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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线二】一篇完 那是一片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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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程小时很快搬到了观星台。十分厚脸皮的住在国师的房子里。
对此他本人回应:“光光都没说什么呢。”
陆光:……
在程小时的预想中,没羞没臊的同居之后就要开启和光光的幸福生活,结果陆光被临时征调去了护国寺为下一场法事主持,这下变成三殿下独守空房了。
陆光不在的日子,程小时百无聊赖,只好在行宫里作妖。作妖地点主要是后厨。
作为皇子本来应该远离庖厨,可他不是宫里那些养尊处优的殿下,从小挣扎着长大的,自然有些本事。
本事主要体现为,在做饭一事上特别有天赋。
陆光的口味他全都铭记在心,将这些细节一一体现在点心里。
他提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偷偷跑到护国寺给陆光送去,骄傲的像只孔雀。
陆光戏谑:“你觉不觉得你像农妇,给在外忙碌的丈夫送吃食。”
程小时老脸一红:“嘿你哪里看的这些。去去去,要说也是我是丈夫,给家里的妻儿带猎物回来。”
这下轮到陆光噎住:“白痴。胡说什么。”
陆光眼里程小时只是信口胡说,可程小时半夜回观星台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了。
“不是……天呐……他的意思是……”程小时越想越崩溃,干脆不睡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起桌上的烈酒灌了几口,又绕着观星台的院子走来走去,最后直接进了陆光的房间,一屁股坐上陆光的床。
“虽说这样不太礼貌……但是。”
“但是陆光的床实在是软啊啊啊。”
陆光在护国寺主持法事,突然想起来有个咒语在古书上记载着,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就连夜回观星台找去了。
一开门却发现自己的被子里鼓鼓囊囊的。
陆光:“?”
一掀开被子,程小时正在呼呼大睡。
陆光:“……”随后为程小时重新盖上被子。
正要转身去拿书,程小时一把抓住陆光手腕。
陆光:“醒了?”
……无人应答。
程小时手抓的紧,却还在梦里:“陆光别走,我掉进水里。你救救我。”
陆光:“白痴。尿床了吗?”
程小时不知道睡梦里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陆光往怀里带,一边嘟囔:
“我打小就喜欢……”
陆光挣脱不开,索性放弃,顺着对方的话问:“什么?”
程小时:“陆光。”
什么?
听见自己的名字,陆光犹如石化一样的愣在原地。
怎么会?
打小喜欢?
不可能的啊,他行事隐秘,从来没有被程小时看见过。怎么会?
或许是察觉到怀里人一动不动的很诡异,程小时居然在这时候好死不死的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时候看见一个大美人在自己怀里,先是吓得花容失色了一秒钟,随后怕人跑了一样牢牢抱住陆光:“你怎么在这里?”
陆光:“额……你勒死我了……这话应我问你吧。”
程小时松开陆光:“不好意思啊。”一边环顾周围,一拍脑壳:“嗷嗷对了,我刚才半夜起来干啥来着,回来不小心走错了。对,就是这样,”
陆光无语。
程小时讪讪道:“那我,先走啦?”
陆光坐起来拍拍衣服,拿起桌案上一本书:“不必。睡着吧,我只是回来拿书。”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程小时看对方匡堂一声关上门,喃喃道:“拿书咋来床上了?”
陆光快步走回护国寺的路上,一低头,发现书拿错了。
……
法事终于结束。陆光回到阔别多日的房间,躺在床上卸下连日的疲惫。正合眼,听见门扉轻响。
程小时拎着枕头站在门口。
陆光:“有事?”
程小时:“我那床太硬。”
陆光咬牙:“所以?”
程小时:“投奔你来了。”
陆光正犹豫,程小时依旧十分厚脸皮的走进了,并把枕头放在了陆光旁边。
这个狗。连被子都没拿。
陆光如临大敌的拢起被子退到床脚。
程小时:“啊陆光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再说了都是男人我能对你做什么不成啊?”
陆光:“你上次都……”
“抱你?我那么喜欢你,抱一下咋了?”
陆光:“你还……”
“亲了,那确实,但是那也不能证明我会对你做什么啊。哎呀呀我困了快睡吧。”
陆光被程小时一把推倒,然后被迫共享了被子。
半夜,程小时悄悄问:“光光。”
“……”
“你没睡着,对吧?”
“……”
“我听见你叹气呢。”
“睡着了。”
程小时把陆光掰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哈哈,果然没睡着。”
“程小时,你真的很闲。”
程小时笑道:“啊,讨厌我吗?可是我很喜欢你啊。”
陆光:“疯了,半夜不睡说这些,再说就滚回你房间。”
程小时没听他的,而是问:“你就是那个神仙。对吧。”
这不像是一个问句,更像是一个一致的结论。
陆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小时抱住他,头埋到陆光肩窝,声音闷闷的:“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你一直在我身边,我都知道的。八岁那年我掉进神山后面的湖里,他们都说是神仙救了我,我却记着,那是一道光,那是你呀。”程小时感受得到,他每说一个字,陆光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他继续:“你一直在注视我,我全都看得见,可是我每次想要回应的时候,你就会走开,我不敢靠太近了,我怕你跑掉。”
“还好有光光,哦,那是我的猫,不是你。你和我猫一个名字。它把我带到你面前。我第一次和你那么近。我很开心。”
陆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哦,原来他也注视着我。
两个愚蠢的痴情的人,在命运河流的对岸注视对方的背影,极目远眺,用尽全力的十年。
程小时见陆光没有回应,于是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过了一会,涩声道:
“陆光。还有一件事。”
陆光温声问:“怎么了?”
