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辙》算啦土豆丝

4、第三章 清淮 赵辙轻轻一

　　赵辙轻轻一笑摘下帷帽，桌上虽然有四人但有两人看的失神。
　　“杨公子先起筷吧。”赵辙笑着看着杨长恒。
　　“姑娘长得倒是十分貌美，倒是便宜了赵公子了。”杨长恒看着眼前的女子和赵辙三分像的眉眼，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
　　众人各怀心思地吃完这顿饭，“再往前走便是城郊了，那边全是树林，人烟稀少，不如一起走好照应。”杨长恒看着带上帷帽的赵辙问道。
　　“小女觉得甚好，小叔你觉得呢？”赵辙问赵逸。
　　“好，我先去将马车牵出来。”赵逸说罢不放心地看了眼赵辙和杨长恒但还是去了马厮。
　　“那少爷小的也去马厮。”静安看气氛不对也跟着出去了。
　　“怎么了，杨公子还有话问我吗？”
　　杨长恒皱了皱眉头，这样貌虽然像，但声音和身形的确不像，这真的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敢问谢姑娘芳名。”杨长恒收起平时笑眯眯的样子。
　　“小女名唤谢行云。”
　　谢行云......杨长恒心里一直捉摸着这个名字。
　　众人上了马车便后一路赶到城郊，找了一条临近小溪的平坦草地修整，“马上要天黑了，前半夜我来守夜吧。”
　　“那下半夜小的来吧，少爷你好好休息。”静安看着杨长恒接上话，于是守夜这事就这样定好了。
　　“小叔我想吃鱼。”赵辙看着赵逸说道。
　　“好，那我去去就回。”赵逸微微一笑回应道。
　　杨长恒在不远处看着，感觉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说不上来，他也不懂这是什么感觉。赵辙在不远处收了一些柴火，放在草地上，杨长恒拿出火折子试了两下，将那些柴火引燃。
　　“你要不要去洗漱一下？”赵逸抓着几只鱼回来问赵辙。
　　“好，正有此意。”赵辙起身拍了拍衣裙，往溪边走去。
　　“我也要去。”杨长恒始终离她半米远，赵逸觉得奇怪，怎么杨长恒一直跟着赵辙，是察觉她身份有异样吗？
　　春天的溪水还是有些凉，赵辙只掀起帷帽用水冲了下脸，洗去刚才找柴留下的污垢便率先回到火堆旁挨着赵逸，这种若有若无的暗香萦绕在赵逸鼻尖，总是引得赵逸想抱她。
　　静安一直在添柴，火舌都卷的特别高，赵辙只好把帷帽摘下来，才觉得没有这么闷，杨长恒赞许地看着静安，虽然他不知道少爷在赞许什么，但是总比训斥他好。
　　赵逸将赵辙嘱托要带的细盐撒上，将第一只烤好的鱼递给赵辙说道：“好了，尝一尝。”
　　赵辙大吃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引得静安咽了口唾沫。
　　赵逸将剩下的一并烤上，并递给静安和杨长恒一人一个。
　　味道确实不错，杨长恒想着，其实在京城做份类似烤鱼的佳肴，说不定真有人喜欢？
　　赵辙躺在马车里，没过一会便睡着了，一夜无事发生。醒来时便看到赵逸洗漱回来，于是赵辙自己也连忙洗漱好，吃着之前备好的干粮。
　　“我们前面途径清淮县，然后再过几日便能到京郊了。”赵逸拿着地图指着清淮县跟赵辙说。
　　“好，去清淮县的驿站换一只马吧。”赵辙摸着小马说着。
　　“二月十号差不多能到，北方不如江南地带暖和，咱们去清淮县买些棉衣吧。”
　　远处静安听着，也问杨长恒“少爷，你要不要棉衣？”
　　“不用，咱们在清淮呆一个月，有要事要办。”杨长恒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都没注意到赵逸听到这个话神色变了变。
　　四人一路来到清淮县门口，“进城查通关文牒，都拿出来。”前面的官兵高喊着。
　　“邺城都没查通关文牒，怎么这清淮县开始查了？”静安犯起了嘀咕。
　　前面两个农户挑着担子，明显是准备进城卖菜，“能不能快点啊，我这白菜放久了不新鲜了咋办？”
　　另一个农户无奈道：“据说是有贩卖私盐的，咱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私盐......”赵辙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且不说私盐一般都是走水路，这附近离沿海也远得很。
　　“小叔。”赵辙掀开帘子，凑上前耳语了几句，赵逸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过了半个时辰，“姓名。”
　　“小女谢行云。”
　　“赵逸。”
　　守城将领比对了一下二人后发问“这马车后面装的什么？”
　　“大人，里面装的都是行李。”赵辙回道。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几个士兵上去一顿翻找，还有几个士兵搜身，“这是什么？”
