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佰无

28、朱砂根 高幸吓得缩

　　"啊？"廖小雨说，"就是亲一下头盔，算是盘龙山那群飙车党们的传统习俗吧，据说很早就有的。"

　　原来是亲头盔呀，她还以为亲嘴儿呢。

　　刚坐回座位，班长跑来找高幸。

　　高幸看着班长，她和班长交流不多，不知道班长想和她说什么，支支吾吾的半天没吐出一句话来。

　　见班长不说，高幸先开口了，"班长，你失眠好点了吗？"

　　高幸盯着班长的黑眼圈看，比起姜彧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前高幸就是无意间听着班长在和别人吐槽自己失眠。

　　班长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多了，谢谢关心。"

　　高幸说："感觉你状态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嗯，我妈妈给我找了一家中医馆，效果很好，才喝了两个疗程就已经好很多了。"班长问她，"你也失眠吗？我可以把中医馆的地址发给你。"

　　高幸点头，正合她意。

　　班长发消息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还没加高幸的微信。

　　加完好友后高幸主动问她："班长，你找我干啥来着？"

　　班长有点尴尬，但是刚才聊了几句后，似乎没刚才那么为难了。

　　"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是用了什么新的学习方法吗？"班长说，"你进步真的好快。"

　　高幸挺意外，想了想说："我妈给我请了一个家教，可能是那个家教比较厉害吧。"

　　"我妈也给我请了家教，还是L大的高材生，但是效果也就那样。"班长叹了一声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高幸，"你可以把你家教推给我吗？"

　　高幸有点为难，"我之后问问他还接不接，因为他也是高三生，不一定还会接。"

　　班长皱了皱眉，"和我们一样啊。"

　　高幸点头："嗯。"

　　班长好奇地往高幸面前凑了凑："是哪个学校的啊？"

　　高幸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说那么多，刚才余光扫到黎霏霏和张涵都看着这边。

　　正值为难之际，上课铃响了，班长没等到答案就回座位了，高幸松了一口气。

　　放学后班长还惦记着家教的事对高幸说："你有空帮问问你的家教，价格不是问题。"

　　高幸答应了。

　　晚上姜彧十一点左右又给她打来电话。

　　"还在学习？"

　　"嗯，十二点半再睡。"高幸问，"怎么了？"

　　"正好，你别挂电话，不用管我，你学你的。"姜彧说。

　　高幸照做，点开免提，还给手机充上电。

　　她很快又开始做题，读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正在通话中，于是马上闭嘴改成了默读。

　　没默两句姜彧突然说："读出来。"

　　"哦。"高幸抬眼看了一眼时间，"会不会吵到你？"

　　"不会。"

　　高幸发现这样学习也挺好的，遇到问题顺嘴就问了，姜彧那边还能及时给她解答。

　　高幸突然想起班长让她帮忙问家教的事。

　　"对了，你还接家教吗？"高幸问。

　　"不接。"姜彧回答得很干脆，"我又不是专门做家教的。"

　　"哦。"这确实在高幸意料之中，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姜彧为什么会答应给她做家教。

　　"我给你做家教是看谷阿姨面子，"姜彧说，"我和谷阿姨有交情，她请我喝过可乐。"

　　高幸笑笑。

　　"小姜，别说可乐了，以后咱家超市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什么。"谷卿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高幸吓一跳，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热牛奶站在她房间门口的老妈，靠着门框笑嘻嘻的。

　　"好的，阿姨。"姜彧说。

　　谷卿放下牛奶凑近高幸手机说："小姜这么晚了高幸还麻烦你给她讲题，会不会打搅你休息。"

　　高幸看着老妈张了张嘴，什么呀，怎么就成了她打搅姜彧了？

　　"别客气阿姨，好歹高幸也叫了我一声姜老师。"姜彧语气轻松。

　　高幸都能想象出他此刻说话的样子。

　　不过，亏他说得出口啊。

　　算了，他确实帮她解决了很多学习上的问题。

　　谷卿又说："对了，小姜这周末有空吗？"

