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庄园》雾清山

19、第十九章 五分钟

　　五分钟的倒计时像是催命符一般。
　　明徽瞥了一眼贺悯，自顾自地起身朝另一边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面壁数数的许叁，坐在轮椅上等着看好戏的金不言和瑞恩。
　　布娃娃坐在金不言的怀里，探究性的眼神望向瑞恩。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瑞恩一次也没有与布娃娃对视过了。
　　“好了，”金不言的视线从时钟上收回来，看向一旁的许叁，“去抓人吧。”
　　见许叁走远，瑞恩握住轮椅后扶手：“我推小姐回去？”
　　金不言轻轻颔首，略有疑惑地侧头看向瑞恩：“你最近的举动都很奇怪。”
　　瑞恩眼皮耷拉着，盯着金不言发顶上翘起的呆毛，轻轻地“嗯”了一声。
　　金不言沉下脸，也没有继续多问。
　　“也许过几天就好了，”不用看金不言，瑞恩便能知道她一定生气了，他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小姐大人不必担心。”
　　房门打开，瑞恩推着金不言回了房间。
　　他没有多留，径直就要走出房间。
　　“瑞恩。”金不言透过梳妆镜看着他。
　　瑞恩回头看向金不言，镜子里的两人注视着彼此。
　　“注意休息，”金不言垂下眼，“下去吧。”
　　瑞恩看着她，过了一会才道：“嗯。”
　　布娃娃坐在梳妆台的边缘，两只腿有节奏地一晃一晃。
　　“爱总是会带来痛苦。”她说。
　　金不言扯了扯嘴角：“是啊，所以你杀了所有爱你的人。”
　　布娃娃天真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死亡才是永恒。”
　　藏在衣柜的明徽合上眼，呼吸放得又慢又轻。
　　“永恒？”金不言歪了歪头，“可是他们被你当作垃圾一般，塞进了禁闭室里，这也算永恒吗？”
　　“爱充斥着恐惧，仇恨，痛苦，”布娃娃抬眼，“我讨厌爱。”
　　金不言没有接话，轮椅滑到了窗户边，她望着楼下花园里藏着的温月亮，眨了眨眼，轻声道：“我总觉得不对劲。”
　　“什么？”布娃娃顺着她的视线望下去。
　　“那个女人，”金不言的手指隔空点在温月亮的脸上，“她好像知道很多东西。”
　　“那就让她也去死。”布娃娃满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她，”金不言蹙起眉，一本正经地胡扯道，“在我的梦里，死了。”
　　布娃娃一怔，严肃着脸色再一次看向了温月亮：“你和瑞恩说过吗？”
　　金不言摇了摇头：“瑞恩……最近也很不对劲。”
　　“他想你留在庄园里，只有你和他，”布娃娃轻嗤一声，“爱就是这样，烦恼和痛苦就像是附赠品，想甩也甩不掉的恶心，粘腻。”
　　“庄园的能量场，”金不言合上眼，静静地感受着庄园的每一处能量波动，“也很奇怪呢。”
　　“什么？”布娃娃戳了戳金不言的手，“你能不能说人话。”
　　“时间流速……”金不言睁开眼，“像是被折叠了一样。”
　　明徽咬住下唇，她的思绪万千，但最大的念头是——
　　先把三个小时熬过去。
　　瑞恩轻嗅着手中的帕子，失神地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布娃娃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在他脑子里闪过，他垂下眼，望着手里的帕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什么都知道呢，小姐大人，为什么如此不相信我呢？
　　搅扰他发疯思绪的，是金不言手里摇响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