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庄园》雾清山

34、第三十四章 摇曳的

　　摇曳的烛火下，她的影子分散开来，像是落在荷叶上的水珠一般，朝着庄园各个房间蔓延而去。
　　金一路上楼，敲响了五楼房门的门。
　　金不言坐在床上，听见动静，眨了眨眼。
　　敲过门后，金便直接推门而入。
　　“小姐还没睡？”金合上房门，往床的方向走去。
　　金不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而后疑惑地看着靠近自己的金。
　　金在床边坐下，拿出金色的奖牌。
　　奖牌没有明显的损伤，一两处轻微的褪色，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她将奖牌递给金不言。
　　金不言没有接。
　　金笑了笑：“好孩子的奖励。”
　　金不言蹙起眉。
　　金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摸了摸奖牌的表面。
　　“你不想说话吗？”
　　金不言抿了抿唇，看向奖牌，打手势道：“它可以让我说话？”
　　金歪了歪头：“当然，我说过了——”
　　“好孩子的奖励。”
　　金不言又一次低头看向奖牌，上面盘旋着似有若无的黑色雾气，她抿了抿唇，试探性地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金。
　　金看不见这些东西。
　　她蹙起眉。
　　“还是说，”见金不言迟迟不接，金沉下脸，“你不需要？”
　　金不言一把抓住金的手，手指微有颤抖，接过了已经满是黑色雾气盘旋的奖牌，朝着金笑了笑，将奖牌戴上。
　　黑色雾气争先恐后往金不言的颈脖涌去。
　　她开始猛烈地咳嗽。
　　金只是冷着脸，静静地坐在床边，没有任何反应。
　　嗓子又干又涩，仿若被撕裂重塑一般的灼热疼痛。
　　金不言的眼睛落在金冷漠的脸庞上，胃里翻涌着一阵又一阵的，汹涌的饥饿感。
　　为什么不心疼我呢？为什么会这么冷漠？
　　金不言的眼角无意识地渗出泪珠。
　　爱，是这样的吗？
　　她仿若屏蔽了一切□□上的痛苦，紧紧地盯着金的眼睛。
　　好冷漠。
　　什么也没有。
　　金的眼睛里没有我。
　　她眨了眨眼，莫名其妙的愤怒涌上心头。
　　“金的眼睛，”她说，“没有我。”
　　她沙哑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你会说话了。”
　　金浑然不觉她的痛苦，或者说，她压根就不在乎。
　　金不言的手抚上自己的颈侧的皮肤，从颈侧摸到锁骨，又从锁骨往上。
　　“开心吗？”金勾起嘴角，仿佛能看到闹剧当天的盛况。
　　金不言只是看着她：“……金，开心吗？”
　　金闻言，微微挑眉：“没什么想问我的？”
　　金不言垂下眼眸，沉思数秒，抬起眼，认真问道：“金，开心吗？”
　　金的视线落在她的左胸前，仿佛能透过衣服和血肉看到她的心脏，她勾起嘴角：“当然。”
　　金不言点了点头。
　　金歪了歪头，对她的沉默感到诧异：“没了？”
　　金不言摇了摇头，不太适应地一字一句道：“晚安，金。”
　　金勾起的嘴角落了下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滑了过去，她盯着金不言看了一会。
　　“晚安，”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金不言，“祝您有个好梦。”
　　房门开合，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每个房间都施展了催眠术的影子们爬了回来，汇聚在金的脚下。
　　金垂头，确认了影子数量没有问题后，熄灭了房间的灯。
　　希望后天是个好天气，她想，如果是雷暴天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