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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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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棱将吴智语和贺叙言手下统统关进绍兴府府衙大牢,自己也在府衙坐镇,召书办找出最近十年的收成记载,他要好好看看这些年收成情况如何了。
谢砚也在一旁等着,文书工作他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无所事事地在一旁待着。忽然,他想起他来绍兴府的初衷,想起官道上他的所见所闻。
“皇兄,我一路南下来绍兴府的途中,在其它州府也听说当地粮食收成不好,官道上时不时就有拖家带口迁徙的流民。于是我才打算来绍兴府看看。刚到明莞城的时候,我看这里的百姓都挺安居乐业的,是因为绍兴府是鱼米之乡,所以暂时没有缺粮的忧虑么?”谢砚问。
“事情竟如此严重了吗?你说得没错,绍兴府耕田多,粮食产量也是全国之最,如果连绍兴府的百姓都民不聊生,大崇才是真的危险了。”谢玄棱道:“只不过我不知其它州府的情况也不乐观,我还以为情况尚且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两人正聊着,绍兴府衙的书办带着几名衙役搬了一些箱子来,里边全是绍兴府管辖范围内几座城池最近十年的收成记录文件。
谢玄棱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着,谢砚也站在一旁跟着看。记录上记载,每年的收成从数量上看依旧□□,但是纵观十年的记录下来,却是逐年减少,只不过减少得不是特别多。
“看来吴智语不是在杞人忧天。”谢玄棱看完全部文件后,总结道:“但凡大崇境内哪个州突发天灾人祸,粮价很有可能失衡,百姓也会因为买不到粮食而活活饿死。”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这些年大崇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为何收成却是一年比一年少,看起来下降的速度不是很猛,但是跟几十年前相比,应该少了很多吧。”谢砚道。
谢玄棱道:“是的,你猜得没错。至于原因,我目前也只是有个猜测,没有证据。”
闻言,谢砚只好点点头,他想起路上遇见的那些彷徨的流民、因为各种原因失去土地不得不流离失所的百姓,以及昨夜那些不怕禁军的刀枪,守在知府府邸门前愿意替知府求情的百姓。他当初任性地跑出皇宫,是因为想当大侠,想为百姓做点什么,想作为谢砚而不是崇震皇室的三皇子为人所知。
可是,不是只有当大侠才能做到为民除害吧?也不是只有当大侠才能名垂千古吧?
谢砚看着他的太子哥哥谢玄棱,谢玄棱何尝不是在为生民立命,为崇震百姓谋福祉?他作为太子,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能做的事情,也比他多多了。
“皇兄,你这次回去,带上我一起吧。”谢砚说。
谢玄棱挑了挑眉,道:“不继续做你的大侠梦了?”
谢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以前是我钻牛角尖了,我决定了,我要回去好好学习!”
谢玄棱笑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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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昀和于流景赶到凌松客那边时,凌松客正指挥着人把贺叙言手下那些修真者用缚灵锁把人锁好。
“堂主,寻找法阵的情况怎么样了?”于流景问。
凌松客摇了摇头,道:“我们暗中追踪着贺叙言的人找到一些阵脚,阵法师暂时还没推断出完整的阵法走向和阵眼。”随后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捆的俘虏,说:“贺叙言的人嘴很严,我们简单拷问过也问不出消息,可惜现在没时间慢慢来了。”
楼昀和于流景把从绍兴知府吴智语那儿问到的消息同凌松客简单说了说,随后于流景道:“我有办法快速找到法阵,只不过需要利用一下那些人。”
凌松客顺着于流景的视线看向那群俘虏,想了想,说:“道友有几成把握?”
“只要你们能马上控制住贺叙言的人,在我行动之后阻止他们继续启动法阵,我就有完全的把握找出并破坏整个法阵。”于流景神情淡淡,可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可小觑。
凌松客不确定面前这位面容年轻的道友是否可靠,犹疑着没有应答。
这时楼昀开口道:“堂主,我愿以飞花楼的名义担保,于流景说到做到。”
凌松客的目光唰地转到楼昀脸上来,问:“敢问道友来处?”
