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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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姜焕仰着脑袋，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苏寻柏勾了勾唇角，一双桃花眼泄出一点笑意，“嗯，我，走吧。”
说完，苏寻柏手上稍微用了点力就把姜焕拉了起来。
姜焕回头看了刘妈一眼，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
苏寻柏的手很凉，抓着姜焕的力道并不算小，姜焕几乎是被他拖着往试衣间走的。
路过衣架的时候，苏寻柏随手挑了两件捏在手里，转身便把姜焕推进了试衣间。
哗啦一声，试衣间的门被合上。
苏寻柏利落上锁，随后大手一挥把拿进来的衣服扔在一旁，转头看向姜焕。
他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但这么冷冰冰盯着人看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试衣间的空间并不算很大，姜焕的手腕还被他攥在手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分明已经很近了，但苏寻柏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又朝前挪了一步。
姜焕吓得连忙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面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咽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寻柏，苏寻柏也没更进一步，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对视着。
空气一度凝滞。
“你不是人。”苏寻柏开口，语气冷得快要能凝出冰渣子。
姜焕骤然瞪大了双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先是短暂的停滞，随后便疯狂跳动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狭小的空间里，他根本逃无可逃，而苏寻柏的力气明显比他大了很多，看着柔柔弱弱，实际用力抓着别人的时候，对方根本无法从他的桎梏下挣脱。
“那天我就想问了，你到底……”
苏寻柏歪了歪脑袋，眼底泛着寒芒，似乎要戳破姜焕所有的伪装，将他皮肤之下那早已腐朽的灵魂抽离出来一样。
姜焕害怕极了，他拼命拧着手腕想要从苏寻柏手底下逃走，但努力良久也只是徒劳。
就在姜焕被吓得快要忍不住喊救命的时候，苏寻柏才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还知道害怕，说明不是傻的。”苏寻柏微微后撤半步，和姜焕隔出一个安全距离。
“你、什么意思？”
姜焕实在搞不懂这个人。
苏寻柏眉眼弯了弯，又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你不是已经发现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了吗？”
“对同类防备心这么强，对那些人类倒是放心得很，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小傻瓜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苏寻柏摇了摇头，一副很苦恼的模样打量了姜焕一圈。
“一样的、人？”姜焕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一时间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刚刚苏寻柏拉住他的时候，他其实就感觉到了，苏寻柏的皮肤之下，没有正常人类那样流动着的血液，虽然脉搏依旧跳动着，但他就是能感受到这个人浑身一片死寂。
就跟他一样。
只是姜焕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和他一样的人，他一直以为他是最后一只僵尸！
老僵遇老僵，两眼泪汪汪！
姜焕一双眼睛黏在苏寻柏身上，恨不得把他全身上下，连同内脏都扫描一遍来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走眼。
“可是为什么，你说话这么流畅？而且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是、是僵尸。”姜焕一激动，说话就更结巴了。
苏寻柏没说话，只是伸手，拽着姜焕把人转了一圈，“你才来人类社会多久？我已经在这里活了整整几百年，要是还能让别人轻易看出来，我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
苏寻柏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姜焕的身体，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倒是你，以前没在人类社会混过吧？一看就是山里僵，养你道士呢？死了还是被人当成神经病抓起来了？”
“我、我刚、从山里跑出来，道士、死了，我要找他的传、传人。”姜焕努力解释着。
“死了啊，啧，可惜了，我看你的身体这么完好，他为了你应该花了不少心思，怎么就舍得扔下你自己走掉？我要是他，我就带着你一起离开，也省得你在这里被欺负。”
苏寻柏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姜焕的遭遇感到十分可惜。
“没人欺负、我。”姜焕道。
“是么？”苏寻柏摸了摸下巴，颇为嫌弃地拽了一把姜焕身上那件居家服，“秦墨这家伙那么有钱，居然给你穿他穿过的衣服，这不是欺负你是什么？”
