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完了，意外了 碰见倒霉的 ...
-
“过几天学校组织表彰大会，得练稿。”
陆淮因用手托着下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的学习时间都没了。”
江彦无语道，“平时有时间也没见你怎么努力学习。”
陆淮因嘴角勾起，“你说得对。”
霍子阳立马站出来维护偶像，“不学习那是因为我陆哥牛逼，谁不知道我陆哥是旷世奇才。”
江彦撇撇嘴，夹着嗓子模仿霍子阳，“我陆哥我陆哥，我陆哥牛逼，我陆哥是旷世奇才。”
陆淮因一阵爆笑。
霍子阳脸色微红，瞄了眼陆淮因，不好意思地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
没等江彦说话，霍子阳快速说，“我作业还没写完，我先走了。”
江彦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儿子大了，知道害羞了。”
陆淮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儿子挺有意思。”
江彦也伸了个懒腰，“我养得好。”
他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四声。
……
一阵连环轰炸后，手机重新归于平静。
陆淮因说，“跟唱歌似的。”
江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瞬间乐了。
二十条信息，全是霍子阳对他刚才行为的控诉。
字字泣血。
句句锥心。
声声断肠。
隔着屏幕，江彦就感觉到了儿子的满腔悲愤。
“怎么了？”陆淮因问。
江彦把手机举到陆淮因面前，“你粉丝骂我。”
陆淮因往下翻了翻，和江彦对着乐。
江彦刚要回复霍子阳，二十条消息被全部撤回。
数学的奴隶：？
数学的奴隶：我看见了。
嚯嚯嚯嚯：我怕偶像看到。
数学的奴隶：已经看到了。
嚯嚯嚯嚯：什么？
嚯嚯嚯嚯：你说什么？
嚯嚯嚯嚯：？
嚯嚯嚯嚯：？？
嚯嚯嚯嚯：？？？
隔壁宿舍传来一声惨叫。
很悲鸣。
陆淮因边乐边说，“你儿子真可爱。”
数学的奴隶：他说你很可爱，有意思。
惨叫戛然而止。
嚯嚯嚯嚯：真的吗！
嚯嚯嚯嚯：真的吗真的吗！！！
嚯嚯嚯嚯：！！！！！！！！！
数学的奴隶：真的。
霍子阳发了个朋友圈。
嚯嚯嚯嚯：偶像，我爱你。
陆淮因点了个赞。
隔壁又传来一声喊叫。
很亢奋。
江彦说，“他今天会失眠。”
陆淮因看着江彦，“我魅力这么大。”
江彦一脸赞同，“确实大。”
江彦真说对了。
陆淮因看着霍子阳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特意来六班和他打招呼时，心里有些感动。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真正把他放心上过，一般都是嘴上说说，甚至有些人连嘴上敷衍都懒得说。
突然有个这样的人，他还有点不习惯。
“江彦陆淮因，你俩下课叫上时敏和尚玉，到我办公室来。”
俩人顺着声音看去，是李国志，外号悟空，长浔二中的年级主任。
因为长相瘦削像猴子，平时又总在各种让人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神奇出现，甚至为了抓违纪的学生，会把自己伪装成各种样子，所以二中学生常常在私下亲切地称呼他悟空。
“好的主任，”俩人同时回答。
江彦说，“是表彰大会的事。”
陆淮因点点头。
他看着江彦的嘴，“你嘴巴怎么那么红？”
江彦没听清，“我什么齁？”
陆淮因指着他的嘴巴，“你嘴巴好红。”
江彦乐了，“我涂口红了。”
陆淮因瞪大眼睛，“真的吗？那这个颜色还挺好看。”
江彦叹了口气，“说你就信啊，我嘴巴天生的。”
“哦。”
杨峰和王吉在后面乐了半天。
陆淮因啧了一声。
程晶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彦也看了他一眼。
陆淮因沉默着把口袋里的手机往里推了推。
有点尴尬。
他头正眼斜地瞄了一眼江彦，见对方没什么动静，扭头看了一眼。
陆淮因突然就后悔了，江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淮因干笑两声。
