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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平海(二合一) 不得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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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东林想象得完全不同,所谓的红豆沙小汤圆既不黏黏糊糊也不甜得过分。
小小一份分装在巴掌大的保温盒里,红豆沙绵密丝滑,糯米做的小汤圆软糯弹牙,少许桂花蜜掺杂其中,一口下去舌尖满是湿润甜香,确实是好吃得不行。
三个人并排坐在桌边,陈东林一边吃一边赞叹:“哎,真不错啊这东西。哪家糖水外卖啊,靳哥你链接发我下,我下次也点。”
话落于靳还没说话,江潮生先支着脑袋恶劣地笑了。
“就不给你。”
“?”
陈东林瞪着他,气得鼻子都快要喷火了。
江潮生被他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于靳则好脾气解释道:“没有链接,也不是糖水店,是潮生投资的一家私人餐厅。”
说完便报了餐厅名字。
江潮生也在一旁笑眯眯地接茬:“我是老板哦,求我就给你专属会员卡。老板心情好就给你打五折,心情不好就收你两倍。”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陈东林狠狠咬一下勺子,绿着一双眼睛狠狠瞪他:“……你等着,我明天就去市监局举报你。”
江潮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连一旁的于靳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吃完东西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于靳和陈东林约好了过几天等新的衬套到了再来看一下便带着江潮生上了车。
车子钥匙没拔,空调于是就一直这么开着。江潮生窝进座椅里,舒服地轻轻眯了眯眼睛。
于靳给他系上安全带,见他那犯懒的样儿又问他:“先睡会儿?”
江潮生摇摇脑袋,伸手去摸旁边的手机:“不困,我玩会游戏。”
边说边边解锁了屏幕。
入眼便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微信,于靳在一旁瞟见最顶上那条联系人的头像是个熟悉的土星,那是江潮生的哥哥江平海的微信头像。
江平海和江潮生虽然是亲兄弟,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间差了几岁,两个人除了长相也有些殊异以外也几乎是全然不同的性格。
江潮生热情活泼,前卫大胆,整个人就像他笔下的那些画一样颜色丰富,笔触鲜明。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恨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一出现就都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的那种耀眼。
而江平海则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又因为工作中长期身居高位,所以无论是说话还是相处都时常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比如此刻他就只发了六个字,但在于靳看来已经威慑力颇足。
在哪儿,接电话。
不过江潮生也不是别人,自家大哥到底生没生气他还是很了解的。于是他眼睛都没眨地向上一滑,直接把那一连串的消息通知都给删除了。
“你哥和你妈今天不在家?”
“嗯。”
江潮生重新打开了之前玩到一半退出了的赛车游戏。
“他们昨天晚上就动身去我外婆家了。”
江潮生的外婆在隔壁省,家里是大族,除了江潮生的妈妈以外还有两个舅舅。
往年江潮生一家都是赶着初一过去吃饭的,今年江明成临时要去国外出趟差没法回去,而江潮生因为年前已经去过一趟,所以就借口要准备参展作品直接请了假。
结果没想到目的机场因为暴雪天气临时关闭,江明成原定初一出发的机票不得不改签到三天后。
于是父子俩就这么巧的在家里遇上了,不仅遇上了,江明成还意外发现了江潮生和于靳的事情。
“要不是没人在家,老头敢打我吗?”
江潮生戳着屏幕,想起江明成打自己的那一巴掌又忍不住恨恨道:“我妈早收拾他了。”
说完又嘟囔道:“而且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我不就是在他问我以后谁给我养老的时候说了句大不了我自己生个嘛,虽然没实践过,但又不是没那功能。”
于靳眉心一抽,没再说话。
虽然还没有正式见过面,但于靳此刻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正式进江家的大门会有多困难了。
江平海的电话在两人到家的时候终于还是拨了过来。
江潮生蹬了鞋子就往屋里走,拖鞋都没穿一个。见反正客厅铺了地毯,于靳也就没管他,只抬手打开墙上的地暖开关,顺手关上了门。
江潮生窝进沙发里,看着突然弹出来的通话提醒,犹豫半秒钟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干嘛?”
电话那头江平海刚从麻将桌上下来,听着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江潮生的声音,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生气。
“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为什么不回?你不知道妈妈很担心你?”
江潮生闻言心虚了一瞬,只好随便扯了个手机没电的理由糊弄过去。转而意识到什么,又道:“老江告诉我妈了?”
“你说呢?”
江平海今晚喝得也有点多,这会正借着冷风醒酒。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的阳台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模糊风声中,江潮生听见江平海带着几分讽刺冷意的低沉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是于靳买不起避孕套还是你思想觉悟太高发誓要为人口增长做贡献?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俩这么积极响应国家生育计划,这会就提什么怀孩子的事情了,是不是再过几年二胎都要筹备上了?”
江潮生再开放也不会和亲哥哥聊这些东西。
他瞬间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坐起来。扯过抱枕狠砸了几下手机,整个人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红到了耳朵尖。
江平海在那头听见江潮生怒骂。
“你有病啊江平海!你在说什么啊?”
骂完似乎是还觉得不解气,于是连带着真正的罪魁祸首也被再次提溜出来挨骂。
“老江都怎么和你们说的?他真是疯了他,老年痴呆了吧!明天就挂号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去我!”
听着弟弟依旧活力满满的声音,江平海眼底泛起稀疏笑意,一颗心到这会才算终于彻底放下了。
“我没意见,他要退位了我就能正式登基了。”
“哎哟。”
江潮生损起他哥来向来毫不手软。
“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集团太子爷还不够您发挥的啊?”
