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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红娘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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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千雪与吕成已经来到镇外的小村庄。两人向村民打听了一番关于玉竹的事情。
只是刚开始，村民看到他们两个修仙者，明显有些害怕，一个个躲躲闪闪，根本不愿意多说。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找到村长。相比普通村民，村长明显胆子大一些，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面对两人时说话依旧有些拘谨，但至少愿意回答问题。
“玉竹？”
村长思索片刻，慢慢回答道：“这种药材一般长在山林深处”
“那里树木高大，枝叶茂密，常年见不到多少阳光，所以地面一直比较阴暗潮湿”
“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也说不准”
“山里面有不少野兽，平日里我们最多只敢在外围活动，很少有人敢进去。”
林千雪和吕成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
“多谢村长。”
两人没有继续耽搁，直接按照村长说的方向进山。
刚开始的时候，山路还算好走。
外围偶尔还能看到村民进山采摘野菜，地面也有被人踩出来的小路。
可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安静。
原本还能听见的说话声渐渐消失，脚下也彻底没了路。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零零散散的光斑。地面长满了杂草和藤蔓，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吕成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不时拨开草丛，毕竟这种地方蛇虫不少。
两人按照村长提供的大概范围，一处处寻找。
很快。
第一个区域没有发现。
第二个区域也没有。
第三个区域同样一无所获。
林千雪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该不会白跑一趟吧？”
虽然他们也不能确定红娘一定会躲在这里，可真正找不到任何痕迹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两人继续往最后一个区域走去。
就在林千雪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时，吕成突然停下脚步，轻声道：“等等。”
林千雪一愣，也跟着小声问道：“怎么了？”
吕成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拨开面前的草叶。只见一片叶子的边缘，挂着一滴鲜红的液体。
很小。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很难发现。
吕成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沾上一抹鲜红。他缓缓抬起手到眼前，淡淡说道：“血。”
林千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他们已经知道……
这一次没有找错，林千雪立刻收敛气息。
两人顺着血迹继续往前。
一路上，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红娘显然也知道自己受伤之后很容易暴露踪迹，所以一路上都十分小心。
只有偶尔滴落的血珠，暴露了她离开的方向。
两人放慢脚步，借着周围树木的遮挡，一点点向前靠近。
很快。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腔，林千雪脚步一顿，吕成也跟着停了下来。
前方……
隐约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正在挖什么东西。
吕成伸出手，朝林千雪比了一个包抄的手势。林千雪点头明白，两人立刻分开。
吕成身形一闪，像一只灵活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侧。
林千雪则从正面缓缓靠近，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草叶。
下一刻，她终于看见了红娘。
林千雪瞳孔微微一缩，眼前的红娘，比昨晚还要凄惨。
身上的皮肤早已不见，黝黑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顺着身体不断往下滴落，地面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可她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此刻，她正蹲在地上，用那双已经血肉模糊的手，不断挖着地上的泥土。
指尖的血肉都已经翻卷开来，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在她面前，正生长着几株玉竹。
林千雪顿时明白了。
玄零猜对了，红娘果然需要这些药材，而且看她现在的状态……
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林千雪握紧剑柄。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红娘逃走。
林千雪抬眸看向不远处，吕成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好了位置。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无需言语。
下一刻——林千雪率先出手！
剑光骤然划破空气，凌厉的剑气如同怒潮般席卷而出，直奔红娘而去。
红娘猛然抬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锁定林千雪。显然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她身体猛地一扭。
“轰！”——剑气擦着她的身体轰在地面，泥土瞬间炸开。
红娘借着冲击力猛然扑向林千雪，五指如钩，直取她的喉咙。
林千雪横剑挡在身前。
“铛！”——锋利的指甲撞上剑身，发出刺耳的声音，强大的力量震得林千雪向后滑出数步。
她脚尖一点，身形再次腾空，剑锋自上而下斩落！
红娘侧身躲过，剑气擦过她的身体，将身后的树木直接劈成两截。
红娘眼中凶光一闪，一脚踹向林千雪。林千雪反应迅速，抬腿挡住。
两股力量碰撞。
“轰！”周围的草木顿时被震得向两侧倒伏，两人一触即分。
红娘却没有继续恋战，她显然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林千雪的对手，身体一转，便准备朝树林深处逃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已经挡在她面前。
吕成。
“想跑？”吕成冷笑一声，一掌狠狠拍出。
红娘仓促抬手抵挡。
“轰！”她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还没等她稳住身形，林千雪已经从后方追了上来，凌厉的剑气横扫而过。
红娘脸色一变，连忙闪身躲避。
可下一刻——吕成再次出现在她侧面。两人一前一后，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这一次，你别想跑！”林千雪一声轻喝。
剑光骤然爆发，红娘刚挡住林千雪的攻击，吕成便抓住空隙，一掌狠狠拍在她后背。
“噗！”红娘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还没等她落地，林千雪已经追上，抬腿就是一脚。
“砰！”红娘重重撞在树干上，粗壮的树干都被撞得剧烈晃动。
她还想挣扎着起身。吕成却已经抬手掐诀，数张符箓同时飞出，落在红娘周围。
“封！”
嗡——符箓同时亮起，一道淡淡的光幕瞬间升起，将红娘彻底困在其中。
红娘猛然撞向结界。
“轰！”——结界纹丝不动。反倒是红娘被震得踉跄后退。
