及擦，给宋劭怀打电话，他说他们在图书馆那边。
　　跑过去的时候，看到宋孝维在和校领导谈话，气喘吁吁的站在宋令微身边，把花束递过去，她剜了一眼，侧过身去。
　　宋劭谦察觉到两人又在闹脾气，将她怀里的花拿走，走到正在拿着摄像机瞎拍的宋劭怀身边。
　　言清朴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宋孝维看了眼他们，叫两兄弟陪他去办公室聊会天，宋劭怀赶紧给他们俩拍了张合照追过去。
　　这会儿只剩下他们两个，宋令微面对他，把手里的学士帽丢到他身上，又掉在地面，他赶快弯腰捡起来。
　　“你都错过我的毕业典礼了。”
　　“我不是赶过来了嘛？”
　　“人都散了！“
　　他抿唇：“对不起，我太忙了。”
　　宋令微抱臂，他拿出手帕给她擦汗，她撇开说：“你别碰我。”
　　言清朴弯下腰说：“要我怎么给你赔罪？”
　　宋令微往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分手！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你只说了要嫁给我，没说要跟我谈恋爱，所以不算。”
　　“你！”
　　她转身就走，言清朴追上去。
　　学校里人来人往的，自然会注意到他们，言清朴就这么被宋令微差不多遛了一圈，人人都看到了，却也不见得生气，仍在哄着她。
　　听到同班同学叫她，宋令微才勉强恢复回社交的状态，言清朴来过不少次学校，都认得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跟她：“微微，食堂最后一次狂欢，走不走？”
　　“走。”她被挽着胳膊走，想到什么回头，“你不许跟我。”
　　她同学打圆场说：“哎呀，都一块来了，大不了让他请客，别生气了。”
　　宋令微是有寝室的，不过她喜欢自己住，不过也跟她们算一个寝室的吧，关系不错，言清朴经常贿赂她们，好让吵架的时候，她们能报个信什么的。
　　言清朴跟到食堂，插不上话，在旁边买单，给宋令微打饭，整理餐具，照顾她，又说：“别吃太多，晚上你爸爸要一家人吃饭。”
　　宋令微冷他一眼。
　　走出食堂，她吃的不多，和那群室友约着改天再聚就分开了。
　　两人漫步在小路上，他拘谨地跟在旁边，试探性把手伸出去，刚碰到被挨了一巴掌，无奈抿着唇偷偷看过去，趁其不注意，死皮赖脸的抓住她的手，让她挣不开。
　　宋令微扬起手，言清朴立马弯下腰，说：“你打吧，你打吧，只求别再生我的气了，就算打坏了我，你消气就好，我知道今天对你很重要，但公司很忙，我在飞机上还在赶业务，实在忙得晕头转向，我这一下飞机就紧赶着来了。”
　　她于心不忍地放下手，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他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不舍得。”
　　宋令微抱怨说：“你总是忙，都没时间陪我，就连我的毕业典礼都迟到了，在学校演出也没来，我在你心里根本没那些工作，金钱，地位什么的重要，不和你在一起了，省得耽误你上进。”
　　“我忙完这阵子就陪你，陪你一周，好不好。”
　　“才一个星期？”
　　“我这边确实很忙，能抽出一周就已经是挤出来的了。”
　　“你不要工作了，辞职在家照顾我吧。”
　　“不赚钱怎么养你？我不想让别人对我的负面评价传到你那里，而且办婚礼还有婚房，包括以后的生活成本都是要钱的，虽然你爸爸很有钱，但他们赚钱也很累，我们过日子也不能全靠他们吧，这样他们怎么相信我能照顾好你？对不对？”
　　宋令微觉得有道理，叹了口气。
　　他拉住她的手边走边问：“你回香港要住哪？”
　　她任性地回了一句：“我想住哪住哪。”
　　言清朴笑了笑，带她去和宋家人汇合，随即驱车去往餐厅。
　　宋孝维今天很高兴，没忍住多喝了点酒，要不是宋劭谦劝住，恐怕要一塌糊涂了，先带他回了在北平置办的房产里，宋劭怀也没清醒多少，拉着言清朴说那些掏心窝子的话。
