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手术， ...
-
手术，摔到哪了要做手术？
胳膊？腿？不会是脑袋吧？
夏安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座椅上。
“把电话给我！”夏婵娟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
夏安松了口气。
人还清醒着能说话，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
“喂，夏安，能听见我说话吗？”夏婵娟问。
“能，你伤哪了，为什么要做手术？”夏安说。
“胳膊折了，打个钢板进去就行，都小事，”夏婵娟说，“我就说不该把电话给小张，他老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我哪有！”小张喊了一嗓子。
“你还没有，刚差点把我心吓裂开了你知道吗！”夏安叹了口气，“老姨你跟他完全反着来，胳膊折了是小伤吗，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道理你都不懂？”
“还有，你到底怎么摔的，是不是又为了省时间走了那条有坡的小路，我都跟你说了那地方有好几个坑轮椅在那容易摔……”
“行了到医院你再唠叨我吧，来的路上慢点。”夏婵娟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夏安瞪着黑屏的手机，过了几秒，他把手机扔到旁边，整个人重重地往靠背上一砸。
真的很想骂人啊。
“别生气了小伙子，长辈都那样，比牛还犟，一天天地尽给我们找事，说了还不听。”司机摇着头：“比如我妈，非要在楼道养鸡，弄得一地都是鸡屎邻居还天天找物业投诉，真是让人操心！”
“就是，真是让人操心！”夏安恶狠狠地说。
“她也没让你替她操心啊，”邢序放下手上的石塑黏土，看着郑世安：“你女儿不是说了搬家不用你帮忙吗？”
“她那是闹小孩子脾气，非得跟我展示什么独立生活能力，”郑世安摆了摆手，“我不去，她一堆电器和家具，还是楼梯房，怎么搬下去？”
“怎么搬上去就怎么搬下去呗，”邢序站起身拍了拍郑世安的肩膀，“友情提示你不要去，不然你女儿可能会生气哦。”
郑世安揉了揉鼻子，闷声说：“说得好像我不去，遥遥就不生气一样，微信都给我拉黑了到现在还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呢。”
“……你又干什么了她把你拉黑了？”邢序问。
郑世安一屁股砸进靠墙的懒人沙发里，神情沮丧：“她朋友圈发了个男人的照片，我以为是她对象呢，那男的染个白毛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然后呢？”
邢序看了眼窗外，天边红通通的应该是要下雨，他抬手把窗户都合上了。
“然后我说了几句那个男的，她生气了，就把我拉黑了。过了几天我店里那个二十多岁的服务员小姑娘告诉我，遥遥发的是个明星的照片，她俩还是什么同，同担？”
郑世平摇了摇头：“哎呦我也弄不懂这些，反正她生气了也不搭理我。”
“我要是追星我也和遥遥一样不搭理你，”邢序拔下还在充电的手机，“毕竟头可断血可流，欧巴不可丢。”
“说的什么屁玩意儿我不听！”郑世平一挥手，满脸不服气：“还欧巴，长得还没你好看呢，潮巴还差不多！”
“你可别当着遥遥的面说这个，”邢序乐了：“我怕她到时候连我一起不待见。”
“不会的，救命恩人的待遇还是比亲爸要好的。”郑世平叹了口气。
“你能有今天这待遇都是自己作的，该。”邢序手机震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郑世平探头看着他：“怎么了，出事了？”
邢序冷着脸：“他们去旧工作室了。”
“他们还真是想不开啊，这些年抓了你多少次，有这功夫不如生个二胎，不比抓你省事。”郑世平啧了一声。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邢序冷笑一声，“他俩要是能生，早就生了。”
邢胜天就是生不了才没完没了地来纠缠啊。
“你也不容易啊。”郑世平拍了拍邢序的肩膀，“去我那，我给你做几个菜压压惊。”
“不吃。”邢序甩开他的手，倒在床上不动了。
“你要辟谷修仙啊天天不吃饭，”郑世平骂骂咧咧把邢序从床上拽起来：“不去我那吃饭也行，我在这盯着你吃完了再走！”
“你好烦！”邢序把脸埋在枕头里，手在床上砸了一下：“你是我爹吗管这么宽！”
“滚，你骂谁呢。”郑世平啐了一口：“谁要当那种畜生玩意儿。”
“操。”邢序笑了，抬起头看着郑世平：“我怎么觉得你连我一起骂了？”
“没骂你，你是属于歹竹出好笋基因突变了！”郑世平在他小腿上拍了一下：“再不起来我就真连着你一起骂了！”
“起起起！”邢序被磨得没了脾气，爬起来用牛奶泡了一大碗麦片吃了，郑世平还逼着他吞了小半碗圣女果。
趁邢序晕碳晕的两眼冒金星，郑世平忽悠着让他答应了下周六一起去帮遥遥搬家。
“走了，明天午饭我让跑腿给你送过来！”郑世平吹着口哨走了。
邢序躺在沙发上都懒得回。
他现在非常想睡觉，但又觉得刚吃饱就睡觉对胃不好，索性从房里把电脑抱出来开始剪视频。
剪到四分之一的时候邢序困得快要翻白眼，他挣扎着把没剪完的视频保存下来，然后就心安理得在沙发上昏迷了。
手机就摆在手边，一闪一闪的，但睡熟的邢序看不到。
“……这么忙吗，最近不会没时间接单吧。”夏安在医院走廊上的椅子上坐着，看着没被回复的消息叹气。
“跟没跟你说过老叹气运气会变差！”夏婵娟在夏安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啊，你又打我脑袋！”夏安捂着头瞪着她：“打傻了怎么办！”
