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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重金求子8 重金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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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好痛。
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着自己的内脏。
李长夜睁开眼,自己浑身被从树底生长出藤蔓的绑着,上面还长着不少刺。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和照片上的人死因一样了。
又看了看周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可能打通了几个房间,有一株巨大的植物长在中间,高有两三层。
李长夜眯了眯眼,觉得有些眼熟,在他一番努力下,他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大丛长得巨大的花,和现世的玫瑰丛没什么翻版,空中飘散的也都是浓郁的玫瑰香。
不同的是这里的玫瑰同那日他们在屋外的看起来不太一样,比起屋外玫瑰的美丽,眼前的花茎上长满了密密的刺,玫红的花瓣皱皱巴巴,委实算不上好看。
更重要的是,这貌似是等比放大,哦,不对,往下看还有一些小小的,正常的长在下方。
总而言之,李长夜觉得自己要有巨物恐惧症了。
那花开起来一朵有他脑袋大了。
他又扫视了下四周,没有看到叶蔷曼,但是却看到了那妇人,她正痴痴的捧着那纸人,一动也不动。
坏了。
他看向那纸人,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浓郁的鬼气,有些懊恼自己就这么昏过去了。
耳朵上的耳麦还在,并没有被发现,或是那人根本就不在意。
他重重咳嗽一声,企图那边有所回答,可留给他的只有宁静,就像是根本没开一样。
他又咳嗽一声,接连两次的咳嗽在偌大的空气里显得十分突兀,也成功吸引了那妇人的注意力。
李长夜看着她朝自己走来,那纸人已经和他“断联”了。深吸一口气,重重的闭上眼,最后又猛地睁开,他的眼仁又重新变成了那副全黑的样子。
他稍稍朝那纸人微微施力,那个被她捧在掌心的东西又飞了过来,落在他身旁。
那妇人看着那纸人朝他飞过去,呆了一下,眼角又溢出眼泪,手足无措的追过去想要抓它。
可她扑高一点,那纸人又飞高一点,始终保持着一个她再伸手一点就能碰到的地方,可永远都差一点。
李长夜说:“给我解开。”
那妇人看看纸人,又看看他,毫不犹豫就伸出手去扒那藤蔓,上面的刺扎破皮肤,刺进肉里也毫不在意。
“停停停。”李长夜紧急叫停,他看着她手上已经鲜血淋漓还全然不知痛的样子有些茫然。
他问:“你没有别的方法解开吗?”
那妇人摇摇头,没有说话。
李长夜咬牙,他感知道身上那些藤蔓吸血后缠绕他越发紧了,仿佛下一秒就跃跃欲试准备扎进血肉,将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吸食殆尽。
他紧皱着眉:“你去看看有没有剪刀“或者是刀。”
那妇人呆愣的点头,随后小跑出了房间,李长夜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整间屋子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剩下的全都不是人。纸人,纸人里的鬼魂以及满屋的玫瑰。
耳朵里的微型蓝牙耳机还是没有一点声响,李长夜真的要怀疑它是不是坏了。
在这寂静的环境下,他反而冷静下来,低低唤了声:“喻之桃?姜思元?”
这次终于有声响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终于传来姜思元的声音:“你终于活了。”
李长夜:“……”
他什么时候死过?他怎么不记得。
这么想,但他还是嗯了句,然后低低地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姜思元就像是炸了的炮弹:“我靠,李长夜你还好意思说。你在里面搞什么,你说了之后我们就一直留意着四周,一堆鬼魂像看到什么了一样疯狂往这边赶。然后突然消停了一段时间,又突然像疯了一样往这边赶。”
“你知道我和喻之桃都要练出三头六臂了,一直在阻止它们,我一个狐妖都快要变成狗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累成狗了!”
李长夜被他逗笑了,笑了两声后说:“对不住,我下次注意。对了,喻之桃呢?我有话和她说。”
姜思元安静下来,情绪不再激动:“呃,就是我桃姐她,现在不太……就是……方便。对了,你怎么样,你突然就没声音了,把我和桃姐吓一跳。”
李长夜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估计又是又请狐妖上身了,他也沉默一下,才继续说:“啊,我没事,目前可以应付。那个,姜思元。你可以看到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那边一时没有答复,等了一会才道:“不行,摄像头没坏,但是那边一片漆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李长夜看向身上重重叠叠的藤蔓,头疼的很,里面的刺有些已经扎破衣服,此时正抵着他的皮肤。
他又问:“你们可以进来吗?”