下课铃适时响起，四人起身去主任办公室。
悟空抿了口茶，“咱们这学期的表彰大会要开始了，这是稿子，有时间练练吧。”
四人点头应下。
江彦用胳膊肘怼了怼陆淮因，“过几天有志愿活动，和流浪动物有关的，我准备报名，你去不去？”
陆淮因想了想，“行，你直接给我报上吧。”
江彦嗯了一声。
这几天四人一起练稿几乎练到废寝忘食。
他们坐在学校自习室里休息。
陆淮因看着稿子上密密麻麻的姓名，全校前五十有奖，单科前二十有奖，但实际上全校前五十已经包揽了单科前二十。
名字大多都是重复的。
他又看了看英语得奖名单，叹了口气。
英语单科第一，江彦。
从小到大陆淮因英语就不好，所有教过他的英语老师都觉得匪夷所思，他自己也这样觉得。
上了高中更甚，满分一百五的卷子，他只能考个五十分。
陆淮因看了眼数学得奖名单。
不错。
数学单科第一，陆淮因。
他侧头瞅瞅江彦，发现江彦也在看数学名单。
“伤心吗？难过吗？羡慕吗？”
江彦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你英语呢。”
陆淮因瞬间哑火。
江彦看着英语得奖名单，指着第一名，“伤心吗？难过吗？羡慕吗？”
陆淮因静静地看着江彦，没出声。
江彦挑了挑眉，“怎么？”
陆淮因一脸无语，“我他妈真欠。”
时敏环着尚玉的腰，坐在旁边看着他俩笑。
陆淮因用肩膀撞了江彦一下。
江彦也用肩膀回击了一下。
陆淮因又撞了一下。
江彦又回击了一下。
“停，”江彦说，“你确实挺欠。”
陆淮因刚要笑，旁边传来一个极细极小的声音，他立马扭头看向声源方向，眉头紧皱，灯光照下来，高挺的眉骨像是给眼睛笼了层沉云。
“怎么了，”江彦疑惑。
陆淮因听了一会，那声音只响了一声，他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之处，声音沉闷，“没事，我幻听了。”
江彦看向刚才陆淮因看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表彰大会那天，江彦和陆淮因都起晚了。
俩人套上服装疯狂赶向会堂，结果迎面碰到成延石路。
成延一看见俩人扭头就走，剩石路一人在原地咬牙生气。
他俩刚才出宿舍时，就听见成延石路在走廊吵闹。
石路退后一步，瞪了他俩一眼，转身跑了。
陆淮因说，“咱俩有点多余。”
江彦无所谓道，“我也觉得，不仅表白被拒了，还被两个死对头听见了。”
“倒霉得让人心疼。”
两人对视一眼，边乐边朝会堂跑，压在最后一分钟到了。
悟空急得快疯了，两人一顿道歉，成功把悟空的毛捋顺了。
表彰大会开始时，陆淮因眉角跳了跳，心里有些不安。
江彦站在他右边念开场白，灯光照在俩人身上，镀了层白边。
陆淮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闻到些微弱的焦糊味，呼吸越来越重，带着被无限放大的焦虑。
呼——
江彦右侧灯架底部的临时插排窜起火苗，幕布被引燃，温度急剧升高，会堂内响起一片惊呼与尖叫。
江彦被吓得一僵。
火苗顺着垂落的化纤幕布直冲舞台吊顶夹层，夹层内部藏满了密集灯光线路、保温海绵、轻质装饰板材。
这些全是易燃物。
一瞬间，火势骤然扩大，浓烟暴增，烈火快速吞噬周边的一切可燃物。
噼啪噼啪——
嘶啦嘶啦——
一声接着一声响。
化纤幕布剧烈燃烧，伴随着底下短线电路时不时啪啪炸响的电火花，零星火星四下飞溅。
台下的老师同学极度慌张，全部涌向出口。
会场有两个出口，一个被江彦右侧的火苗围堵住，根本出不去，另一个是老师同学涌出的方向。
陆淮因和江彦是距离会场安全出口最远的地方。
离火源最近的江彦被涌过来的浓烟呛到。
只短短一瞬，他喉咙刺痛发痒，控制不住地连续咳嗽，烟雾熏得眼泪哗哗直流，眼睛刺痛根本睁不开，呼吸开始发闷，吸气时整个喉咙火辣辣的，像被砂纸来回碾磨。
慌乱之中江彦脚下踩空，整个人摔下舞台。
身后的明火越烧越旺，带着灼热的温度，火苗顺着地面上的边角布料，一点一点缓慢朝着他的方向蔓延靠近。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距离近得让江彦心里发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完了，意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