“在下飞花楼少楼主楼昀,如果您有疑问,可以问问前几日跟你们达成合作的肖叔。”楼昀笑意凝在眼角,信誓旦旦的模样让凌松客多了几分信任。
“原来是少楼主,久仰大名。”凌松客朝楼昀拱了拱手,对着于流景说:“我会立即传令下去,命人配合你的行动。”
于流景点头,和凌松客讲了讲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凌松客听毕,内心震颤于这个想法不是不可行,而是需要高境界的高手用尽全力才能有此一举。他再次仔细端详于流景的面庞,为竟然有人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拥有磅礴的力量而震撼。
“那就拜托道友了。”凌松客郑重地朝于流景拱手道。
于是于流景和楼昀出发赶往万仞岭。
“不过,你是怎么想到可以这么做的?”楼昀问。
“听那知府的意思,不难推断出,贺叙言的想法是打算利用法阵将万万百姓的生魂强行脱离肉身与绍兴府内的山脉里蕴含的龙脉共鸣,龙脉被调动起来后,龙脉里的真气因生魂脱出的痛苦而变得暴烈无序,很有可能引发山崩和地龙,从而导致龙脉里的真气逸出泄漏。”于流景边思索理顺思路边赶路道。
“这时候只要微微修改法阵,就可以将布满整个绍兴府的噬魂法阵变为吸取真气的法阵,”楼昀恍然大悟道:“那么贺叙言只要待在绍兴府中心,也就是万仞岭,待在这个大阵中央等着吸取龙脉真气就可以了。”
“应该是这样,贺叙言在这绍兴府潜伏许久,法阵隐藏太深,不是我们一时半会能完全找出的,不如反过来利用他们一番,让他们以为可以顺利启动法阵。只要凌松客带来的修士能够立即制住贺叙言的人,不让噬魂法阵持续运行,我就能将那法阵控制在手里,强行破阵。”于流景说。
“行,你负责法阵,那我负责贺叙言。不过你一个人能行吗?”楼昀不由得担心道,他光是想一想都知道想要强行破开如此大的法阵,需要的法力绝不会少。
于流景笑了笑,脱口而出道:“嗯,等法阵破了之后,我很可能会脱力,到时候就拜托你接住我了。”真神奇,于流景想,他从没想过他也会依靠别人,也没试过和别人并肩作战。
“我会的。”楼昀定定地看向于流景的眼睛,说。他心里默默想道,这人是圣人吗,为了不认识不相干的人能付出这么多。
两人飞速赶到万仞岭,此时的万仞岭十分寂静,夜已深,好像万物都要入睡了,但楼昀和于流景都知道,贺叙言很有可能就在这里潜伏着。
贺叙言也确实就在这里,他听着下属的汇报,以为凌松客的人还在无头苍蝇似的在山间城里乱找可疑的真气流动。
他神色晦暗不明,原本可以有更充足的时间杀皇室一个措手不及的,真可惜。贺叙言转念一想,他是没想到崇震皇室居然能这么快聚集一批修真者来坏他的事,但是太晚了,这群天之骄子现在还不是要狼狈地到处找法阵的痕迹。贺叙言暗笑道,待我抽出了龙脉,木已成舟,你们还能奈我何。
“各处的法阵都准备好了?”贺叙言问。
“回主公,都准备好了,只等您的吩咐。”
“开始吧。”
“是!”其中一人向手中的竹简形状的通讯法器注入真气,同一时间,其它地方的通讯器全都微微发亮。
于流景和楼昀分头行动,一个朝万仞岭叶家堡垒而去,一个则是在找贺叙言的踪影。于流景刚跟叶酩叶醇解释完情况,变故陡生!
