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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向整个家族发起挑战 帝国总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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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总院的隔离病房纯白得刺眼,冰冷的金属器械嗡鸣不止,稀薄的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的凛冽与一缕极具侵略性的躁动虫力,沉沉凝滞在整片空间中,压得人呼吸发紧。
病房中央的特制医疗禁锢椅上,岑叙祁被数根粗壮冰冷的寒铁星链死死束缚。泛着冷银金属光泽的星链尖锐刺骨,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牢牢锁死他的四肢、腰身与肩胛,不留半分活动余地。
此刻的帝国上将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顺自持,全然陷入无意识的深度暴乱状态。深邃的蓝色眼眸被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浸染,眼底翻涌着纯粹暴戾的兽性,褪去了所有神智与温度。周身躁动的虫力肆意疯涨、四散冲撞,带着毁灭性的威压席卷四周。
他头颅死死低垂,脊背绷成一张紧绷的弓,肌肉线条因极致的挣扎狠狠绷紧,四肢不停剧烈挣动、撕扯着身上的星链。
刺耳的金属震颤声接连炸响,绷到极致的星链泛出危险的寒光,每一次猛烈拉扯,都带着不分敌我、毫无理智的疯狂攻击欲。
此刻的岑叙祁,彻底沦为了失控的凶器,只要视线范围内出现任何活物,血脉深处刻着的杀伐本能便会瞬间觉醒,不顾一切发起进攻。深度虫性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将他困在无尽的暴戾与混乱之中。
病房大门被轻轻推开,细碎的光影落入昏暗压抑的室内。
温叙缓步走入,乌黑的发丝垂落额前,素来温润平和的黑眸褪去了所有暖意,覆上一层凛冽的冷光。他无视旁边医护人员急切的劝阻,径直穿过黄色警戒线,脚步沉稳,步步走向那具挣扎不止、濒临崩溃的身影。
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无半分畏惧,无半分慌乱,像一根稳稳攥住狂澜的缰绳,稳稳抵住了即将彻底失控、坠入深渊的暴戾。
虫族世界,规则向来残酷分明。雌虫是天生的战争武器,锋利强悍、破坏力滔天,一旦挣脱束缚、彻底虫化,便是无人能制衡的屠戮利刃;而雄虫,是唯一能安抚雌虫、禁锢虫力、锁住这柄狂乱凶器的缰绳,是雌虫失控崩溃时,唯一的救赎与枷锁。
温叙缓缓抬手,指尖微凉,轻轻抵上岑叙祁颤抖不止、布满薄汗的额心。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纯净精神力顺着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稳稳包裹住对方四散暴乱、横冲直撞的虫力,一点点收拢、安抚、禁锢。
他垂眸凝望着眼前满眼猩红、懵懂又暴戾的青年,嗓音低沉轻柔,带着穿透混乱的安定力量,字字笃定:“不怕,我在。”
话音落定的瞬间,精神联结骤然打通,温叙主动对岑叙祁完成了初步精神标记。
细密柔和的淡金色精神纹路悄然浮现,缠绕在两人眉心,形成一道稳固温柔的羁绊。原本肆意冲撞、躁动狂暴的虫力瞬间被稳稳压制,岑叙祁剧烈的挣扎渐渐放缓,紧绷僵硬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眼底翻涌的猩红血丝慢慢褪去。只是那双澄澈的蓝眸依旧空洞懵懂,残留着未散的暴戾,狰狞狂乱的攻击姿态,终于归于平静。
一直守在侧旁观察病情的主治医生见状,终于上前一步,面色凝重,语气沉得压抑,向温叙告知了最严峻的实情。
“周先生,莱先生的深度虫化已经彻底激活,这种失控状态绝对不能持续太久。雌虫的深度虫化是不可逆的生理性演变,目前唯一的挽回方式,就是依靠雄虫的精神力持续安抚、禁锢、引导,一点点抚平他暴乱的血脉与溃散的神智。”
医生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惋惜,话语里的警告字字诛心,不留半点余地:“若是岑叙祁上将在临界时间内,无法靠精神力将他的神智拉回正轨,他的虫格会彻底被原生虫性吞噬,永久虫化,彻底沦为没有理智、只懂杀戮的怪物。
