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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梦中 睡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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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我感觉有人不停地摇着我的手臂，耳边不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玄零……玄零，醒醒啊！”
那声音遥远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嗡嗡地响个不停，吵得我心烦意乱。
我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躲开那股烦躁。可那人见我一直没醒，摇晃的力道越来越大，连带着我的肩膀都被晃得发麻。
我整个人被晃得不停颤动，最后实在受不了，猛地睁开眼。
“谁啊……”
眼前的景象还是模模糊糊的，随着意识一点点清醒，我才看清眼前站着一个女孩。
她很漂亮，一双大大的眼睛明亮透彻，笑起来时脸颊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只用一根简单的绳子束着，看起来十分随意。
“你终于醒了。”女孩无奈地说道，双手往腰上一叉。
我怔怔地望着她，明明觉得很陌生，可心底却又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刚刚还在温知遥身边吗？
那道突然出现的蓝光……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是梦？
女孩见我一脸茫然，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到底醒没醒啊？”
“嗯……醒了。”我下意识回答。
女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道：“那金长老布置的作业，你写了吗？”
“……”我愣住。什么作业？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面，只见桌上摆着一张空白的纸，干干净净，一笔字都没有。
我不信邪地把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好几遍，还是空白的。
女孩看着我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好了，没写就是没写，你翻再多遍也不会自己长出来。”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可下一刻，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我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完了……
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梦。可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地记住了一件事。
金长老的作业，绝对不能不交。那种来自本能的恐惧，让我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女孩看着我这副模样，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奈道：“看你这样，又忘记写了吧？”
她说完，直接把自己桌上的纸拿起来，递到我手里。
“拿去抄吧，记得改一下格式，不然被金长老发现，我也要跟着挨骂。”
我愣愣地接过纸，攥在手里，感激地说道：“谢谢……”
女孩冲我笑了一下，柔声道：“不客气，快点抄吧。”
我立刻低下头开始抄。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记住了习惯，我的手飞快地动了起来，快得甚至都出现了残影。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感觉好熟悉，就好像以前做过无数次一样。
没多久，我终于抄完最后一行，长长舒了口气，把笔搁下。
就在这时——“咚。”教室门被推开。
金长老踩着时间走了进来。
女孩飞快地把自己的作业抽了回去。我也立刻坐直身体，把抄好的纸往桌上一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死死盯着前方。
金长老缓缓走到主位。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教室。
仅仅一眼，我的心脏就开始砰砰直跳。这种感觉，好像小时候每次被他盯上时都是这样。
金长老坐下后，才慢慢开始讲课。直到他的目光移开，我才偷偷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我这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看着熟悉的桌椅，熟悉的墙壁，还有坐在前面的那些身影。
一个又一个……有些我甚至还能叫出名字。
这里……好像是我小时候待过的学堂。
我微微皱眉。可奇怪的是，我明明记得这里，却唯独不记得身边这个女孩。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这真的是我的过去？我的记忆出现缺失，难道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还有刚才那道蓝光，它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是巧合，还是在帮我找回失去的记忆？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就在这时——
“玄零。”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我下意识转头，女孩正用手指轻轻戳着我的手臂。我挑了挑眉，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朝前面使了个眼色，下巴往讲台的方向一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下一刻，整个人僵住。刚才还在讲课的金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我：“……”
完了。
我尴尬地冲他笑了一下，把手往桌上一收，坐得笔直，希望他老人家能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次。
金长老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讲得很无聊吗？”
我连忙摇头：“不无聊。”
“是吗？”金长老平静地看着我，“那我怎么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金长老已经淡淡开口。
“既然这么有精神，今日的课业便抄一百遍吧。”
“……”
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只是走神了一下而已。至于吗？
可我哪里敢反驳，万一再多加几遍怎么办？
我只能一脸欲哭无泪地盯着桌面，手指在桌沿上抠了两下。
这时候，金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是我们未来一族的希望。”
“修行之路漫长，最忌讳荒废时光。”
“今日不好好努力，日后如何保护自己，又如何保护身边的人？”
整个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起身，恭敬地回答道：“谨遵长老教诲。”
金长老见我们都听进去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坐下吧。”
众人重新坐下，课堂继续。而我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这里真的是我的过去吗？可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还有旁边的女孩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她本来就应该坐在我的身边？
等到下课后，我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胳膊摊在桌面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一百遍……我的手怕是要废了。而且这内容怎么这么长啊！
我越想越委屈，把脸埋进臂弯里。
旁边的小女孩看着我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好啦，不要难过了。你明明知道金长老最严肃，还敢上课走神。”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不想解释。毕竟我总不能告诉她，我现在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吧？
小女孩见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我的袖子从桌角拽了拽。
“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
“我帮你抄一半，总行了吧？”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她顿时露出一副想翻白眼的表情，嘴角却已经先憋不住地往上翘。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立刻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啊啊啊！你最好了！”
她被我抱得一愣，随后抬手推了推我的脑袋。
“好了好了，别闹了。”
“赶紧抄吧，你最多还能拖三天。再拖下去，金长老肯定会亲自来问你。”
我摸了摸被她推过的额头，傻笑着点头。
“也是。”
“嘿嘿……”
其实刚才，我是故意试探她，想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从刚才的记忆来看，我好像本来就应该认识她。如果突然问她名字，反而会显得奇怪。
看来我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只是为什么偏偏忘记了她？
我想不明白，也只能暂时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重新翻开书本，拿起笔开始抄写。
刚开始还觉得无聊，可随着一行行字落在纸上，我竟渐渐沉浸了进去。
周围的声音慢慢变得遥远。金长老的声音，同门翻书的声音，甚至连身旁小女孩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都越来越轻。
我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景象正在一点一点变淡。桌椅、书本、墙壁，甚至连身旁的小女孩，都像被水冲散的墨迹一般，慢慢融化在空气中。
直到我写下最后一个字，才突然发现——
整个世界安静了。
我抬起头，眼前一片漆黑。刚才还热闹的学堂，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那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小女孩，也不见了。
我愣愣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笔。
“人呢？”
我下意识看向四周。明明这里没有任何光线，可奇怪的是，我竟然还能清楚地看见手中的书。
我慢慢抬起头。
下一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漆黑的上方，静静漂浮着一块蓝色花瓣形状的奇异石头。淡淡的蓝色光芒从石头内部散发出来，安静地照亮着周围。
我怔怔地看着它。这东西不就是我昏迷之前看到的那道光吗？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它，我心里便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熟悉又让人安心，甚至隐隐有一种它本来就属于我的感觉。
我下意识朝它走去。可就在我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身体突然一轻！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出去。
眼前的蓝光迅速拉远，那块奇异的石头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蓝色光芒。
然后彻底消失，我的意识也再次陷入黑暗。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里是张府的客房。
我缓缓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刚才的梦境也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里。
学堂，金长老，那个陪在我身边的小女孩。还有那块散发着蓝光的奇异石头。
我沉默了片刻。看来那道蓝光并不是普通的东西，它不仅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甚至还让我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记忆。
只是我还是不知道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又是谁。
看来以后得找机会问问温之遥。
我想着这些，慢慢从床上下来，脚刚沾地，又扶着床沿顿了顿。
刚站起来，我突然愣了一下——原本身体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竟然消失了。我下意识运转了一下灵力。下一刻，一股熟悉的力量从心脉中缓缓流淌出来。
虽然很微弱，却真实存在，温暖而又舒服。
我惊讶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抬手按了按心口。内伤好像又恢复了一些。
难道……是那道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