　　一个士兵掏出了那袋细盐。
　　将领眯了眯眼，“你们这带着这些细盐干什么？”
　　“实不相瞒，大人，小女和小叔二人没带够干粮，一路上难免烤些东西吃，这才带了一些盐，绝对没有贩卖私盐的意思。”赵辙回道。
　　“再仔细搜搜。”将领下令，几个士兵又上去翻找起来。
　　“确实没有了，大人。”其中一个士兵禀告。
　　“行行行，快走吧。”将领蹙了蹙眉但还是不耐烦的给他们二人放行了。
　　“这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是抓个人，也不知道是谁。”赵辙二人走过城门时，听到一个士兵抱怨道。
　　“低声些，你也不怕死。”另一个士兵偏头示意他还有别人在旁边。
　　进到城内，两侧市井商侩好不热闹。“先找个客栈吧。”赵辙说道。
　　两人找了一个城南稍微偏僻的客栈住下了。“我先去换匹马。”赵逸将行李放下，安顿好赵辙便往驿站走去。
　　不过一刻钟，楼下传来了骚乱，赵辙躲在屋内观察了一下。“大理寺查案，都给本官下来。”
　　一道男声传来。
　　听到此，赵辙先推开窗户往下看去，楼下有着不少官兵，“看样子是跑不了了。”于是赵辙带着帷帽下到一楼。
　　看着人差不多都下来了，领头的男子大手一挥，“搜。”
　　“官爷，小的怎么看您眼生啊。”掌柜笑得谄媚问道。
　　那人没看掌柜一眼，直接拿出令牌，“大理寺巡按使陈正则，奉命捉拿江洋大盗。”
　　听到这，赵辙抬头看了眼陈正则，只见他虽身形看着清瘦挺拔，但肩线平直舒展，像一株青竹，瞳仁黑得透亮，眼神像一汪沉在山涧里的泉水，十分清澈。但身着青布直裰，看着像寒窗苦读的学生。
　　这正四品的官也不低啊，怎么穿的这么寒碜，赵辙这样想着便更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你摘下帷帽。”陈正则指向赵辙。
　　赵辙有些无语，一路上这些男人为什么老是让她摘下帷帽，但还是老实照做了。
　　陈正则看清赵辙样貌后，也没再说什么，倒是赵辙在心里嘀咕，难不成这江洋大盗是个女子？
　　“大人，没有找到。”几个小兵从楼上下来，回禀陈正则。
　　“走。”这人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撤了出去。
　　赵辙重新戴好帷帽上了楼，刚刚打开窗户，便有几只鸽子飞过来停在窗前，这是她和赵逸养的一批信鸽，不知道带回来什么消息，赵辙一一取下，正好赵逸将买到的棉衣带回来。
　　“你回来得正好，来和我一起看这些信件。”赵辙招了招手，赵逸连忙走了过去。
　　第一封是龚叔寄过来的，赵辙打开信件浏览起来，其中写着近些日子发生的事。
　　寿康宫灯火通明，屋外喜庆的灯笼还没撤下。
　　前一些日，因着春节，太后将春闱这事让皇帝务必办好，也许是忌惮也许是舍不得权力，太后依然和礼部要去了名单。
　　“赵辙。”太后坐在寝殿里，不由得念出这个名字。
　　“太后，这是赵家那个孩子？”身边的那个嬷嬷有些惊讶。
　　“哼，当年是只蝼蚁，如今还能变成参天大物吗？让他们在各县设关卡拦一栏，阻止这个赵辙参加春闱。”太后揉了揉眉心，“最近皇帝想要夺权的心思越来越重，不愧是哀家的孩儿。”
　　太后放下手问道：“对了，哀家让忠勇毅候家的女儿和皇帝培养感情，俩人如今怎么样了？”
　　“这可是好消息，皇帝过几日要去江南，说是什么微服私访，唯独带着忠勇毅候家的小姐呢。”那嬷嬷笑了起来。
　　“能让他们家出一个皇后也是抬举他们了。”太后抬手随意翻了翻折子，里面无非是一些请安的话。
　　“大事不好了，太后娘娘。”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头磕的砰砰作响。
　　“小印子，你好好说。”嬷嬷看着太后又蹙起的眉头，连忙打断了小印子。
　　“传国玉玺丢丢丢了。”小印子哭丧个脸说道。
　　“什么？！”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好似晴天霹雳，“速速去把知晓内情的都给哀家关起来，连夜密旨把巡按使给哀家招进来。”
　　“怎么在这个节点上，传国玉玺丢了？”赵辙有些不解地放下信件。
　　“太蹊跷了，属下让龚叔密切关注这件事。”
　　“说起巡按使，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恰好有一名巡按使在捉拿江洋大盗。”赵辙将信件放好，“不过不太清楚是掩人耳目还是确有此事。”
　　“你可有受伤？”
　　“没事，又没有刑讯逼供。”赵辙扬起了笑脸。说罢刚想拆开第二封信，外面却传来一道声音。
　　“两位客官，楼下有位杨公子说想要见你们。”店小二在门口说道。
　　“让他上来吧。”两人相视一眼，便明白又是杨长恒，今日上午刚刚分开，这是又来干什么？赵辙心里有些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