　　高幸放下笔，盯着手机，有点紧张。

　　姜彧说："周六没空，周天有空的，我正打算和高幸说这周改到周日补习。"

　　"正好，周六我和奶奶要回一趟老家，周日回来，"谷卿看了一眼高幸，"到时候补习了一起吃个饭。"

　　姜彧答应得很干脆："好的。"

　　"那就说好了，那就不打搅你们学习了，早点休息。"谷卿把牛奶递给高幸示意让她趁热喝。

　　姜彧说："好，阿姨晚安。"

　　"妈妈晚安。"

　　高幸本来想问问姜彧周六有什么事的，但是几次都没问出口。

　　她其实知道姜彧周六有什么事，但是就是想问，这样她才好顺着话和他聊下去。

　　有时候自己也挺烦自己这种龟毛个性，唯唯诺诺的，问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尴尬又不会死人。

　　老妈出去后把房间门给她带上了，房间又恢复了安静，高幸继续学习，结束已经快一点了。

　　电话那边已经很久没出声了。

　　"姜彧。"高幸拿着手机，轻轻喊了一声。

　　她贴着手机仔细听了听，隐约能听到平稳均匀的呼吸，已经睡着了。

　　高幸挂掉电话，也收拾收拾睡了。

　　之后每天姜彧晚上都会打电话过来，接通后各自做各自的事，有空的时候聊两句，有时候问下问题，她也不担心电话费。

　　周五晚上的时候，高幸很想和姜彧说让他明天比赛注意安全，但是还是和之前一样，没说出口。

　　她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盘龙山离城区不远，山路弯道多，一直是机车爱好者的大本营，比起隔壁正儿八经的国际赛道更受人欢迎，只是路况险峻，每年都有机车出事的新闻，但还是很多机车爱好者趋之若鹜。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姜彧不是她最开始认为的那样冲动毛躁的人，反之姜彧时不时会给她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有一种不属于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他既然去参加，必定是有把握的。

　　高幸只能默默祝愿，希望他顺利、平安，还有胜利。

　　周六老妈和奶奶回老家了，高幸上午看店的时候就把作业赶完了，下午三点左右关了店去了班长推荐的中医馆。

　　这中医馆生意不错，来看诊的人很多，到处都是排队的，挂号等医生排队，拿药也排队。

　　高幸排了两小时医生却说要先把脉才能开药，白跑一趟。

　　高幸在中医馆门口站着等车。

　　"小眼镜。"

　　高幸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方诚。

　　只有他一个人，怀里抱着头盔，另一只手朝她用力挥着。

　　高幸有点难为情地也把手举起来回应他。

　　方诚骑车到路口掉了个头停在她面前，"你在这里干嘛呀？"

　　高幸在心里嘀咕，在中医馆门口当然是看中医咯，不然来吃饭啊。

　　"找医生开了点中药。"高幸看了一眼方诚的摩托车，"你也要去赛车吗？"

　　"哟，姜彧给你说了？"方诚笑得灿烂，"我不参加，骑去凑凑热闹，装个杯顺便看姜彧比赛。"

　　"哦。"高幸看着方诚想问今天晚上的比赛安不安全，"比赛好看么？"

　　方诚拍拍后座，"想去看看吗？"

　　高幸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就说想。

　　方诚的摩托车很大，高幸坐上去还能和方诚保持一定的距离。

　　方诚给她拿了个头盔，"我这车坐着舒服吧。"

　　"嗯。"高幸坐好后拍了拍方诚肩膀，"出发吧。"

　　方诚载着她骑得慢，两个多小时才上盘龙山顶。

　　盘龙山路果然弯道多，路也不宽，每次过弯的时候高幸都好紧张，尤其是山腰的那两道弯。

　　"一会他们飙车就要路过这里。"方诚怕她听不清，吼着说出来的。

　　"从山下开到山上吗？"高幸往前凑了凑，也提高声音。

　　"不是！从山顶出发，另一条路下山。"方诚指了指山下的一条路，"然后从那条路绕到这条路回到山顶。"