　　宋令微劝了但没劝住，郁闷地坐在一旁喝果汁。
　　他在酒局里拼了太多酒，酒量不错，因此现在只是微醺偏上一点点的状态，察觉到她的情绪，在桌下拉过她的手，两人对视，他用眼神安抚她没事。
　　宋令微莫名感觉有点害羞，低下头不理他。
　　等宋劭怀醉倒趴在桌子上昏睡的时候，包厢总算消停了，言清朴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看向打瞌睡的宋令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靠进他的怀里犯困。
　　他扶着她起来，叫司机进来把他架起来，好在司机壮实，不然宋劭怀今天要睡在这里了。
　　走出餐厅时上了车，宋劭怀被放在副驾，两人坐在后面，看了看后视镜，问：“言总，把宋总送哪里？”
　　“臭猪，我要防着你，去微微那里。”
　　宋劭怀稀里糊涂的说了句。
　　言清朴叹了口气，让他送去宋家房产。
　　两人回到家，宋令微给他倒了杯水，言清朴坐在沙发里也昏昏沉沉的，接过水杯，把她拉进怀里坐着。
　　“我就知道微微疼我。”
　　“你不要浑说。”
　　他把水喝了一半，放下杯子。
　　宋令微想要起身，言清朴不让她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微微，你喜欢这个房子吗？”
　　这里承载了她大学四年的时光，虽然不喜欢高层住宅，却也舍不得，“嗯，我喜欢。”
　　言清朴亲了她一下：“那我们跟它好好告个别，行不行？”
　　起初宋令微是不明白什么意思的，从他开始吻的那瞬间懂了，他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言清朴，你不要这样。”
　　“我醉了微微，听话，好不好？”
　　这完全就是借口。
　　他总擅长用好不好，行不行这样恳求的语气，做一些无法无天的事。
　　“我们明天还要搬家呢。”宋令微说。
　　“半个月了，你都没有碰我。”
　　他握住她阻挡的手，垂眸轻一下重一下的吻她，把衬衫领带丢到一边。
　　宋令微透过那盏床头灯，隐隐看到他小腹下侧的疤痕被一处刺青覆盖，只露出一半，看不完整，好奇心驱使她看下去，他的唇瓣辗转，阻绝了视线。
　　“微微想不想看？”
　　“想。”
　　言清朴立马抱起她回了卧室。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看到了。
　　——Donia Sung。
　　家人一直把她视作得来不易的天赐礼物，便为她取了英文名Donia，证件上登记作Donia Sung，私下亲友会叫昵称Donni。
　　上次见面还没看到刺青，她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疼不疼？”
　　言清朴把额发撂到脑后，眉心微微蹙扬着，忍了口气，看过去：“喜欢吗？我送你的礼物。”
　　宋令微看向别处：“干嘛把我的名字纹在你身上。”
　　他俯身下来说：“谁让你不给我买项圈？总要找点手段，让你认了我吧。”
　　“你干嘛当真？”
　　“是你中四的时候跟人说，想做你老公必须要先学会怎么做你的狗。”
　　“那是别人乱传的，我说的是要做我老公必须学会怎么对我的狗狗好。”
　　当时她有只马尔济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可惜生病没治好去世了。
　　言清朴胡搅蛮缠地扶住她的腰：“我不管，你身边不许出现别的狗。”
　　宋令微羞愤地打了他一下，双手被扼住，就说不出话了。
　　言清朴觉得自己命挺硬的，那天他还去算命了，那先生说他旺妻，算挺准，一句话哄开心了就给算命先生一千块钱，让他算算别的。
　　他说那段话，到现在都没忘，大概就是你妻星带桃花，这女孩生得招人喜欢，走到哪里都容易招惹缘分，外面诱惑多，要守得住心性方得安稳。
　　外面诱惑再多，也敌不过家里有个又争又抢还花样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