姜焕挠了挠头，认真道：“可是我觉得、挺、挺好的。”
他真的觉得能穿上衣服已经很好了，毕竟他之前的衣服都是从纸人身上扒下来的，他生怕得罪人家纸人，扒衣服之前还恭恭敬敬给人磕了头，供了果子才上手的。
比起那些一碰就碎的纸衣服，这已经好很多了。
“算了，现在跟你也说不明白。”苏寻柏摆了摆手，随后把自己带进来的几件衣服扔给姜焕，“以后要衣服就来找我，知道了吗？正常人不会喜欢穿别人剩下的衣服。”
姜焕被兜头砸了满脸衣服，慌忙伸手接住，生怕这些好看的衣服们掉在地上。
“喔对了，你刚刚说要找传人？找他干什么？”
苏寻柏看着姜焕手忙脚乱地把衣服们抱在怀里，不由得回想起初见他那天晚上。
他浑身泥污出现的时候，苏寻柏其实就已经认出他来了。
只是那时候他无法分辨姜焕的好坏，只能暗中观察，一来为了不暴露自己，二来也是为了保护姜焕，那种情况下他要是主动去和姜焕搭讪，说不定反而会引人注目。
没办法，谁让他的男朋友是律师来的，他表现得太反常反而会害了姜焕。
可谁知道后来他好不容易才把周思言支走想要单独跟姜焕谈谈的时候，这小子却消失不见了。
“我找传人，要、吸他的血，不然、我会、会死。”姜焕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抬起头来看向苏寻柏，“可是我、我不知道秦墨到底，是不是、传人。”
他转身寻了个地方放下手里的衣服们，刚要低头从自己脖颈上拿出那块玉坠子，就听苏寻柏淡淡道：“吸他的血跟你会死有什么关系？”
姜焕愣了一下，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只要是人类心甘情愿给你的血，都能维持你的生命，所以为什么非要找传人？”
苏寻柏一句话砸得姜焕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只来得及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啊？”
苏寻柏眯了眯眼，似乎从中品味出些什么，但他讳莫如深地望着姜焕，并未戳破。
“我的意思是，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自愿献给你的血液，都能维持你的生命。”
“当然了，一个正常人类是不会想要吸另一个人的血的，至少在这里，这种行为会被认为是异类。”
姜焕听得云里雾里，但好在他听不懂就会问，“什么是，自愿？”
苏寻柏说：“自愿就是，当你跟他说，你想要喝他的血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手伸给你，而不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你。”
“那你、得到过自愿的血吗？”姜焕问。
苏寻柏脸上的表情忽然顿了一下，方才那种侃侃而谈的淡然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姜焕看不懂的情绪。
他眉眼低垂，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根本就没仔细听姜焕的问题，只是在走神而已。
一阵沉默过后，苏寻柏耸了耸肩，诚实道：“没有。”
“但是我这种级别的僵尸，根本不需要人类的血，亲吻，拥抱，或者是做，都能让我活下去。”
“做？什么？”
姜焕细细品味了这个字，却不知道它具体的意思。
苏寻柏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这个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自然会知道的。”
“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血液并非对方自愿给予，你吃下去之后，就会痛不欲生，所以千万不要因为贪吃就随便吸别人的血，知道了吗？这是不对的。”
苏寻柏语重心长，倒是让姜焕想起来那天他不小心舔到的那滴血。
仅仅只是一滴，就让他晕了过去，威力可见一斑。
“可是，”姜焕有些犹豫，“道士说，没有血，我会死。”
“他让我十七年之后，就出来，找他的、传人，还说我只能吸、传人的血。”
苏寻柏拧了拧眉道：“这是哪来的规矩？没听说过，不过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传人？”
“他、和道士，长得、一模一样！”姜焕说完，又摩挲着脖子上的玉坠道：“但是，这个、他好像，不认识。”
“长得像，也不一定是……”
苏寻柏看着这只好骗又单纯的小僵尸，不由得为他的未来感到担忧，“那你没吸血之前呢？靠什么过活的？”
“我、在森林里，跟着、猴子们，吃果子和香蕉。”
姜焕倒是十分诚实。
苏寻柏摇了摇头，心知这家伙现在还听不太懂人话，干脆单刀直入道：“如果需要血的话，随便找个人骗他给你吸就好了。”
“但要记住一点，只能是对方心甘情愿给你的，至少在你下嘴的时候，他得是愿意的。”
苏寻柏语重心长说了一大串，转头一看姜焕还一脸懵逼，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他还要再交代点什么，试衣间的门却被敲响了。
是周思言挑完衣服折返回来了。
苏寻柏知道再拖下去肯定会引人怀疑的，于是只能抓住姜焕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千万记住，在完全确认对方是可信的人之前，不要暴露你的真实身份，不然，即使找到了你想找的人，你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的，知道了吗？”
姜焕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还有，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不懂的就打电话……”
“等等，你会用智能手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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