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僵尸也要给腹黑总裁当老婆吗？》暴雨倾盆

21、第 21 章 “

　　“唔。”姜焕掀起眼皮看向秦墨，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衣摆。

　　“刚刚，我、害怕，寻柏哥哥说过来、陪我。”姜焕不怎么会撒谎，说话比平时更温吞了。

　　秦墨的嘴角抽了抽，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所以你跟我聊了一个小时的原生家庭，转头就约了别的男人？”

　　姜焕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说话。

　　最后还是秦墨冷笑了一声，喜怒不辨地来了句：“浪费时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经过苏寻柏身边的时候，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别走啊，”许纪示意林鹊收拾一下东西，自己则亦步亦趋赶了上去，“这检查他不做，建议你做一下喂，情绪波动这么大很容易变成神经病的。”

　　“神、神经病，是什么、意思？”姜焕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解道。

　　苏寻柏终于把气喘匀，走上前一把拉住姜焕的手，“出去说。”

　　“喔。”姜焕乖乖跟着苏寻柏走了出去，虽然只隔了十几秒的时间，但等他们到停车的地方，秦墨已经消失不见了。

　　“抱歉，我来晚了些，”苏寻柏打开车门把姜焕塞进了后座，“之前的司机今天忽然请假，换了个新的过来，不太熟悉路线。”

　　说到司机的时候，姜焕不经意抬头瞥了一眼前面沉默不语的男人。

　　对方戴了个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脸，但姜焕觉得他的背影好像有些眼熟。

　　“去我家吧。”

　　苏寻柏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他也注意到司机头上那突兀的帽子，顺嘴问了句。

　　司机只说有点晒，就戴了。

　　苏寻柏点了点头，不是很在意。

　　车子启动，姜焕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直到彻底离开秦墨的房子，他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怎么样，他们没碰你吧？”

　　有外人在，苏寻柏想说点什么也不太放得开，只能收着问。

　　姜焕乖乖摇头，小声道：“没、没有。”

　　“我、按照你、教的，和秦墨，聊了、很久。”

　　苏寻柏最好奇的就是这个，他忙追问道：“你都说了什么？”

　　“我说，我，从小就生活在，山上，是因为生我的，两个人都被野兽，咬死了，死在我面前。”

　　“好心人，把他们的尸体，和我，送去了医院。”

　　“可是医生，没能救活他们。”

　　“然后我，带着他们的尸体，回到山里，埋葬。”

　　“然后我，独自在山上生活，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直到遇见，秦墨。”

　　姜焕说得结结巴巴，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听起来像是真的经历过这些一样，话语中透着股莫名的悲哀。

　　说完，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抬头看向苏寻柏，“我，说完，他看了我，很久，然后问我、问我一个人在山里怎么活、活下来的。”

　　“你怎么说的？”苏寻柏问。

　　姜焕耸了耸肩，语气轻快不少，“我的，朋友们，会给我香蕉。”

　　他回想着当时秦墨脸上古怪的表情，不知道秦墨是相信了还是没有。

　　“怪不得一开始见你，你瘦成那样，”苏寻柏抬手拍了拍姜焕的肩膀，鼓励道：“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姜焕低垂着脑袋，闻言只是弧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苏寻柏看他这样，还以为他是因为说了谎感到愧疚，于是宽慰道：“没事的，不用为了一个小小的谎言感到难过，是人就会说谎，这是每个正常人都会做的。”

　　姜焕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你也、会吗？”

　　苏寻柏愣住了，姜焕却继续问：“秦墨、也会吗？”

　　“那我、该怎么、分辨？”

　　“没办法分辨，”苏寻柏叹了口气，“很聪明的人类都擅长伪装，他们如果真的想骗你，你是看不出来的。”

　　“那我、要是被、被骗了，该怎么办？”。

　　“……”

　　苏寻柏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车厢里安静得要命，只有空调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

　　冷气开得有点足，空调或许有段时间没清理，吹出的风闻起来有些奇怪。

　　苏寻柏鼻尖动了动，干脆让司机关掉空调。

　　司机压低嗓音应了声，掀起眼皮看了后座两人一眼，随后抬手关掉了空调。

　　——滴。

　　许纪按了隔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墨。

　　秦墨最不喜欢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捏了捏眉心，淡声道：“有话就说。”

　　隔板升了起来，后座就他和秦墨两个人，许纪也就没藏着掖着，直言道：“我一直以为按照你的脾气，即使找对象也该找个成熟的，家世相当的。”

　　许纪顿了顿，接着道：“就像宋非烟那样。”

　　秦墨动作一停，侧眸瞥了许纪一眼。

　　其实两家联姻这种事情在他们这种圈子里实在算不得什么秘密，就算只是见个面吃个饭，什么都还没定下来，谣言也早就漫天飞舞了。

　　“婚姻也是商业筹码的一种。”秦墨道。

　　“如果你真的把婚姻当做筹码的话，或许早几年就该拿出来了，至少在外界质疑你是个同性恋之前。”

