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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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完成今天的体能训练后，伊路米冲过澡，就一直盘腿坐在落地窗旁发呆。
从昨晚在绑架中脱逃起，直到明早席巴抵达流星街为止，他都不被允许离开这间套房，门口守着四名管家，埃里克还寸步不离地盯着他。
父母的决定他当然能理解，一切都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前世他对奇犽也是如此用心良苦。
但理解不意味着能开开心心接受。
欸。
伊路米歪着脑袋，下巴搁在膝盖上，脸颊挤出奶膘。
变回小孩就这点不好，实力太弱，说什么父母都不会当回事。他也暂时拿父母没辙，没资格也没能力违抗父母的命令。
上一世，差不多在十三岁那年，他就能独当一面完成高难度任务了。
从此获得了家主席巴与前任家主桀诺的认可，在家中的话语权也从无条件听从大人命令的孩子，升级为能与席巴有商有量的合伙人角色。和基裘的关系也从被保护者与保护者，扭转为由他主导的政治同盟。
说穿了，揍敌客家的生存逻辑很简单——
实力为王，利益至上。
所有的血脉亲情，都要让位于残酷的实力竞争与利益考量，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家族作为一个整体长久存续下去。
什么时候奇犽能想明白这点就好了。
伊路米心想，有了前世的经验，他能更好地控制奇犽。
他的弟弟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自由，更不需要朋友，只需要乖乖听话，兑现天赋，当好揍敌客的家主即可。
咚！
一块小石子砸到玻璃窗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小心！”
埃里克立刻闪身过来，一把捞起伊路米，具现出念枪，躲到安全的角落警戒。
砰！
孜婆年撞开房门，严厉的目光扫过主仆二人：“出什么事了？”
几位守候在门外的管家也纷纷掏出武器，严阵以待。
“没事，”伊路米从埃里克怀中跳下，“埃里克一晚上没睡，神经太紧绷了，孜婆年，你让他下去休息吧。”
埃里克哑然，他明明听到……
可少爷的命令是绝对的。
埃里克收起念枪，摸着后脑勺，讪讪道：“有一只鸟飞到露台上，弄出了动静，是我看岔了。抱歉，让少爷受惊了。”
孜婆年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片刻才道：“埃里克，你先回客房补觉，少爷这里有我，类似的差错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埃里克一脸苦笑地望着伊路米。
“去吧，”伊路米挥挥手，“好好休息哦。”
埃里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孜婆年接替他的工作，贴身守护在伊路米身边。
“孜婆年，你在门外看着就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伊路米黑白分明的双眼，望向这位在揍敌客家工作了五十多年的管家，语气冷漠，“楼下也有人守着，我出不去的。妈妈又去审问那两只老鼠了吧？你得注意点，爸爸到来前，别让妈妈把人弄死了。”
孜婆年能感觉到伊路米对她的隐隐排斥，也大概猜得出缘由。
孩子的直觉总是很敏锐，大人喜不喜欢他，只需要短暂的相处就能感觉得出来。
自伊路米降生之日起，孜婆年就很不喜欢这位少爷。
原因无他，伊路米跟基裘实在太像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并且，在泯灭人性的杀手教育与父母的纵容溺爱下，伊路米少爷内心的怪物被饲养得日益膨胀，越发恐怖。
俗话说“三岁看老”，孜婆年在揍敌客家服务了半个世纪，带大了几位小主人，更是亲手养大了家主席巴，对杀手家族少爷小姐们的成长路径非常熟悉，已经大概能想见伊路米未来的模样——
一个自恃实力超群，性格扭曲偏激，背离杀戮之道的恶魔。
“好的，少爷。”孜婆年鞠躬，“我先退下了，请您务必待在房间里，不要离开。”
好不容易把管家们支开，伊路米这才推开窗来到露台，从角落捡起一块石头，上面用麻绳缠着一张纸条。
拆开来，上面写着：“我有绑架犯的相关线索，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可以出来的话，傍晚到教堂后门找我。库洛洛·鲁西鲁。”
啊，有意思。
伊路米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假如他真是四岁，搞不好真的会被六岁的库洛洛蒙蔽。
这只蜘蛛头子小时候看上去天真无邪，他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现在看来，果然是装的。
拿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欺骗他，把他当傻子耍么？
*
落日熔金，倾泻在教堂尖顶，归家的鸽子扑棱棱飞过。
深秋时节，黑发男孩依然穿着单薄的衬衫和齐膝短裤，靠在廊柱上，正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书，小小年纪便散发出沉静的书卷气。
“哟，”伊路米像招财猫一样挥了挥手，“库洛洛，晚上好。”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库洛洛合上书，扬起笑脸，“你家里人看得很紧，我费了些工夫才混进庄园，花了一下午才确定你房间的位置。”
