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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年不快乐 有人替他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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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年新年刚过的第二天,江潮生便不幸走了背运——他因为被撞见和男友于靳的亲密照而被迫在父亲江明成面前出了柜。
“滚,你给我滚!我没你这样不三不四不知廉耻的儿子!”
铁青着脸一脚踢开沙发边的那本厚相册,江明成指着别墅外黑漆漆还飘着细雪的天朝江潮生怒喝道。人高马大的男人此时横眉倒竖,表情狰狞,眼角眉梢再看不见半点往日对这个小儿子的宠溺爱护。
穿了一件大红色羽绒短袄的江潮生冷着一张漂亮小脸盯着他爹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深冬夹着雪粒的风格外的冷。
它一刻不停地从外往里刮,江潮生门还没出呢,身心便已经被吹得凉透了。他不动声色地拢了拢棉袄下摆,心里已经毫不客气地把他爸的祖宗八辈子都问候了一遍。
江明成看他说走就走,走得决绝又毫不留情,顿时更觉得怒不可遏。正弯腰准备脱下鞋子给这没良心的东西狠狠来上一下以泄心头之愤,却又见那已经走到门口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眼睁睁看着他突然调转了步子往自己这走,江明成虽然仍旧冷着一张脸,但内心熊熊燃烧的怒气却已经不自觉消弭了些许。
这毕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是全家人围着打转,长这么大不仅从没有碰过他一指头,更是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看着江潮生脸上那点自己丧失理智冲动时留下的痕迹,江明成再如何生气这一刻也终究还是心疼了。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拉下脸说几句软和话缓和一下气氛,结果气儿都还没出去就先被冷冰冰的两个字给塞了回来。
“让让。”
江潮生微抬起脸,漂亮眉眼间满是不耐。
江明成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地方。
然后他看着江潮生猛地俯身捡起那本已经磕出好几处凹痕的相册,然后直起身朝着门口头也不回,毫无眷恋地走了。
寒风凛冽,回过神来的江明成险些被气得一个倒仰。
“滚,你给我滚!”
他追到门口咆哮:“你敢去找那个男人就这辈子都别再回来!”
而回应他的只有江潮生逐渐没入夜色中的背影和越走越远,咯吱作响的脚步声。
*
于靳的车终于出现在江潮生面前的那一刻他已经打了七个喷嚏,整个人濒临爆发边缘。
半人高的车门被拉开,于靳抱着围巾帽子从驾驶位下来,还一句话没来得及说走到近前就先被人用相册狠狠砸了一下。
不顺心了一晚上的江潮生在看到于靳的那一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气得眼睛都红了:“你再来晚点吧!干脆等我冻死了再来!”
于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一边把围巾帽子给人严严实实捂上一边伸手去摸他露在外面的手指耳朵。
毫不意外,触碰到的地方都是一片冰冷。
“先上车。”
怕人再待下去会感冒,他皱了皱眉,没再搭理面前还在乱发脾气的江潮生,话落的瞬间手臂便已经用力卡着半截小细腰把人单手抱了起来。
江潮生很快被他塞进了车里。热得过分的暖风扑在他身上,他舒服得轻轻打了个哆嗦。
然后便被另一重温暖密不透风地裹住了。
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扑面而来,江潮生侧头看向正在关车门的男人。于靳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盖在江潮生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衫。
他的目光从对方毛衣下露出的线条明显的手臂和结实胸膛上流连而过,目光一瞬迷离,怒火稍稍消退了几分。
好吧,这事怪不到于靳头上
本来那本相册里的大多数亲密照都是他强迫对方拍的。
蹬了脚上的拖鞋,江潮生一边懒洋洋地抬起腿恶作剧一般地用脚趾去挑动男人的毛衣下摆一边道:“我的脚也冷。”
于靳没什么反应,只一边伸手去拿搁置在前面的眼镜一边非常自然地撩开毛衣将江潮生的脚裹了进去。他有一点近视,虽然度数不高,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开车时都会戴上眼镜。
衣服放下,皮肤贴住皮肤。有人踩到了温热结实的腹肌,有人被冻得肚皮都跟着瑟缩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你袜子都没穿就出门了?”
于靳突然转头看向江潮生。
戴了眼镜的他和平时很不一样,高鼻深目,线条冷峻。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睛没有遮挡,反而将他眉眼间的那种锐利感加深,放大,整个人好像一下变得正经严肃起来。
还怪帅的。
江潮生眯着眼,又在他肚子上轻轻踩了两下。
“没穿,不是和你说了我是被赶出来的吗?哪有时间去穿袜子。”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仿佛全然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
于靳的脸色于是变得更难看了。
“下这么大的雪,你什么东西都没带,衣服也穿得这么少。那我要是没办法很快过来接你呢?你怎么办?就站在外面挨冻?”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说江潮生又过不去了。
“那怪谁?!”
从来在于靳面前就不讲道理的人忽然猛地坐直身体试图将脚抽出来,却被一只大手先给按住了。
江潮生于是又瞪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我在等你了,你还来的这么慢!”
“东子那边有台车出了点问题,让我帮忙去看一下。”
结果都快开到了却突然接到这祖宗的电话,于靳不得不临时改道过来接人。
于靳的本意是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晚到,结果却不慎越描越黑。随着江潮生的另一个雷点也被精准命中,这下真是彻底哄不好了。
“车车车就知道车,你和车过一辈子去吧!”
他猛地转过脑袋,小半张脸暴露在光亮中,于靳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原先要说的话被瞬间抛之脑后。
“脸怎么了?”
目光一沉,他不假思索地抬手钳住了江潮生的下巴。江潮生挣脱不能,被迫被他掌着脸颊重新将脑袋转了过来,于是这下彻底看清楚了。
虽然不至于恐怖,但滚烫肿胀,江潮生脸上浮着的确实是个巴掌印。
于靳没说话,但呼吸变得重了几分。
“谁打的,你爸?还是你哥?”
江潮生本来确实一直在为自己挨了一巴掌而生气愤懑,但这会见了于靳的反应,他突然又不那么在意了。
多大点事。
他弯了弯眼睛,突然侧头在男人虎口上狠狠咬了一下。
有人替他委屈生气呢。
受是画家,攻是做跑车定制改装的,不是修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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