　　秦墨的病，这些年没少被秦道拿来做文章，之前秦墨把送上门的人好端端送出去之后，娱乐媒体就一直在拿着秦墨的性取向说事。

　　被新闻媒体添油加醋地传了一阵，动静弄得还挺大。

　　谣言听多了，就连许纪有时候都不免怀疑秦墨是不是喜欢男人。

　　在见到姜焕之前，他一直以为秦墨喜欢的会是那种成熟的，至少能在事业上和他相互扶持的，就像宋非烟那样，她作为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实力比外貌更加出众，如果她和秦墨强强联手，说不定双方的事业都能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别说一个秦道了，整个A市恐怕都得跟他秦墨姓。

　　但他偏偏选了姜焕。

　　他具体也说不上来两人哪里不相配，但就是觉得，秦墨跟姜焕在一起应该只是意外。

　　“所以，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许纪道。

　　秦墨侧头看着窗外，漫不经心道：“什么之后。”

　　“他年纪还小吧，一般这种年龄的人，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可是很难走出来的。”

　　许纪沉吟片刻，继续道：“毕竟你们彼此都是第一次，要是他缠上你，你该怎么办？”

　　“而且，万一别人拿姜焕当把柄给你泼脏水，你又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给他一笔可观的补偿，然后送他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去。”

　　“至于泼脏水，如果对方有这个本事，我倒是很愿意领教。”

　　秦墨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就好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那你应该在发生关系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他送走，这才是永绝后患的做法。”许纪用一种洞穿一切的眼神幽幽盯着秦墨。

　　秦墨终于肯回头了，他毫不避讳地对上许纪的试探的眼神，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因为他身份存疑。他从秦道家里跑出来，上了我的床，我多个心眼，不过分吧。”

　　许纪对这份说辞持怀疑态度，不过他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干脆换了个问法。

　　“那你打算在和宋非烟结婚前给完这些补偿，还是结婚后？”

　　“谁说我要和宋非烟结婚？”

　　“那你就是想再留他一段时间了？”

　　“……”秦墨回过头来看向许纪，冷飕飕的眼神盯得许纪浑身一颤。

　　“许纪，你管的会不会太多了点？”秦墨道。

　　许纪缓过神来，耸了耸肩：“我是你的医生，在我看来，病人的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同样重要。”

　　“我的心理状态没有任何问题。”

　　许纪撇了撇嘴不敢苟同。

　　两人刚刚安静了一秒钟，秦墨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秦道打来的电话，秦墨想也没想，随手挂断。

　　那边似乎早就想到秦墨会这么做，于是挂断的瞬间，一条消息跟着弹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

　　秦墨本来不想打开的，可手指顿了顿，还是解锁点了进去。

　　看清照片的瞬间，秦墨的瞳孔骤然一缩。

　　许纪见他脸色不对，忙凑过去看了一眼。

　　照片上，姜焕和苏寻柏被捆住双手随意扔在车座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看起来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绑架啊，好老套。”许纪刚评价完，秦道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沉闷的车厢里，许纪挑眉看了眼秦墨，见对方依旧气定神闲，还以为他依旧不打算接。

　　终于，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秦墨还是点了接听。

　　对面显然比他还要迫不及待，电话刚刚接通，秦道尖锐刺耳的笑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啧啧啧，我就说嘛，之前怎么给你床上送人你都没反应。”

　　“原来你他妈还真喜欢男人啊。”

　　“他睡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挺嫩的。”

　　秦道随手翻看着陈奕这两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各种角度的秦墨家中的照片。

　　很模糊，基本看不出什么重要信息，但有几点可以确定：第一，这里是秦墨家；第二，他的卧室里不止一个人的痕迹。

　　那些照片的下面，压着几张姜焕的照片，一些是他在苏寻柏的店里试衣服的，一些则是当初在警局里的。

　　原来秦道费劲巴拉找的人，那天差点就被他给睡了。

　　想起姜焕那张脸，秦道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只可惜被哥弄脏了呢，不然，我也很想尝尝他到底是什么味道。”

　　“本来还打算弄死的，但是现在，我忽然觉得，他死了好像也挺可惜，不如，我跟他拍点片给哥你当新婚礼物，如何？”

　　“秦道。”秦墨冷冷开口，声音里压着怒气。

　　秦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笑得愈发癫狂：“哈哈哈哈哈哈，生气了，你他妈还会生气！好稀奇啊，我好喜欢啊！！”

　　他轻轻捏起一张姜焕的照片，凑到鼻尖着迷一般狠吸了一口，“怎么办，好像更兴奋了。”

　　“哥哥的小玩具，让我玩一玩也没关系吧。”

　　秦道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车厢里的气氛也随之降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