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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世界重开,我也要当救世主吗
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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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死了。
戈德里克山谷那棵老橡树旁边,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脸上,呼吸慢慢变浅,然后停了。
那是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
维奥莱特睁开眼睛。
不是戈德里克山谷的天花板。不是霍格沃茨的任何一间房间。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低低的云压得很近,空气中有一股她说不出来的味道,潮湿、微咸、像是某处有大量的水。8
维奥莱特躺在一片不太平整的地面上。不是草地,是沙砾和碎石混合的滩涂。她抬起手,看到自己的手,没有皱纹,没有那些她熟悉了多年的老茧和斑点。那是一双年轻的手,指节分明,皮肤平整。
维奥莱特坐起来,第一反应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平的。年轻的那种平。
"……行吧。"她自言自语,"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活着吧。哈哈,一键去除老人味?感谢梅林。"
身体是轻的。维奥莱特好几十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不是虚弱,是"不需要费力就能坐起来"的轻,像她二十多岁的时候早上从床上弹起来去上课那种轻。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响了一声。年轻就是好,连响都响得很清脆。
维奥莱特的左手握着一样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冬青木魔杖,哦,她的本体。维奥莱特认得它的触感,手柄部分那处磨损的金属漆、靠近握柄上端那道最深划痕。她摸了摸那道痕迹,确认它还在。
维奥莱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皮肤紧致得像刚敷完面膜,好吧她从来没敷过面膜,但她见过呃别人敷,差不多就那个意思。
维奥莱特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面前是一片海。颜色很深的水面延伸到天际线,和灰色的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在哪里。她脚下是一片礁石和沙砾混合的海岸,身后是低矮的悬崖和稀疏的植被。去过很多地方,但从来没有到过这片海岸。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确认一下其他的东西,维奥莱特伸手摸向自己的领口。
空的。
那根旧银细链不在。戒指不在了。她摸了一下锁骨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操。"
“命运天挑苦绳断”
那枚戒指.....她从没摘下来过。
维奥莱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不是她走的时候穿的那件藏蓝色长袍。是一件她以前穿过的旧外套,灰蓝色风衣,没有破,没有磨损,像是从她年轻时的衣柜里被重新翻出来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魔杖,是她醒来时握着的。
“这可是我打拼了一辈子的东西,梅林啊……人活着,钱没了。还不如不开呢……”维奥莱特捂脸呻吟了一下。
风吹过来,维奥莱特头发被拂到脸侧。她低头看了一眼海面上自己的倒影,水面不太平,但足够她看清:那是她二十多岁时的脸。深眼窝、高鼻梁、灰蓝色眼睛。头发还是黑色,发尾那两指宽的暗紫色也还在。
"至少头发没白。"维奥莱特对着倒影说,"死了还能染回来,挺划算的。"
维奥莱特把魔杖收回口袋里。“天杀的梅林,我不是回到了年轻的状态吗?怎么还是会冷啊。”他小声嘟囔着“那个咒语叫什么来着....哦对,烘干咒。”她挥了一下魔杖,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住她,几秒钟后她身上的海水和寒意都消失了。“感谢魔法,感谢梅林。”
维奥莱特沿着海岸线走:“哈哈,赌一把,这是文明世界。 Oh不要为难老年人,希望在天黑之前能找到住的地方.....”
维奥莱特边走边想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上一个清晰的画面是戈德里克山谷的下午,阳光、老橡树、阿不思坐在她旁边。再上一个画面是她走到阿不思和格林德沃的住处,坐下来说了一句"我时间不多了"。她当时还想:你俩住一起都住这么多年了,该挑明了吧。但她没说出来。她都快死了,没力气当媒人。
然后就是这里。
"梅林的胡子啊,"她边走边说,"我应该在坟墓里发烂发臭的,不是在这儿吹海风。"
维奥莱特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不知道这里该死的是哪里。不知道那枚戒指掉在了什么地方。
但她认得自己脚下的这条路,不是这条路本身,是"在海边找东西"这件事。她做过。她以前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溪边找过被水冲走的干花书签。在黑湖边蹲下来捞过被纸小狗叼进水里的手套。她知道怎么找东西:沿着海岸线走,低头看,不着急,等水面退下去的时候看一眼露出来的礁石和沙地之间的缝隙。“哈哈,没关系的,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我会大海捞针的。”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海风一直没停。维奥莱特的灰蓝色风衣被吹得贴住身体,衣摆时不时被风掀起来。她低头走着,偶尔弯下腰拨开一片被冲上来的海藻,偶尔在退潮后露出的礁石缝隙里看一眼。没有戒指。没有项链。
"你要么就在这儿,"维奥莱特对着海面说,"要么就在别的地方。反正总得在什么地方。"
没有停下来。那枚戒指维奥莱特戴了很久很久,久到刻进了他的灵魂里。她不可能不找。
停下来的时候维奥莱特站在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黑色礁石上。海面在她面前铺展开来,灰蓝色的水映着灰白色的天,颜色和她眼睛差不多。她把魔杖从口袋里拿出来握在手里。
维奥莱特能感觉到魔力还在身体里,但比以前浅了。像是一条河被分流了一半,还在流,但流速慢了、水位低了。维奥莱特不确定是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她自己刚"活过来"的原因。
"可能跟复活有关,"维奥莱特自言自语,"就像睡了一觉起来手机电量掉了一半。理解。但还是感谢梅林。"
在礁石上维奥莱特听见远处有声音是海浪,是引擎。一辆车从悬崖上方那条路开过去,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维奥莱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看到一条沿海公路的轮廓,和一辆深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一个弯道后面。
有人。
"好,真是太好了,这是个文明社会,伟大的梅林没有把我丢到该死的鸟不拉屎的年代去。"维奥莱特说,"有人就有小镇,有小镇就有旅馆,有旅馆就有床。我现在特别需要一张床。还要一杯热茶。如果能有吃的就更好了。"
维奥莱特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海,水面还是那个颜色,低低的云还是压着天际线,什么都没有变。
维奥莱特把魔杖放回口袋里,说了一句她很久没有说过的话,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没轻多少:
"我会回来找的。戒指戒指你最好在那儿等着我,不然我跟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