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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嘬嘬撮,铁丸乖
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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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从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脑子里有个声音。
那声音比他醒得早,比他睡得晚,话多得像夏天的蝉,叽叽喳喳一刻不停——
「爹昨天砍柴砍到半夜。」「大哥又在啃木头了,他牙口真硬。」「妈妈今天煮的粥太稀了,根本不够喝。」「哎那朵云像一只猪……」
扉间一岁半的时候,终于学会了一个词。
“闭嘴。”
那天佛间夫妻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一向安静的儿子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个词。
只有扉间自己知道,他在跟脑子里那个住客做第一次正式交涉。
那个声音愣了两秒,然后笑得像要把脑子掀翻:「哈哈哈哈哈哈你会说话了?!行啊小子!以后咱们可以聊天了!」
扉间:…………
他当时真的以为,所有人都这样。每个人脑子里都有个声音,从早唠叨到晚,像多长了一个器官。
直到他三岁那年。
柱间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嚎得屋顶都在抖。扉间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柱间爬起来,等他说“我脑子里那个声音跟我说这次会摔”。
柱间没。
扉间蹲下去,歪着头问:“尼桑,你脑子里的人没提醒你吗?”
柱间挂着两行泪愣住:“……什么人?”
扉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扉间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小声问:
“……别人脑子里没有你,对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久到扉间以为他不在了。
然后他轻轻说:「嗯。只有你有。」
扉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我是不是不正常?”
「不。」那个声音顿了顿,「你是特别的。」
扉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他又问:“那你是我脑子里的……什么东西?”
那个声音沉默得更久了。
然后他说:“算是……从你脑子里长出来的。”
扉间点了点头。
他没再多问。因为他觉得,这大概就像宇智波那些人会精神分裂一样,千手家的人大概也会有这种情况。只是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扉间不想说。因为他怕说出来之后,那个声音会消失。
虽然扉间不会承认这一点。
扉间从那天起,接受了自己脑子里有个“第二人格”的事实。那个人格话多、爱笑、整天叽叽喳喳,但扉间不讨厌。
真的不讨厌。
虽然嘴上从来没说过。
“喂,你给自己起个名字吧。”扉间四岁那年,蹲在河边洗刀,忽然开口。
「你起。」那个声音懒洋洋的,「你是身体的主人,你起的名字我才认。」
扉间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铁丸。”
那个声音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千手扉间!!!!!」
扉间被这一嗓子震得太阳穴一跳,但他面色不变,继续洗刀,像没听见一样。
「你管我叫什么?!!铁丸?!那是人名吗?!那是狗名吧?!」
“嗯。”扉间把刀翻了个面,“村里那只黑狗就叫铁丸。”
「你再说一遍?!」
“铁丸。”
「我咬你信不信?!」
“你咬不着,你连身体都没有。”
「我——你——你给我等着!等你睡着了我用你的牙咬你舌头!!!」
扉间洗刀的手终于顿了一下。
“……你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扉间把刀从水里捞起来,甩了甩水,站起来转身就走。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脑子里那个声音忽然——
没了。
一片死寂。
平时那个角落永远叽叽喳喳、吵得他太阳穴发涨的地方,现在安静得像坟地。
扉间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河岸边,手里攥着湿漉漉的刀,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没有声音。
“……铁丸?”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
没有回应。
“……你?”
还是没有。
扉间攥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原地。
河边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哗哗地淌着。
他忽然觉得太安静了。
以前从没觉得“安静”这么难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你别不说话。”
依然没有回应。
扉间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把刀插回鞘里,吸了一口气,然后,
“……铁丸这名字确实不好听。”
扉间说完这句,自己先皱了一下眉。像是说了一句非常、非常丢人的话。
“我换一个。”
安静。
“……你别跟我生气。”
安静。
扉间站在那儿,耳朵尖开始泛红。他这辈子从来没跟任何人服过软,包括他爹和他哥。但现在他对着自己脑子里那个“第二人格”,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别扭的妥协:
“……你想要什么名字,你说。”
安静了三秒。
然后……
那个声音终于响起来了,带着一股明显还在生闷气的、故意拖长的语调:
「我要当哥。」
扉间:“……”
「你先叫声哥,我再考虑原谅你。」
“……不叫。”
「那算了。」声音作势又要消失,「我继续闭嘴。」
“——等等。”
扉间闭了一下眼。深深地、用力地闭了一下。
然后他张开嘴,嘴唇动了三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桁间。”
“我要的是‘哥’!!!!!”
“……叫不出口。”
「你叫不出口是吧?行。那我以后再也不说话了。你爱叫铁丸叫铁丸,反正我不——」
“哥。”
那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轻得像蚊子哼,但确实……蹦出来了。
整个河岸瞬间安静了。
你愣住了。你本来还在脑子里酝酿下一轮掀桌的话,结果全噎回去了。
「……你刚才叫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你再叫一遍!!!」
“不叫。”
「千手扉间你——」
“你也没说只叫一遍就不生气了。”
你张了张嘴,发现……他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你憋了好一会儿,然后哼哼唧唧地抛出一句:
「……那你再叫一次,这次叫清楚点。」
扉间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攥着刀鞘的指节都泛白了,站了足足五秒,然后……
“……哥。”
比刚才清楚了一点。虽然还是轻,但至少能听清音节了。
你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你努力憋着不笑出声,但那股得意劲儿从每个字里渗出来:
「……行了。原谅你了。」
扉间立刻转身往家走,步子快得像要逃离现场。
你在他脑子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对了,我也没说不喜欢‘桁间’。你起的那个名字挺好的。」
扉间的脚步没停。
但他握刀的手松了一点。
当晚吃饭的时候,柱间忽然凑过来问:“扉间,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扉间面无表情地扒饭:“……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冻的。”
“今天也不冷啊——”
“吃饭。”
柱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