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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商路初开 这日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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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温叙做了周全考量,刻意借着雌父的雌虫身份备案出行。在虫族固化的阶级规则里,权贵雄虫自视高贵,鄙夷经商逐利,尤其不屑深耕细碎的民生贸易,认为是跌份卑贱的行当。
可雌虫身份却不受这般桎梏,既能低调涉足商圈、游走各大商户之间,又能避开沃伦德家族的视线打压,不引起一众傲慢雄虫的针对性忌惮,是眼下最稳妥的伪装与保护。
借着这层隐秘身份,他只身来到高阶商圈的轻奢会客茶厅,约谈业内手握稳定跨境稀缺货源的老牌商户,敲定未来商行首批物资的供货细则。
老牌商户初见温叙身形清隽、气质温和,又查备案是无家族权势加持的普通雌虫,眼底当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态度散漫敷衍,言语间满是试探与轻视:
“阁下这般年纪,又是无背景的雌虫,也敢涉足民生大宗贸易?
这行水深,权贵雄虫看不上,却也不是寻常雌虫能拿捏的,怕是随便一点风浪,就能让你血本无归。”
他端着茶盏慢悠悠抿着,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规劝,实则全然没将温叙放在眼里:
“我手上的跨境货源,向来只跟世家老牌、有权势兜底的合作。你无依无靠,体量太小,万一渠道崩盘、资金断裂,我这批货的损耗,
你承担得起吗?”
面对商户的轻视与层层试探,温叙神色未变,依旧温和从容,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局促。
他缓缓摊开提前整理好的详细方案,条理清晰、字字稳妥,逐一拆解局势:
“老板顾虑的风险,我早已考量周全。我清楚权贵雄虫不屑民生生意,视其为卑贱行当,可恰恰如此,这片市场无巨头垄断,空白极大。”
他抬眸,语气笃定,逻辑缜密:“我的进货渠道精准对接底层刚需,流通网络覆盖城内平民、次级圈层,不存在滞销积压。
至于风险兜底,我可以预付三成定金,签订稳压合约,若出现货损、滞压,所有损失由我全权承担,无需老板分担分毫。”
紧接着,他条理清晰、谈吐沉稳,将精准进货价、分层流通渠道、合理利润分配、售后理赔保障、长期补货机制一一梳理讲明,每一条规划都落地可行、滴水不漏,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商户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渐渐收敛,放下手中茶盏,神色愈发郑重。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凭着一时心血来潮、妄图跟风赚钱的普通雌虫,空有胆子没有本事.
可几番交谈下来,才惊觉眼前年轻人眼光毒辣、心思缜密、格局远超常人,对整个市场的把控、风险的预判、未来的布局,比多数老牌商人还要通透精准。
先前的鄙夷与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认可与欣赏。商户神色诚恳,主动松口:“是我眼界狭隘,小瞧阁下了。这般周全布局、沉稳心性,绝非普通人能及。”
他当即拍板,彻底放下顾虑,由衷敲定合作:
“我愿意与你达成长期稳定合作,后续所有跨境稀缺货源,优先供给你的商行,价格、质保都给你最优待遇。”
洽谈收尾、等候签约文书的间隙,邻桌坐着几位衣着华贵、出身顶级贵族的雄虫,闲来无事低声闲谈,话语间频频提及一个响彻整个星际帝国的名号——岑叙祁。
“说起来那位莱上将真是脑子愚钝、不知好歹!
堂堂帝国顶级雌虫,手握滔天权势,多少顶尖世家的优质雄虫排着队任他挑选,偏偏死活不肯联姻、不依附任何权贵家族,放着通天捷径不走,纯属蠢得无可救药。”
“可不是荒谬至极?雌虫生来就该依附雄虫、安分守己,靠着联姻背靠权贵享福才是正途。
他倒好,打了几场仗就不知天高地厚,处处针对我们高贵的雄虫,专门维护那些卑贱底层雌虫,公然挑衅虫族千年铁规,简直是狂妄、不识本分!”