“你本来就傻，我打不打都一样。”夏婵娟说。
“傻子能考上大学啊，还是211。”夏安站起来，推着夏婵娟的轮椅往前走：“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开心死了吧。”
夏婵娟点点头：“开心，我就不喜欢在这待着。你今晚别回去了吧，明早查完房你直接去给我办出院手续，越早出院越好。”
夏安把小毯子盖到夏蝉娟腿上：“家里好久没收拾了，都是灰，我先回去一趟把卫生打扫了，明天七点就来医院接你。”
“也行。”夏婵娟叮嘱他：“记得把床单被套也换了，半个多月没换了。”
“知道。”
进了病房，夏安弯腰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我晚上不在，你少折腾点，医生说了你这胳膊还要静养。”
“放心吧，我是那种没数的人吗？”夏蝉娟摆了摆胳膊。
夏安扯了扯嘴角：“你最好有数。”他扭头看着隔壁床的大姐：“姐，我老姨晚上要是干坏事，你帮我记下来，我明天就找医生说推迟出院。”
大姐笑得直哆嗦：“你可别吓唬你老姨了，她一天能念叨八百遍出院，再不出院她估计真要疯了。”
“烦人，从小就烦人，完蛋玩意儿！”夏婵娟拿了张抽纸攥成团砸了过去：“快滚，打扰我们这些病号休息！”
“遵旨老佛爷，咱家现在就走。”夏安捡起纸团扔进垃圾桶，又给夏婵娟水杯里倒满了水，最后出去的时候顺带把灯也关了。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夏安发出的消息还是没人回，倒是杨明明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后天吧，后天下午回去，你帮我把论文一起打印了，到时候我直接拿着去答辩。”夏安说。
“行，你记得把后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我们宿舍还没吃散伙饭呢。”杨明明说。
“知道，不说了我车到了。”夏安挂了电话，上了出租车后座。
他实在是有点累了，回去之后还要打扫卫生，最最最讨厌的是，还要换被套！
换被套是全世界最反人类的家务之一。
就不能设计一款能自动换四件套的床吗。
司机听乐了：“我儿子说过和你差不多的话，他喜欢画画但是又不喜欢削彩铅笔，经常问我爸爸，世界上就没有能自己给自己削皮的铅笔吗。”
“那您让他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自己发明出会自动削皮的铅笔！”夏安笑着揉了揉脸，打算给自己定个外卖。
回去一堆活呢，不得吃点宵夜补补。
想吃点主食，夏安点了两碗拌面和一份沙县蒸饺，下完单刚想把手机关上眯会，就看到有消息进来。
“水母老师：可以，一个月之内出视频。”
夏安赶紧回消息。
“岁岁苹安：谢谢老师，新绘本后天就能出来，到时候我给您寄两本到工作室。”
“水母老师：好的。”
邢序回完消息，揉了揉眼睛。
他一觉睡醒都快十二点了，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腰酸的嘎吱嘎吱响。
其实这木头的老沙发不管是坐在上面还是躺在上面，都不太舒服，奈何邢序每次只要一坐上去，很快就会不由自主躺下，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一睡都是两小时打底。
沙发上撒安眠药了吗？
邢序摸了一下木沙发的把手，有点硌，改天买个沙发套，睡起来肯定更舒服。
他拉直胳膊伸了个懒腰，头脑清醒，四周安静，正是工作的大好时机。
工作之前得先喂饱宠物。
邢序走进次卧改成的工作间，原先的床被挪走了，里面放了张长桌和一把椅子，靠墙的位置搭了个不锈钢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摆的全是被密封袋裹住的石塑粘土。
屋里没开灯，只有水母缸里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晕，里面几只肥嘟嘟的炮弹水母一窜一窜，像发疯的蓝蘑菇精。
邢序往缸里放了点丰年虾，水母们的食欲还不错，吃得挺欢。
邢序眉眼放松，盯着水母缸看了几分钟，叹了口气。
水母对温度的要求比较高，所以工作间的空调一直24度恒温，就没关过。
郑世平之前来的时候说邢序这样开空调费电，要小心电费。
邢序没放在心上。
空调而已能费多少电……
正好也月初了，邢序拿出手机打算交完电费就开始工作。
他点进去缴费界面，然后愣住了。
“已欠费：1357.27元。”
邢序张了张嘴巴，没能说出话。
这电费对吗？
漏电了吗？
还是路口的红绿灯连他家线路上了？
“这红绿灯又坏了，一个月坏多少次了！”司机骂了一声。
夏安打了个哈欠：“老城区，正常，钱我给您转过去了啊。”
他在小区门口下车，困得走路都走不直，但是卫生必须要打扫，不然夏姨回家看见家里太脏会骂人。
打扫卫生的时候还得注意声音不能太大，大半夜叮叮当当楼下肯定要骂人。
夏安抽出钥匙，一想到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做，累的叹气都没力气。
还好有拌面和蒸饺在等他。
夏安拎起门口的外卖，打开门进去。
正琢磨是先打扫卫生还是先吃饭，手机突然响了。
他还以为是夏姨那边出了事，看也没看就直接接通了。
“你们家房子漏电啊！”一个男声惊恐万分地说。
什么玩意儿？
夏安看着通话界面，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出租车后座上做梦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