“嗯。”
在背后蛐蛐父亲这种事两兄弟也惯常做,江平海闷头吸了口烟,想起自己几次被父亲否掉最后却又通过其他方式被验证可行的方案,不屑道:“老古板,只会打安全牌。”
江潮生一听就知道他哥也在老头手底下吃瘪过,不由得被逗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嘴里哧哧哧的笑。
于靳在一旁拖地,看他在并不算特别宽敞的沙发上翻来覆去滚的样子总觉得危险,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把茶几再向前移了几公分。
兄弟俩又亲亲热热地说了会话,最后挂断前江平海问:“你现在是在于靳那儿?”
江潮生莫名其妙:“那不然我在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江潮生听见江平海说:“记得做好保护措施,于靳要是真没钱买套就给我打电话,我可以提供免费赞助。”
一旁拖地的于靳:“……”
反应过来的江潮生瞬间面红耳赤,冲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页面大声咆哮道:“有病吧你!江平海!”
回复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江潮生又羞又恼,忍不住又对着手机狠狠戳了好几下。回过头看到杵在一旁的于靳,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满意了?都怪你,这下我全家都知道我要给你生孩子了。”
明明话都是他自己说出去的,到头来有罪的人却反而成了于靳。
于靳没生气。兄弟俩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他以为江潮生这样反应激烈是因为同样担心自己会怀孕,于是犹豫了一瞬后便认真回复了他的问题。
“我做了输精管结扎,每次也有做避孕措施,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不会怀上的。”
江潮生呆了。
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不知道于靳做过结扎手术。
他问:“什么时候做的?”
“很久了,你第一次和我说你其实某种意义上也有怀孕几率那会就做了。”
于靳说这话时的表情很平常,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江潮生听着却只觉得既荒唐又梦幻。
“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于靳,刚要再说话,眼泪却不知道为什么先掉了下来。
于靳惊了一下,连忙上前把人抱住。
“哭什么。”
江潮生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
他虽然身体构造特殊,但其实也真的没想过自己要给谁生孩子什么的。
他确实很爱于靳,也确定于靳很爱他,但是同时他也必须承认,比起于靳,他更爱的还是自己。
他垂头看着于靳,很凶地瞪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自信,这么自作主张,万一以后我们分手了呢?万一以后你老了又反悔想要小孩然后怪到我头上呢?又或者,或者万一哪天我又改变主意觉得养个小孩也不错呢?那你怎么赔我?”
他说了一大堆,于靳沉默和他对视片刻后却只是突然弯了弯嘴角。
“江潮生。”
他一边给人擦眼泪一边很严肃地叫他的名字。
“干嘛。”
江潮生的眼睫还湿着。
“我们已经谈了五年的恋爱了。”
于靳情不自禁收紧手臂仰头吻了他一下。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比一些夫妻结婚的时间还久。房子,车子都是选的你喜欢的,上面都写着你的名字,我的工资卡在你那里,我的钱都是你在管。拿去做投资也好,办展也好,买东西也好,涨了还是亏了都没关系,反正我还可以挣更多,养活你很容易。”
江潮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于靳是什么意思。
于靳于是无奈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虽然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可以肯定至少当下,你一定才是于我而言最重要的那个。”
于靳出生在偏远的山村地区,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回家,他便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每天天没亮就起床走好几公里的山路去上学。
日子虽然过得苦,但至少年头年尾是有盼头的。
后来十岁那年父母在过年回来的路上不幸出了车祸,于靳于是真的只有奶奶了,再后来奶奶也生病去世了,十五岁的于靳便悄摸退了学,跟着同乡的人坐了整整两天的大巴,从大山里到了小镇上。
起初是做学徒,因为是童工,没有老板愿意收,于是只能跟着一些老师傅打杂帮工,每天管口饱饭。
后来慢慢的,大家都认识了他,于是也开始教他一些简单的东西。再后来他从学徒变成了帮工,从帮工变成了店里的大师傅,从小镇去了更大的城市,进了大厂,成了正式的技师。
参加培训,去总部,去国外,考证,升职,成为高级骨干,最后毅然决然决定离职出来单干。
在遇见江潮生以前,于靳的人生就好像他的工作服一样。
永远是灰暗的,破旧的,皱巴的,廉价布料上沾染着灰尘机油各种污渍,嗅一下是各种难闻的味道交织。
他孤独又混沌地过着日子,即便已经是汽车大厂年薪百万的高级技术骨干,住在高档公寓,不用再去车间,亲自上手打磨装配零件,于靳心里那份因家庭和童年而产生的窘迫也依旧无法消退。
这样说可能显得太夸张,但是于靳真的觉得他的人生是因为遇到江潮生,被江潮生喜欢才开始变得有意义,有色彩,有温度的。
和江潮生在一起过的于靳怎么可能还会再喜欢上别人?
“江潮生,我这么闷这么无聊,除了你,谁会这么好心愿意喜欢我?”
于靳把他抱起来,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大腿。
“我们的感情不需要润滑剂也不需要保险锁,如果哪天你真的想要孩子了,那我可以再去做复通手术。不过我当时问过医生了,复通手术的恢复率不是百分百,所以到时候一切还是看缘分就好。”
不得了了,老男人讲情话了。
江潮生既心动又感动,一边点头一边趴在于靳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不可置否,江潮生是一个漂亮的,有些特殊的男孩。
这一点不仅体现在了他的各类证件上,更是从母亲教导他身体性别的那天他就一直记在心里,即便后来自己明白了某些事实也从未动摇过的理念。
江潮生没想过改变这一点,所以第一次□□的时候他坦坦荡荡地向于靳展示自己特殊的身体,又故意恶劣地在他耳边说恭喜他变成一个同性恋了。
矛盾又别扭,像一支开错了季节的玫瑰。
而现在他知道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于靳也很希望他能更爱自己。
嘿嘿,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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