姜思元答:“我们之前就试过了,但是不太行,你等等,我们这边好像又有一些别的情况。”
“啪嗒”一声,那边又没了声音。
只留下李长夜眨了眨眼睛,好像又剩他一个人了。
他干脆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又重新打量起这个地方,顺带思考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以身饲鬼?那妇人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方法,这方法明明已经被他烧了。难得在他之前还有人知道这个方法吗?
而且这看起来还不是什么普通的鬼,那鬼貌似和她还有着不小的联系。
这巨大的、不知名的东西又是什么?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如果叶蔷曼真的是一方精怪的话,她至少也是建国前长的了。
面前这东西是她的本体吗?
那些傻子小广告又是什么?看起来叶蔷曼对此并不知情,那为什么她又对那些人笑脸相迎。
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她杀的?
想完一切之后,终于来到了他最不想去想,最不想去细究的东西。
沈清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要亲他?是他喝段片了吗?
不兑,他那天晚上没喝酒。
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长夜的脑容量要爆炸了,一个常年没什么熟悉的朋友,平时只喜欢打游戏的孤僻人士,根本想不出这个对他过于复杂的问题。
奇怪的是,李长夜已经想不起那晚沈清倚微醺的面容了,回忆起,只有脸上被沈清倚亲过的地方还是蜜蜜麻麻的发痒,呼吸喷洒在脸颊的感觉,浓郁的酒香,以及那低低的笑。
他越发怀疑这是梦了。
希望以后可以多做一点。
越想脸越红,身体也开始发热,他清了清嗓子。
漫长的等待后,那妇人终于跑了回来,她手上拿着一把做菜用的菜刀。
李长夜有点心悸的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刃,面色复杂的看着那妇人。
真的不会公报私仇把他乱刀砍死吗?
可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他了,身上的刺已经扎入他皮肉了,再等下去,他就要变成人了。
好在虽然那刀看起来很恐怖,但那妇人却细致的一点点磨着那藤蔓。
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磨成针。
在那妇人耐心之下,终于,她成功磨断了李长夜身上的一根藤蔓。
还有四五根藤蔓捆着他,不过那一根藤蔓正好在胸口,割断后,李长夜终于得以喘息。
那妇人干一会就要往上瞟两眼头上的纸人,再她又割断一根,成功解放了李长夜的双手后,李长夜接过了她手里的菜刀,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藤蔓也砍断了。
不过他并没有把菜刀丢掉,四周现在危机四伏,还是要有一个趁手武器。
他咬牙,此仇不报非君子。也不知道到时候真打起来,误伤精怪犯不犯法,要不要到异调所去蹲大牢。
如果他没报仇成功,被反杀了,算不算因公殉职,沈清倚会不会记得他。
想远了。
他看向那妇人,她眼巴巴的看着他,自从那鬼魂离了她身后,她就一直变得这么痴痴呆呆,要不是李长夜再三确认他并没有把这妇人的魂魄也弄出来,不然就要怀疑她是不是失魂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无比心累。反正也有办法弄出来,那纸人飘飘落落又到了那妇人手中。
其实这妇人好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苍老,尽管头发灰白,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皱纹。
他伸出手捏了捏眉心,果然还是要戴眼镜,不然看东西只能看点大概的东西。
李长夜揉了揉手腕,又拉伸了一下,今天穿衣服和裤子都被扎破了,他整个人都破破烂烂,浅色的衣服还渗出很多血,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但再晚一点,他就要和照片上的人一起躺在太平间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他的葬礼谁会来,谁又会为他而哭泣呢?
他略微活动了下发麻的身体,随后朝着那妇人的之前的方向走时的地板。
一步,两步,终于走到门口了,伸手想要拉开那扇关住他的门。但让他崩溃的是,门依旧纹丝不动,就像之前的玄关大门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
李长夜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抬头望去,果然,那巨大的玫瑰丛中,最大最高的一朵上,有一个姑娘坐在那一晃一晃的摇着腿。
见李长夜看她,她嘴角上扬,对着他做了一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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