　　要骑那么远啊，高幸往山下看了一眼，从高处看下去弯道还真多。

　　山上已经很热闹了，道路两边全是人，男男女女的脸上都带着隐隐的兴奋。

　　方诚停下车后围了几个人上来和他打招呼，高幸下车站在边上到处看。

　　方诚聊完走到她身边，"比赛还早，我先来了，他们估计还要晚点才到。"

　　"比赛几点开始呀？"高幸问。

　　"十一点。"

　　高幸看着方诚，十一点开始这么早来干什么？

　　现在才七点多！

　　"早知道先请你吃个饭再来多好。"高幸说。

　　方诚一下就懂了高幸的话外音，龇牙乐着说："嗯，十点半才封路。"

　　高幸："……哦。"

　　"早点来好占位置。"方诚指了指前面，"你看，最佳观赛位置已经被人占了。"

　　高幸看了过去，那边位置高，可以俯瞰到山下的好几段道路。

　　"你同学也在那边，你要不要过去和他们一起？"方诚说。

　　高幸这才注意到，前面不远被人簇拥着的人是黎霏霏，张涵也在，两个人站得很远，谁也没搭理谁。

　　"不了。"高幸看到了开在路边的腾远豆腐店，"我去那里面逛逛。"

　　"随你。"方诚说完就去找朋友了。

　　等方诚走远她才发现头盔还没还给方诚。

　　高幸进豆腐店逛了一圈，这家超市比她家超市小，居然还有烤肠机，看见有人买烤肠，比学校门口的贵！

　　高幸买了一瓶水准备去占位置，需要帮他们四个一起占吗？

　　高幸看向方诚那边，他被好友围着聊得正欢。

　　应该不用多此一举了。

　　又看了一眼刚才方诚说的最佳位置，此时更是人满为患，豆腐店两边有长椅，正好有人起来，高幸眼疾手快坐了下去。

　　坐旁边的是一对情侣，正在你侬我侬，高幸有点后悔坐下，但是她不想站着等到十一点。

　　女孩语气带着撒娇说："都说了早点来的，好位置都没有了。"

　　男生指了指豆腐店前面很大的显示屏，"到时候那里会实时转播，看得还更清楚。"

　　高幸看着显示屏，既然这样，那她就坐这儿不走了。

　　夜色愈浓，山下的夜景美不胜收。

　　此起彼伏的引擎声让人们越来越躁动兴奋。

　　场上已经有十多辆车进场了，加上场外还有没参加的机车，好不热闹。

　　十点半封路后没多久，尖叫声、引擎声愈发浓烈，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进场了。

　　一辆很眼熟的摩托车闯进她的视线。

　　她的心跳跟着加速跳动了起来。

　　是姜彧，那辆车她在他朋友圈看到过，后轮被狗尿过的那辆！

　　高幸猛地站起来，往那边走了几步。

　　她站在赛道边上，这里离姜彧那边还有些距离，陈梓亦、祝合川他们也都到了。

　　姜彧戴着头盔没下车。

　　他被人簇拥着，高幸已经快看不到人了，只能看到半个大红色的头盔。

　　高幸本想再过去点，刚走两步就看见围着姜彧的人让出了一条路，是黎霏霏。

　　她走到姜彧车前，说了什么。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高幸定在原地没有继续往那边走，她走到赛道的护栏边，视线隔着人群看着姜彧那边。

　　一辆漆黑的摩托车突然停在了高幸面前，挡住了她。

　　左右两边都是人，她没法移动。

　　高幸垫着脚往姜彧那边看。

　　黎霏霏走到姜彧前，亲吻了他的头盔。

　　这一吻除了把不远处像只花蝴蝶的张涵气得跳脚，还把现场的气氛堆到了另一个高潮，紧接着每个车手都迎来了自己的幸运之吻。

　　姜彧戴着头盔，高幸看不见他什么表情，但是黎霏霏的脸都红透了，眉眼是压不住的羞涩。

　　耳边一声巨大的引擎轰鸣，高幸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她这才收回视线，不明所以地看着停在她面前的这辆摩托车。

　　比起其他的车手，眼前这辆车显得有些寂寥，没有人簇拥，也没有人献上幸运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