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庄园》雾清山

25、第二十五章 月亮望

　　月亮望着金有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金有钱浑身不自在，他避开月亮的视线，侧身站在了奶奶身后。
　　温月亮伸出手，戳了戳桶里的月亮。
　　月亮抬眼看她，温月亮抿了抿唇，做出手势——
　　你是我。
　　月亮微微颔首。
　　温月亮一怔，继续打手势道。
　　一周目的我？
　　月亮与温月亮对视了好一会，侧开了脸，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明徽一无所获地走过来，一把掐住金有钱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隔壁那个女人，是谁？”
　　金有钱拍了拍她的虎口：“放手。”
　　明徽不是没听到他声音暗含的威胁，但她略过了。
　　“隔壁那个女人是谁？”明徽蹙着眉，“是你不说，还是不能说？”
　　金有钱沉下脸：“管家。”
　　管家布娃娃仿佛按下了启动键一般，缓缓地抬起头，眼神迅速锁定了明徽。
　　明徽不明所以地和管家对上视线，然后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不自觉松下拽着金有钱衣领的手，双眼无神地往后倒去。
　　温月亮一把拉住明徽，转头看向刚刚站起身，还在整理自己衣装的金有钱。
　　明徽扒拉开温月亮抓着自己的手，她环顾四周。
　　这里，才是琴房。
　　角落里放着的钢琴静静立在那里，软凳上坐着的金不言弹着曲子，痛苦和疯狂轮流在曲子里出现，她的眼神平静。
　　平静地发疯。
　　明徽捂住耳朵，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金不言。
　　昏暗压抑的环境，连一扇窗户也没有的房间，金发的少女在弹奏自己心爱的曲子。
　　楼上突兀的花瓶破碎声没有打断她的演奏。
　　明徽往上看去。
　　花瓶破碎声夹杂着其他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甚至打斗。
　　金不言面不改色地沉醉在音乐里，尽管她的脸色没有丝毫波动，但她的琴声出卖了她。
　　粘腻的绝望，连挣扎都仿佛没有任何意义。
　　死亡是最后的归宿，也是最好的礼物。
　　等等——
　　她在想什么。
　　她恍惚间看见金不言正看着自己，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令人毛骨悚然。
　　明徽咬破舌尖，血腥味和疼痛一起翻涌着，她定睛一看，这黑漆漆的禁闭室里哪里会有少女与琴。
　　温月亮关切地看着她。
　　明徽坐下来，她的心脏还在狂跳。
　　哪怕不用检测卡也能知道，污染值绝对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管家已经恢复了原样，全身灰扑扑的，双眼也没有什么神采，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主人的下一次召唤。
　　金有钱冷哼一声：“我讨厌被人冒犯。”
　　“所以你被金不言杀死了。”明徽扯了扯嘴角，心有余悸地靠在墙上。
　　“……”金有钱沉下脸，“你以为你就不会被她杀死？”
　　“死亡才是永恒。”明徽垂下眼，将金不言常常带着身旁的布娃娃的话重复了一遍。
　　“……”金有钱掀起眼皮，阴冷的视线落在明徽身上，“你还真是她的一条好狗。”
　　明徽合上眼，温月亮不明所以，视线在一人一偶身上来回穿梭。
　　“瑞恩才是她的好狗。”明徽扯了扯嘴角。
　　“瑞恩？”金有钱嗤笑一声，“瑞恩是那个女人的好狗，金不言那个傻瓜压根就拿捏不住他。”
　　明徽长舒一口气。
　　赌对了。
　　金不言果然不是金不言。
　　她抿了抿唇：“隔壁关着的，就是那个女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