只见叶酩叶醇以及叶家堡垒里的其他人全都捂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惨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脱离出来一般。于流景见此情景,便知道贺叙言动手了。
他掏出拍卖会之前宋铭玑送来给他的钱袋子,飞上叶家堡垒上方几千里的高空。于流景大致扫了一遍整个绍兴府地界里亮起的法阵,将芥子空间敞开后把里边的几百万灵石全都倾倒而出,用真气将那几百万灵石一一倾注到整个庞大法阵的灵力流转节点上,顺利阻止了法阵的运转。
在各处待命的修真者见法阵被灵石里爆发出来的灵气阻塞之后,纷纷出手,与贺叙言的人打了起来。
在万仞岭等候时机的贺叙言见此,目眦尽裂,怒不可遏,大喝一声祭出本命法器就要冲上去制止于流景,结果被楼昀拦截在半空。
“锵——!”楼昀手中的长枪生生撞停了贺叙言的去势,冷笑道:“你败了。”
贺叙言狠狠地乜了楼昀一眼,二话不说,与楼昀缠斗起来。
贺叙言身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去拖住楼昀为他们的主公撕开一条路。结果他们还没走两步,林间不知何时弥漫开来的浓厚的雾包围住他们,把他们拖进了幻境里。
是镜池宫的少宫主周珉添。
“呼,总算赶上了。”周珉添虽然把人都拖进了幻境里,可他的境界不足以完全控住每一个人。
正当某几个境界高些的人要突破幻境离开浓雾的范围时,上华派的长老到了。他从几里外的另外一个方向的山头赶来,不免多花了些时间寻人。他来不及多看几眼上空的战况,便召出本命剑独自应对脱出幻境的几人。
随着时间拉长,周珉添逐渐力不从心,幻境能拖住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浑身是汗,握法器的手也颤抖起来。
好在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噬魂法阵被于流景抛出的灵石强行卡住之后,灵石里的灵气与噬魂法阵里的真气对冲,渐渐地变为普通的石头。于流景从上空观战,利用灵石拖延的时间逐渐了解整个绍兴府法阵的灵力运转规律,他召出霄鸣剑,运转自己全身的灵力使出韧心门剑诀第五重。
虽然跟在藤石湖那次一样使用同样的招式,但这次的范围更大,于流景需要注意避开的人更多,因此这次蓄力的时间也比上次要长得多。
于流景几乎掏空了自身体内全部的法力,他身周方圆五十米以内的空气因磅礴的法力流动而变得扭曲,被于流景聚集而来的乌云也慢慢地盖住了整个绍兴府。
绍兴府的百姓从贺叙言下令动手的那一刻起,不论是在街上吆喝的,在家里坐着的,在街上跑动的,全都倒在地上痛哭翻滚。噬魂大阵被截停后,肉体凡胎的百姓全都陷入了昏迷。这时一叶寺的无为法师出手了,他与召集的其他婀伯国的僧人一起,为绍兴府的百姓念经安抚生魂,将要出不出的生魂重新按进了每个人的体内。
就在四处奔波的人该安抚的安抚完毕,该抓人的也都把人抓住之时,才有余力发现天黑得一丝光也无,他们抬头一看,才知竟是有一大团入目皆是紫电环绕的巨大乌云遮盖在绍兴府上空,把清亮的月光都遮蔽,可怖的乌云缓慢袭来压顶,仿佛是末世将近。
就在他们忍不住想要逃命时,无尽雷电从那乌云里射出,不偏不倚地砸在噬魂大阵上,竟生生轰破了那噬魂阵!
是哪个宗门的掌门出手了,这法力强大至此,竟能以一人之力捣毁贺叙言花费数年心血造就的法阵!幸好此人是同一阵线的友方,在场的人心怀侥幸地想。
远处的凌松客也是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那青年竟然真能说到做到。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地面,而被毁的范围拿捏得相当精准。凌松客嗟叹一声,当时就应该问问那青年师出何门的!
法阵已破,于流景几乎连手指都抬不动了,他看了一眼下方的状况,一松气,人就晕了过去。
在下面一直注意着于流景状况的楼昀大惊,也不管面前还未死透的贺叙言了,直接把贺叙言丢给上华派的人,冲上去接住了于流景。
楼昀后怕地悬在半空,仔细端详着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于流景,忍不住叹道:“这么拼命啊,以后叫你于圣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