库洛洛说得轻巧，伊路米却很清楚，避开几名念能力者的巡视，精准找到他的所在，成功传递消息，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六岁小孩来说有多不容易。
“是吗？”伊路米漫不经心道，“你说的线索呢？”
“边走边说吧，正好让你散散心，”库洛洛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怎么溜出来的？”
“……爬水管。”
想到伊路米像一只逃家的小黑猫一样，顺着外墙管道一节一节往下出溜，库洛洛不禁弯了弯眉眼。
“昨天被绑架时，不是有个绑匪认出我了吗？当时我就觉得他很眼熟，但一时没想起在哪儿见过。回家后我想了很久……”库洛洛压低声音，仿佛在担心隔墙有耳。
伊路米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黯淡的黑眸在夕阳下反光。
“他们是塔克拉帮派的人，平时在龙虾湾占山为王，把持着流星街的医疗资源，从中谋取暴利，流星街居民对他们也都敢怒不敢言。”
伊路米嘴角轻牵：“告诉我这个做什么？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应该告诉我妈妈或者我家的管家，说不定能换一笔赏金。你应该很缺钱吧，库洛洛？”
这话说得可太难听了。
库洛洛却不以为意，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做什么都可以。
“因为你救了我，我把你当作朋友，所以才想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并不是为了钱。”
“朋友？”
伊路米脚步一顿，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困惑。
理智告诉他，库洛洛有可能在说谎。
感情却告诉他，库洛洛只有六岁，被他救了一命，说不定对他生出了几分患难之情。
转念一想，库洛洛的话是真是假，绑匪是不是塔克拉帮的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反倒能借这个机会打入库洛洛的圈子，这对未来控制幻影旅团大有裨益。
反正是库洛洛自己说的“朋友”，不是吗？
真诱人啊。
要不要赌一把呢？
“是啊，朋友。”库洛洛伸出手，握住伊路米的小手。
这只手能变为利爪，瞬息之间了结一个成年男子的性命，库洛洛却丝毫不惧。
伊路米抿了抿唇，任由库洛洛牵着，亦步亦趋。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明知前方有陷阱，却还是忍不住往下跳。
“好吧，”伊路米一本正经道，“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把线索告诉我，想让我做什么？”
*
夜晚的龙虾湾一片死寂。
传闻这里丢弃的医疗废物中有胎盘、死婴、内脏、肿瘤，还有被黑.帮处决的尸体，混在医疗垃圾里丢进流星街，就如同大海捞针般无迹可寻。
塔克拉的人放出风声，说这里有怨灵出没，一旦撞上，就会被怨灵吸食魂魄，沦为行尸走肉。故而，太阳落山后的龙虾湾空无一人，只在出入口有帮派成员巡逻。
不过，今晚的龙虾湾比平时要热闹。
“派克，你叫我们来帮忙，倒是说说该怎么帮啊！”窝金坐在一张CT扫描床上，不耐烦地大声嚷嚷。
如今的窝金才将将十岁，体格却早已发育壮硕，骨架子比同龄人大上一圈，脚踝有碗口粗，比起小他三四岁的库洛洛，简直像一台重型卡车。
“嘘，”侠客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别扯着嗓子说话，小心被塔克拉帮的人发现了。”
飞坦蹲在芬克斯的三轮车后座，挠了挠钢丝球似的头发，哈欠连天道：“派克，你是想给养母找药对吧？既然人都到齐了，还不快点分散开来去找？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被帮派成员发现，我和芬克斯先跑，才不会管你们的死活。”
窝金对飞坦卖队友的言论很不满，刚要挥起沙包大的拳头，给豆芽菜似的飞坦来一记老拳，就被素来沉稳的富兰克林打断。
“派克诺坦，你在等谁？库洛洛吗？”
派克绞着手指，不好意思道：“是的……库洛洛说，等他叫的帮手到了，我们再放心去找药。”
“库洛洛？”窝金还记恨着不久前面包被库洛洛抢走的事，霍然起身，CT床嘎吱作响，“早知道他来，我就不来了。老子先走一步，你们别把自己玩死了，我可不想明早给你们几个小不点收尸。”
“窝金，说话注意分寸！”富兰克林大喝一声。
“分寸是什么鬼？怎么？大方脸，你想打架吗？！”窝金转过身，与跟他身量相差无几的富兰克林对峙，吓得希拉缩到一旁。
“哎呀，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啦。”梳着两条蓬松发辫的萨拉萨在两个大块头间左右为难。她才刚过四岁，话都说不利索就要给哥哥们劝架了。
轻快的脚步声响起，是库洛洛到了。
走到近前，众人才发现库洛洛身后还跟着一位衣着整洁，长相阴柔，头发半长不短的“小姑娘”，迈着无声无息的步子，跟一条小幽灵似的飘了过来。
“库洛洛，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窝金哈哈大笑，“这小鼻嘎能帮什么忙嘛？帮忙挡枪都不够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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