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玄学副本果然有问题》春响晴

36、墓园 “

　　“喂喂，你又在发什么呆？”

　　一双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将李长夜的注意力拉回。

　　“没……没什么。”他有些心虚的将目光移开。

　　沈清倚没再多问，给了个眼神，示意他跟上，李长夜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兀自想起来，距离外公忌日好像不远了。

　　在此之前，先去见一面吧，他又想起窝家里的日子了，在家就不用考虑忙不忙了。

　　他的内心戏沈清倚当然不知道，只知道他一停下来，就有人撞在他身后，他恼怒的情绪在看到李长夜那痴傻的神情又瞬间熄了火。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沈清倚说。

　　“什么？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李长夜有些歉疚，他总是一想事情入神就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我说，你所说的那个饲鬼术给我看一看，你应该有的吧，这个记录。”

　　李长夜理解了一下他说的话，点了点头，解锁手机点开相册翻了翻，然后递给沈清倚看。

　　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纸张，端正清晰的印刷，描写了一句简短的话。

　　以情智为灵，以生寿为薪。

　　沈清倚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页纸的右下角的一个图腾，一个类似眼睛的红色的图腾仿佛在窥探者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清倚盯了很久，才终于说话：“你这个哪来的？”

　　声音相较于之前冷静了许多，语气也严肃起来。

　　李长夜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什么小事，他回答道：“在我整理我外公的遗物的时候，无意中找到的。”

　　“它当时出现在什么位置？”沈清倚问。

　　“在一本书里。”李长夜努力回忆着好几年前的回忆，越想越头痛，就像有什么在阻止他回忆。

　　沈清倚注视着他，自然看得十分清楚，李长夜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你怎么了？”他问。

　　李长夜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沈清倚面色不太好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李长夜也凑过去，还没看到就被沈清倚推开：“今天下午给你放半天假，今天晚上你早点睡，别熬夜，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李长夜：“……”

　　这么急么。

　　“你自己打车回家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沈清倚没多关注他，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走了，李长夜直觉这和他给他看到那张纸有关。

　　他又解锁手机，上面确实只有寥寥几个字，当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成功，他不觉得沈清倚看几眼就能看出名堂，那就只有……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处格外显眼的图腾处，这个是什么呢？圣天道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这一切都和外公有关吗？

　　他抿了抿唇，只觉得思绪越来越混乱，用力甩了甩脑袋，清醒几分后，他拿起手机，在平台上叫了个车。

　　车到的很快，几乎没几分钟就到了，他坐上车的后座，心思却还停留在刚刚的事情里，这些东西越来越混乱，他直觉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了不得的大事里。

　　“到了。”司机的低沉声音响起，李长夜不由自主看了他一眼，在对方视线扫过来，又移开目光。

　　总觉得有点熟悉怎么回事，李长夜又看了一眼，应该没那么巧吧。

　　好在接下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顺利地来到一处陵园，进陵园前有一家花店，他进去买了一束白菊。

　　外公的陵园在靠后的位置，李长夜在到达之前要经过好一片墓地，偶尔穿过几排能看见一些孤魂野鬼，大概都是生前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李长夜早就习惯了，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就这样目不斜视的穿过它们。

　　一路走过，在一处墓地停下，他将白菊放在墓前，沉默地站立着。

　　墓碑照片里的人和记忆中的人几乎没有改变，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脸上皱纹少了些。

　　李长夜就这样站在原地，静静和照片对视着。

　　周围格外寂静，只有知了在嘶哑地歌唱生命的绝响。

　　过了很久，他抹掉眼角的点点湿润，哑声开口：“下次再来看你，这来得急，没带你爱喝的酒，不过你也喝不到了吧。”

　　他转身离开，偌大的墓园，李长夜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的耳边除了风声，就只有周围一些孤魂的细碎的语句。

　　那熟悉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日，却又那么遥不可及，每次见面就只有回忆了。

　　“长夜怕鬼呀，不要怕啊，等外公死了也会变成鬼的，他们也是别人的家人呀。到时候就算外公变成鬼了，也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可以一直见到我。”