林千雪这才缓缓收剑，冷笑道：“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吕成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先别大意”
“上次救走她的那个黑衣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林千雪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两人同时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暂时没有异常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在红娘身上。吕成淡淡说道：“红娘，放弃吧。”
他站在结界外，神色冷静。
“你现在已经逃不掉了，再挣扎下去，也只会让自己伤得更重。”
红娘死死盯着两人，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怨毒。
“又是你们！”
“为什么每次都要坏我好事？”
林千雪冷哼一声。
“你要是不逃，我们也不用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你”
“现在落到我们手里，只能怪你自己。”
“为什么？”
红娘突然嘶吼起来。
“为什么你们要帮他们？”
“你们知道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吗？”
吕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随后缓缓说道：“你就是那个消失的花魁吧？”
红娘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冷笑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吕成神色不变，肯定地说道：“你不知道没关系”
“我们知道就够了”
“张夫人曾经对你做过无法饶恕的事情”
“所以你回来报仇，对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红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吕成。下一刻，她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既然你们都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帮她？”
林千雪皱起眉头，无语道：“你想找张夫人报仇，我们管不了”
“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就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无辜？”
红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哈哈哈……”
“你们居然跟我说无辜？”
她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鲜血顺着漆黑的手指，一点点滴落下来。她反问道：“那我呢？”
“我难道就不无辜吗？”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从小就被卖进云青楼”
“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女子”
“张员外愿意来找我，我能拒绝吗？”
“我能决定自己要不要接待他吗？”
红娘的声音越来越怨毒。
“张夫人不去恨自己的夫君。”
“反而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她缓缓摸着自己的脸，漆黑的眼眶中，竟有血泪慢慢流了下来。
“你们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她把我抓走……”
红娘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活生生地剥了我的皮！”
林千雪的脸色顿时变了。
红娘却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满是痛苦与绝望。
“疼……”
“真的很疼……”
“那种疼，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
“我求过她”
“我求她放过我”
“甚至求她直接杀了我”
“可是她没有。”
红娘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一点点把皮剥下来”
“她还笑着说……”
“这身皮囊没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说到这里，红娘突然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只是声音越来越怨毒。
“所以……”
“我要她也尝尝我的痛苦。”
林千雪静静聆听着，虽然她同情红娘的遭遇，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剑。
“所以你就回来报仇？”
红娘抬起头，狠戾说道：“对！”
“她毁了我。”
“我为什么不能毁了她？”
吕成冷声问道：“张夫人呢？”
红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渐渐平静下来，无辜地问道：“你们这么想救她？”
“少废话”
吕成声音冰冷。
“她现在在哪里？”
红娘沉默了片刻，随后突然笑了，说道：“她还活着”
林千雪连忙追问：“在哪里？”
“张府后院，那口废井下面。”
林千雪和吕成对视一眼。
吕成继续问道：“张员外呢？”
听到这个名字，红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
“他？”
“那个男人当然也跑不了。”
“他就在张府外面的乱葬岗。”
林千雪眉头紧皱。
“你杀了他？”
红娘没有否认。
“他明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却还是一次又一次来找我”
“他不是无辜”
“而是更该死。”
吕成沉默片刻，继续问道：“张公子呢？”
红娘明显愣了一下，重复道：“张公子？”
她摇了摇头。
“我没有抓他”
“他失踪的时候，我甚至还不知道你们已经查到了这里。”
林千雪顿时皱起眉头。
“你确定？”
“我没必要骗你们。”
红娘冷笑。
“我想杀的人，只有张夫人和张员外”
“至于张公子……”
她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看来张公子的失踪，确实与红娘不是一回事。
但这也意味着……
张府背后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吕成很快收回思绪，继续问道：“你的同伙是谁？”
红娘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
“同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千雪盯着她，提醒道：“昨晚救走你的黑衣人，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红娘沉默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
“或许……”
“只是有人和我一样，恨他们罢了。”
说完，她便不再开口。两人又追问了几句，可红娘始终没有透露更多。
吕成见状，也知道继续问下去不会有结果。
“算了”
“先把她带回去。”
说着，他取出宗门发下来的收妖袋，一道灵光闪过，红娘身上的怨气顿时被压制下来。她还想挣扎，却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
最终化作一道黑影，被收入袋中。
林千雪看着吕成手中的收妖袋，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总算抓到了。”
吕成点了点头，说道：“先回张府”
“张夫人和张员外的事情，还需要确认”
“至于张公子……”
吕成眉头微皱。
“看来还得继续查。”
林千雪点头。
“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张府的方向赶去。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道黑影静静站在树后。他一直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