程小时:“……我y了……好像……”
(这里随缘补我先赶剧情了)
或许是陆光一直守在观星台的缘故,这一次并没有爆发战争,日子也就一天天的过。
程小时有时会亲手做一些点心给陆光,陆光的胃口也是被他养的愈发刁钻。程小时督促陆光多穿衣,陆光有时也会靠在门边上看程小时练剑。
秋叶红时,枫叶吹到神山山门,陆光才发现,这是第十三年的秋。
是他向光阴偷来的第十三年人生。
程小时拉起他的手,温暖的像是他从没见过的春日。
陆光也握住他的手。
程小时抱住他,轻轻在耳边说:“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陆光说:“我知道。”
程小时举起杯中清酒,隔着细雪的廊桥邀他对月共饮。
陆光将酒饮下,眼里没有月亮,只有对面的爱人。
程小时提着刚打的兔子跑过来,喊着冷。
陆光把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程小时身上,程小时反手把陆光搂进怀里。
时光啊。
我愿用来世幸福换取此刻永驻。
神山啊。
我的灵魂是否已经涅槃。
我那死去多年的灵魂,伴随着你的爱一同涅槃。
我贪婪的想要此刻永存。
我祈求神明垂怜。
「二」
神明,向我投来的却只有怜悯的神情。
这天夜里陆光又做梦了。
梦里是他早就羽化多年的师傅。
师傅和他一样的白发从生,面容却很年轻。
“神山就是光阴。”
“我们,就是唯一永困过去之人。”
陆光惊醒,心脏跳动如雷。
转头一看,旁边的程小时不知道去哪里了。陆光大声叫程小时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他。
陆光顾不上穿鞋,赤足下地寻找,一开门,发现程小时正在门口呆呆的看着月亮,一言不发。
陆光松了一口气:“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
程小时声音闷闷的:“睡不着。”
陆光坐在他脚边台阶上:“为什么?”
程小时突然低下头,眼睛直勾勾看他:“我想到你,为了我一直溯洄,我很痛苦啊。”
陆光吓的直接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呢?”
程小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强塞给陆光手里,拿着他的手往自己心上捅:“杀了我吧,这样你也不用一直溯洄了。”
陆光脸一下子就白了:“程小时!你冷静!我没有一直……啊!程小时!松手啊!”
匕首插进心口,温热的血液疯狂喷溅在陆光脸上,陆光大叫着。
“陆光陆光!”陆光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睁开眼看见程小时一脸焦急。
他下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程小时。
程小时怔了一下:“你……做噩梦啦?”
陆光摇头。
程小时:“你心里有什么事啊?我看你最近总是做噩梦。”
陆光还是摇头。
程小时安慰道:“好吧。今天宫里来人说有急事宣召,我现在就要入宫一趟。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些安神的药吧。”
陆光点点头,他看见星星都还在天边。
程小时说:“你再睡会。估计中午我能回来做午饭,你想吃啥?”
陆光重新躺下:“等你回来再说。万事小心。”
程小时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那就糖醋排骨?再炖个汤。让你那两个侍童买点排骨来吧。算了,我一会回来顺路买上。陆光,我走了啊。”
陆光说:“好。”
陆光半夜没怎么睡,再醒来时候是被那个梳两个朝天辫的侍童叫醒的。
侍童脸色惨白,急的满头大汗:“大人大人不好了!朝中出事了!三殿下他……”
陆光一听程小时的名字,瞳孔骤缩:“怎么了!”
侍童吓的直哭:“在王城里……遇刺了。”
陆光赶到的时候,程小时躺在东宫的暖阁里,身边太医纷纷摇头退出去。大皇子看见陆光,厉声呵斥:“国师?!你怎么出来了?”
陆光全然没听见一样,跌跌撞撞的扑到程小时床榻边,明明早上还高高兴兴计划着午饭的人,现在已经面如死灰,呼吸微弱。
大皇子骂道:“你俩还真有苟且?来人,把这妖道拉出去。”
陆光一动不动,但是却没有人能近他的身。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神秘的强大威压压的寸步难行,几个宫女更是直接腿软的跌倒。
陆光的手已经抖的停不下来,抚摸上程小时的脸,想感受他身上本应有的炽热温度,却只碰到一阵冰凉。
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对不起。”
“他不会怪你没有救回他。”
陆光听见有人这样说。
“他只会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你在做什么。”
“要重来吗?”
陆光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会很痛苦的。困在过去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自始至终。”
陆光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
发动溯洄的那一刻是身体被撕裂的疼痛,紧接着是骨骼如同新芽破土般重生,肌肤如鲤过狂澜一样覆盖新骨,血管携带闪电,游走在四肢百骸。
我的灵魂早已在你心跳停止的那一刻迎来死亡,而躯壳继续游走人间,寻找拯救你的办法。
程小时第一次见到陆光,是在某个新雪初霁的冬日黄昏。
枯木上的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融入那个人白发之间,转眼就没了踪迹。
白发的人转过脸,眸子如同湖面一样深幽的蓝,将他拉进去,沉浸在一场千年醒不来的美梦里。
一次。
十次。
一百一千次。
我自愿困在有你的过去,神山困囿我的灵魂,而我的躯壳在寻找我的归宿。
那是一片和你同生的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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