　　骗子。

　　早就料到根本不会有这一天的。

　　对自己这么狠心，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仅仅只是因为一层血缘关系吗？可亲生父母都能将自己抛弃，这又是为什么呢。

　　血缘就这么重要吗？甚至可以左右一个人的生死。

　　仅仅这是一层血缘关系，就能让一个人义无反顾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以死亡为代价。

　　如果可以做选择的话，那他宁愿根本没来过这个世界。

　　或许这样外公就能活长一点了吧。

　　可惜没有如果。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消极的话题，好歹顺从那老头的意愿，好好活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沉重的心情走出陵园的，只觉得自己格外疲惫，又路过那家花店，他发现门口窝着一只猫。

　　一只通体黑色，包括眼睛也是乌黑乌黑的。它就这样窝在店门口，注意到李长夜在打量它，它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他，又闭上。

　　李长夜看了一眼就准备走，可没走几步路就听见那猫叫了几句，他忍不住往后看，是花店店员，她一手拿着猫条，一边试图去抱那只猫。

　　他停下脚步，小猫不满地喵喵两句，就是不肯动，那女孩子看起来也很年轻，心地善良，蹲在地上试图跟猫讲道理。

　　“小猫，你不能待在这。万一有猫毛过敏的客人，那就麻烦了。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只要你听话，这个猫条就是你的了。”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那只猫，手还没碰到，那猫就伸长脑袋往上蹭了蹭，惹得店员小姐姐心花怒放。

　　李长夜明显可以看见在猫往上蹭的那一瞬间，店员的眼睛亮了亮，忙不迭把猫条递到它嘴边。

　　可它只是蹭了蹭小姐姐，没有分给猫条一个眼神，似乎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完成使命后，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之后，就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李长夜没再去看，他继续朝前方走了段路，到了一个比较好打车的地方就打算停下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诡异的直觉涌上心头，有人在跟着他。

　　他又朝前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回头，可身后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只猫，还是刚刚那只。

　　它似乎是跟在李长夜身后，见他打量它，停下脚步，静静注视着他。

　　李长夜朝它走过去，它也不躲，直到李长夜想要碰到它，想要把它抱起来，它才意识到不对，疯狂地挣扎。

　　可李长夜只是紧了紧梏着他的手臂，毫不在意它的挣扎，谈笑间，他的手臂被抓出一条血痕。

　　那猫显然也是看见了，一时间怔住了，没再动弹，李长夜轻轻地用头蹭了蹭它的脑袋，软软的，热热的。

　　抱着这个战利品，他打车去了一家宠物店，在店员的指导下，将简单的物品买了七七八八，填写好地址后，抱着猫先回了家。

　　他左手拎着一个简易的猫窝和一袋猫粮，右手抱着一只猫，就这样回了家。

　　李长夜站在家门口，试图腾出手去按密码，这只看看起来没什么重量，可到手既然还挺沉的，重到让他怀疑这猫是不是铁做的。

　　在输密码时，他又有一种很强烈的被窥视感，透过密码屏的反光，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

　　李长夜输密码的手一顿，下一秒，他快速输完密码，进门反锁。

　　他将东西往地上一丢，又把猫往怀里摁了摁，然后拿起手机，点开监控，那是他在家门口安装的监控。

　　刚打开，监控画面里就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的身段略矮小，看起来像小孩，可脑袋却极大，手腕上和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盯着那个密码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机又踮起脚，试图透过猫眼窥探屋内的情况，可李长夜早就从里将它堵住了。

　　那人似乎是放弃了，他终于注意到头顶那个大大的摄像头，抬起脑袋，对着监控，嘴角裂开，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随着他的抬头，李长夜看清了他的样貌。头身比及其不协调，大大的脑袋压在瘦小的脖颈上，使得他的脊背略弯曲了些，李长夜真害怕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要压垮他的身体。

　　似乎是觉得没趣，他笑完之后，又摸了一下显示屏，看着它亮起，然后走开。

　　可李长夜却并不觉得他就这样离开了，又看了一会监控，一种不安感始终萦绕在他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