届时他便不再是帝国合法公民,只是一件极度危险的失控凶器。依照帝国律法与军部最高条例,我们只能对其执行清除消灭任务。”——永久虫化,抹杀处置。
冰冷的八个字,如同寒冬寒冰,狠狠砸进温叙的心底,冻得他四肢微沉。
他垂眸望着身前被星链束缚、满身伤痕、懵懂呆滞的岑叙祁,看着那些深深嵌入皮肉的冰冷锁链,黑眸深处的温柔彻底散尽,翻涌着沉沉的冷冽锋芒。
他的雌虫,他亲手稳住、亲自羁绊的人,绝不容许任何人、任何冰冷规则,肆意抹杀。
温叙缓缓收回指尖,抬手轻轻拂开岑叙祁额前凌乱的碎发,确认对方虫力彻底稳定、暂时脱离暴走危机后,没有丝毫多余停留,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时间紧迫,他必须抢在虫化临界时间到来之前,斩断所有逼迫岑叙祁失控、推向毁灭的根源。
回到家中,温叙第一时间拨通通讯器,精准联系上岑叙祁为数不多的好友,瑟兰弥,寥寥数语,便得知了此次深度虫化暴乱的根源。
真相落定的刹那,温叙眼底最后一丝暖意彻底冰封,周身气场冷得刺骨,无半分温度。
他即刻整装动身,直奔沃伦德家族本部府邸。
抵达家族领地外围,瑟兰弥立刻调动自身权限,对接帝国军部,一纸调令火速下达。大批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与重型机甲迅速集结,层层推进、严密合围,将偌大的沃伦德家族领地彻底封锁,内外所有通道尽数封禁。
军令森严,铁律落地,明令禁止沃伦德家族任何一名雌虫擅自行动、干预后续一切事宜。他直接斩断了沃伦德家族倚仗雌虫武力横行霸道、肆意打压族人的最大资本,让这座盘踞多年的老牌家族,彻底失去动用武力反扑的可能。
一切部署妥当,温叙孤身一人,踏足肃穆威严的沃伦德家族大殿。
殿内陈设华贵庄重,气场肃穆。沃伦德家族族长,沃伦德·伽伦端坐主位,眉眼傲慢,姿态倨傲,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漠然俯视着闯入大殿的年轻雄虫。
温叙身姿挺拔如松,立于大殿中央,孤身对峙整个沃伦德家族的掌权者。他气场冷沉凛冽,神色平静无波,话语却字字铿锵:
“沃伦德家族世代以雄虫为尊,由强者执掌权柄、引领家族商业根基。今日,我温叙,正式向沃伦德族长发起全权较量挑战,遵从家族一切规制。”
主位上的沃伦德族长闻言,眉峰冷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否定:“你早已退出沃伦德家族,早已无家族身份,没有资格向我发起挑战。”
温叙抬眸,黑眸清冷锐利,从容回击:“无任何公开公示、无官方公证、无族人见证,族长凭何断言我已然退族?空口无凭,不足为信。”
沃伦德族长一时语塞,面色微沉。
沃伦德家族古规之中,的确留存着雄虫可向在位族长发起全权挑战的条例。只是数百年来,家族安稳富庶,雄虫生来便享荣华、受庇护,无人愿意扛起家族重担,更无人敢于赌上前途发起挑战。
且家族挑战代价极为惨重,一旦落败,挑战者将被强制发配前线战场,终身随军替军雌疗伤服役,永世不得返回家族,地位甚至远低于普通亚雌,是近乎绝境的惩罚。
数百年来,这条家规早已形同虚设,无人动用。
沉默片刻,沃伦德族长压下心底的诧异,再度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视与笃定:“即便家规尚存,可你只是区区D级雄虫,资质低微,怎配与我角逐家族权柄。”
“沃伦德家族世代以商业立足、以商道立家,”温叙语气平稳,逻辑清晰,字字有据,“家族规制之中,从未有过D级雄虫不得挑战族长的条例。规矩可查,族规可循,我为何不配?”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众人皆知,他所言属实。家族古规只论胜负,不论等级,从未限制雄虫资质。
温叙直视主位,声线冷定,落下最终角逐规则:“依家族旧规,七日为期,全程公开透明,只论家族净利润。七日之后,若我名下经营净利润达到你的三倍,族长之位,归我所有。”
以一己微薄之力,抗衡盘踞星际百年、根基深厚的老牌大家族,这场挑战在外人看来,近乎天方夜谭,毫无胜算。
沃伦德族长死死盯着眼前从容笃定的青年,良久,咬牙沉声应下:“好。”
温叙从不屑于阴私算计、卑劣偷袭,他选择用家族最正统、最光明的方式,正面倾覆这座囚禁、伤害雌虫多年的牢笼,亲手击碎所有不公与苛待,将这座冰冷的家族彻底掌控在手中。
随着挑战公示正式生效,一场席卷整个沃伦德家族的全方位商业较量,轰然拉开序幕。
他要亲手撕碎沃伦德家族百年积累的依仗与底气,碾碎所有可能未来伤害岑叙祁的根源,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阻碍,为那个被家族逼迫、失控发狂、深陷绝境的小雌虫,硬生生挣出一条唯一的生路,护住他的余生,护他安稳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