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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孟惊语见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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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惊语见自家老爹都面露难色,心下也跟着焦躁得团团转。
“爹,那怎么办?”
孟景风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别着急。
“虽然你的灵力问题我暂时没有万全的破解之法。不过,你的身体我还是可以调理好的。至少保你无病到老这一点,老夫还是能做到的。”
结论只能说是喜忧参半。
白微本人倒没有多大失望。反而是孟惊语整个人都蔫蔫的,既觉得面子也有些过不去,又内疚于自己家没能真正帮到白微。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还像两只耳朵都耸拉下来的小狗。
白微看得心下发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更何况,他心里是有几分感动的。
想他与孟惊语不过是萍水之交,他就能对自己这样上心,这份珍贵的赤子之心,他真挚的希望孟惊语可以长长久久的保持下去。
孟惊语重新露出开朗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你就先留在这里调养一番,这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说话间又露出了一贯的骄傲自得。
白微自是笑着应下了。
杏林宗在对症下药上格外有本事。甚至不用孟景风亲自出手,几个别馆的馆主就轮流为白微诊脉,开出了好几副具有针对性的方子。
既有药丸,还有药浴。连一日三餐也改成了用各种灵植做成的药膳。味道虽然不咋地,但白微不挑嘴,再不喜欢他也不会拒绝。
就这样过了三日,他浑身上下肉眼可见的容光焕发,甚至连脸颊都变得圆润了几分,显出了几分鲜活的少年气。
孟惊语端着一碗汤药急急推门,边走边邀功似的穷嚷嚷:“瞧瞧我爹又给你弄了什么好东西,啧啧啧……我跟你说——”等他进到室内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愣在原地。
刚从澡盆里爬出半身的白微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了过来。后背上的湿发就像海藻一样贴着,把正片脊背衬得格外莹白。未干的水珠就这样沿着后背的曲线徐徐滚落,让人的视线情不自禁的一路跟随。
瘦削的蝴蝶骨和脊椎因为他扭头的动作而变得凸显起来,脸上可能是因为药浴的熏蒸而泛着暧昧的蔷薇色。不薄不厚的菱形嘴唇以及看狗都多情的桃花眼,就这么湿漉漉的看着他这个意外闯入的呆愣愣的人。
而本该是让人感觉治愈的药味,此刻却成了让人发热发晕的香气。
倏地,孟惊语的脸颊暴起两坨可疑的红晕。
白微:“?”
他疑惑的看了孟惊语一眼,顺长了手去够挂在架子上的干布巾想擦擦头发。
孟惊语的视线就随着线条流畅的肩颈滑到了手臂,修仙者良好的目力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从手肘到手臂再到手指尖,竟然都粉白一片。光看着就觉得一定滑腻极了,软极了,可能仅需稍稍用力,就会留下一个淤痕……
“哗啦——”水声传来,孟惊语像被电了一样转过身。
白微擦着湿湿的头发,终于疑惑问道:“惊语兄,你怎么了?手上端的可是孟伯父为我新配的药?”
经他这么一提,孟惊语才定了定心神,压抑着脸上的热意,声音不太稳当的说:“对、对……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白微哭笑不得说:“那你倒是转过身来呀。”谁送药是这么送的?
站在原地的孟惊语深吸了好几口气,总算有了点恢复正常的自信。在他准备转身时,没想到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一股冷意从室外吹了进来。把满室的热意和药香吹散了些。
二人朝着大门处看去,见到了面无表情的苏忱。
他那双犹如蜜色琉璃的眼珠子此刻看起来异常冰冷,先是扫了眼正对着自己的孟惊语,然后视线抬起,望向了房里半身泡在药浴水里的白微。
随即,他的瞳孔骤缩了一秒,面色骤然阴沉。目光再度对准了近前的孟惊语。
孟惊语觉得自己像被一头上古凶兽盯住了,动弹不得。
“出去。”
苏忱的声音低沉压抑,让人感觉如果不照做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虽然他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孟惊语就是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于是他傻愣愣的照做了,在脚就要踏出门槛前,忽然一只手速度极快的夺走了他端到现在的药碗。然后“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以几乎要震碎的力度给合上了。
孟惊语神色恍惚的走了。
室内,白微看着再度合上的房门,以及单手托碗的苏忱,莫名紧张的咽了口唾液。
为何他会有一种……一种……被人捉奸的感觉?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古怪念头让他嘴角一抽。清了清嗓后,他倚在盆边朝来人道:“降真前辈怎么来了?你也看到了,我还在泡药浴,实在不便见客。”
背对着房门的苏忱低垂着脸,大半部分脸都掩在阴影里。半晌后,房内响起了一道低哑的声音:
“是不便见客,还是不便见我。”
苏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可他就是阻止不了自己去想,如果自己没有过来,这两个人会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
这满室的药香味,到底是什么药材,居然闻起来如此……如此……淫靡。
他能感觉到手里的药碗已经冷了,里面的药液也早已没有了热度。这说明药早就熬好拿过来了。那是什么原因让它迟迟送不到病人的手里呢?
说是送药,那送完药是不是就该喝药了。
这个泡在药浴里的人,肯定不方便喝吧。
所以他要怎么喝?
是不是要人亲自端着碗,送到他的嘴边,然后再哄着他喝下去。
褐色的药汁看着就苦涩。他要是嫌苦的话,那就只能灌下了吧。
捏开他的嘴,让他只能仰着脖子,老老实实地张着嘴,直到看见里面嫩红的舌头。就算是难受得脖子上浮起了青筋,眼里流着泪,想要干呕,也得全部咽下去……
“你说什么?”
白微清朗的声音让苏忱的耳边响起一声尖利刺耳的鸣音,让他瞬间头疼欲裂,端着药碗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随后,又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停止了抖动。
他闭了闭眼,说:“先把药喝了。”
白微接过药碗,没有半点犹疑的一口闷了,脸上连半分难受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点药味算得上什么苦。
碗中褐色的液体瞬间见底。见他神色如常,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瞬间涌上苏忱的心头。他蹙起秀丽的眉头,感觉头疼越发的加重了。
眼前的画面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重叠。
有人在笑着唤他。
——师弟……
——师弟?
——师弟,你怎么了?
苏忱死死瞪着眼前的人,无人知道他正在拼命抵抗着自己的幻觉。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声音来回博弈,一个告诉他不可能,一个告诉他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冷若幽潭。
好像有什么死了,又好像有什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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