“我听说上周三大世家联名送的联姻雌虫,又被他冷冰冰拒了,半点颜面没给!那双蓝色眼睛冷得像淬了冰,半点尊卑规矩都不懂,仗着战功目中无人,谁沾谁倒霉。”
“说到底就是格局狭隘、性情乖戾又矫情!空有一身顶尖实力和至高地位,偏偏不懂利用优势为自己谋利。
放着荣华富贵、权势联姻不要,偏要跟我们雄虫的特权作对,护着一群毫无价值的底层雌虫,简直是暴殄天物,愚蠢又可笑!”
温叙端坐原位,指尖轻搭在纸面合约上,神色温和恬淡,眼底却藏着一片清明的冷意。听着这群人狭隘自负的诋毁,他心中只剩荒唐,面上却不显分毫,唇角甚至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公允:
“诸位说得极是。依附权贵、攀附联姻、循规蹈矩,本就是世虫眼中最安稳顺遂的捷径。偏偏有虫手握滔天权势,却不屑钻营、不肯随波逐流,执意逆势而为、庇护弱小。
这般弃捷径、守本心的选择,在诸位这般深谙利弊、精于趋炎附势的聪明虫眼里,自然是愚蠢又不识时务的异类。”
这番话入耳,邻桌一众贵族雄虫顿时心生得意,只当是普通底层雌虫被他们的身份见识折服,纷纷点头附和,一脸自诩高明的傲慢。
“算你有眼光,看得通透。”
“到底是安分的雌虫,比那恃功骄纵、不懂规矩的莱上将懂事多了。”
温叙将他们浅薄自得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波澜不惊,神色依旧温润有礼。他全然不急不躁,转头看向身侧的商户老板,微微颔首:“今日多谢老板成全合作,合作协议我改日再来取,先行告辞。”
商户老板早已心悦诚服,连忙起身相送:“阁下慢走,后续事宜我自会妥善办妥。”
温叙微微颔首,身姿挺拔,步履松弛坦然,径直抬步踏出茶厅大门,彻底隔绝了室内的喧嚣。
直到那道清隽温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茶厅内的欢愉附和声才骤然骤停。
一名贵族雄虫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脸色瞬间铁青:“等等……他方才是在夸我们,还是在拐着弯骂我们趋炎附势、眼界狭隘?”
此话一出,邻桌众人脸色轮番剧变。细细复盘方才的话语,哪里是顺从附和,分明是明褒暗贬,将他们这群身居高位、眼界短浅、恃权傲慢的权贵嘴脸,讽刺得淋漓尽致。
邻桌几名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贵族雄虫瞬间炸开,低声怒骂此起彼伏,满是戾气与不甘。
“放肆!区区一个底层雌虫,也敢顶撞我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难怪这年头规矩越来越乱,就是这些不知本分的虫子乱了章法!”
“依我看,那莱上将和这雌虫一样,都是骨子里叛逆怪异,迟早要被整个虫族体系清算!”
谩骂与诋毁在茶厅里持续发酵,而走出茶厅的温叙,早已隔绝了身后的狭隘喧嚣,眼底只剩一片清明笃定。
世人皆说,这位身居高位的帝国上将,生得一副绝世容貌,肤色冷白,眼眸是极致澄澈的冰蓝,身姿清挺,却周身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性情冷冽孤绝、淡漠疏离。他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是整个帝国最锋利的利刃,也是最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更令人热议的是,这位战神极度憎恶世间跋扈庸碌的雄虫,平生最厌权贵欺凌弱小,无数顶级贵族雄虫争相示好联姻,皆被他悉数冷拒,态度决绝,从不妥协于世俗规则与家族捆绑。
听闻种种传闻,素来心性平和、遇事沉稳的温叙,心底难得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