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在你家（二） 出门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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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凌飞寰玩笑开得太密集，楼安到最后恼羞成怒，硬逼着他买了十斤小龙虾谢罪。
楼安的天赋不止表现在如何成为一名太空军人上，还尤其体现在他超高的除以上，就连他从来没有做过的小龙虾也能在第一次给做出了花。
凌飞寰还以为他顶多就做一样，直到他端上来四种不同做法的小龙虾后，凌飞寰和凌银海同时愣在餐桌旁。
楼安轻飘飘地解开围裙落座，像招呼客人一样招呼凌家父子两人：“别客气，都尝尝。”
凌飞寰看着摆满桌的小龙虾直咽口水，不敢相信地看着楼安问道：“你真的没做过小龙虾？”
楼安神气地似乎立马要把鼻子翘起来，说道：“当然。”
“不错不错，值得夸奖，来，第一个给厨师。”凌飞寰直接上手，捡了只一眼看过去最大的放到楼安碗里，还冲他眨了一下眼。
“这年头确实很少有人会做饭了，小楼你这手艺都可以直接卖配方了！”凌银海也在一旁夸奖道。
楼安看向凌银海笑了笑，说道：“我母亲也跟您说过一样的话。”
“哈哈，玩笑归玩笑，但像你这样的人才当然还是应该在人类的太空事业里发散才华。”
“应该说像小楼这样的人，不管在什么领域都能发散才华~”凌飞寰又拿了一只虾扒好，和“华”字尾音一起落到凌银海碗里。然后转头看向楼安，故意逗他：“是吧小楼~”
“当然。”楼安也毫不客气，不管是真心实意赞赏还是揶揄他都全盘接受，然后将凌飞寰刚才给他的那只虾剥好放到凌飞寰碗里。
看着沾了点蒜蓉的虾肉，凌飞寰脸色突变：“忘了告诉你，我不爱吃蒜。”
楼安“哦”了一声，把那只虾又夹回到自己碗里来，又重新剥了一只麻辣的给凌飞寰。
这下凌飞寰很爱了。
这四个口味的小龙虾分别是麻辣，蒜蓉，油闷以及冰镇酒醉的。
除了蒜蓉的，凌飞寰第一轮就把这所有口味的小龙虾嗦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
“我最喜欢麻辣的！”
“我喜欢冰镇酒醉的。”凌银海也说。
“蒜蓉就不说了，油焖的也不行吗？”楼安问。
“不是，也好吃，不过我最爱麻辣的。”彼时凌飞寰又拿起一只麻辣的开膛破肚起来。
楼安瞄了一眼凌飞寰辣红的嘴唇，他当然知道凌飞寰喜欢吃辣的，所以麻辣的小龙虾也是做得最多的。
因为怕他吃多了烧胃，又才做了冰镇酒醉的，结果就这么误打误撞反而对了凌银海的口味。
一时间这间好久没人住的房子被剥壳的“咔嚓”声充满，凌银海也吃开心了，心里想着如果这个时候能和孩子一起喝点酒，是不是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些？
凌银海当即付出行动，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四瓶陈年老白酒。
“你们都能喝点儿吧？”凌银海一次性把四瓶500ml的白酒摆在餐桌上问道。
两人虽然都能喝点儿啤的跟洋的，但白的他们都还没尝试过。如果凌银海没把酒拿出来也就算了，这拿都拿出来了，两人都有点儿跃跃欲试。
于是凌银海开瓶分酒，就着酒，配合话，三人居然把除蒜蓉外的所有的小龙虾横扫精光。
不知道是吃撑了还是喝懵了，凌银海开始显露真性情。
吃着吃着，他冷不丁就握住凌飞寰的双手。但他表面上看起来还很正常，凌飞寰都有些正襟危坐起来。
“飞寰呐！你是不是很讨厌爸爸？”
这下凌飞寰就知道他爸这是喝醉了：“我没讨厌你。”
“应该讨厌！”凌银海开始吸鼻子：“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很对不起你跟妈妈，不管是讨厌我还是怨恨我都是应该的。但爸很爱你。”凌银海望着凌飞寰的眼睛，诚恳真挚地说道：“爸很爱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叫你别喝这么多还一直喝，喝多了就给人添麻烦。”凌飞寰抽出一只手去抚摸凌银海的后背，试图安慰他。
“你嫌我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我就说说。”
凌飞寰头疼了。他从来没跟他爸喝过酒，也从来没看他喝过酒，所以根本不知道他的酒量和酒品。
还好凌银海放开他，但又开始惆怅自责：“我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你妈妈。”
突然提到母亲，凌飞寰表情立马冷了下来。
凌银海无所察觉，继续说：“如果我能多关心一下她，在她精神出现问题前有所察觉，应该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凌飞寰默不作声，剥了一颗虾放到凌银海碗里才说：“吃虾吧，别说了。”
凌银海瞄了一眼碗里的虾，又变得很有负担：“飞寰呐，爸爸吃不下了。”
其实并不是要他吃，是想让他别说了。
凌飞寰没理他。见儿子不搭理自己，凌银海更加惆怅。他又端起酒杯，凌飞寰见此迅速把酒杯抢过来，大声斥责道：
“吃不下了还能喝酒？”
手里空了，凌银海愣了一下子，又说：“你妈妈之前也是这样抢我酒杯的，那是你还小，每次我喝酒你都要凑到我面前问我喝的什么，说你也要喝，妈妈经常因为这件事骂我哈哈，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凌飞寰嘟囔一声。这些事情他还有些印象，但印象并不深。
“不记得也很正常，毕竟那时你也还很小。”凌银海叹了口气，怔怔地看着凌飞寰发出感叹：“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在我印象里你明明都还是六七岁的样子。”
说着说着又感伤了，凌银海再次伸手去拿酒杯，却被凌飞寰抢先，一口喝掉杯子中所有的酒。随后一把把他爸从椅子上拖起来，往房间里送。
“别喝了，去睡觉吧。”
“飞寰呐，爸爸还睡不着。”
“睡不着就数羊数星星。”
“没用。飞寰呐，真是好久不见你了，还好你能长得这么好。”
“是是！”
“飞寰呐，再陪爸爸多聊会儿吧。”
“你还是先睡觉吧。”
“飞寰呐，不是爸故意不看你的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
“飞寰呐……”
凌飞寰把凌银海平平稳稳地放在床上，他的左手一直抓着凌飞寰右手不放。都说喝醉的人情绪多变，凌银海躺下没过半分钟脸就变成了苦瓜，眼框也立刻迸发出苦瓜水。
“飞寰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凌飞寰只能用袖子去擦凌银海脸上的眼泪水。
他哭起来没完没了，仿佛要把今晚喝进去的酒全部哭出来。凌飞寰也不厌其烦，一直在旁边“好了好了”的安慰，直到凌银海伤心得睡着了。
这下爸爸睡着了。
看着床上已经开始打着呼地凌银海，凌飞寰心情很复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爸这个样子。既然如此，一开始就好好回他消息不就好了吗？
把凌银海安顿好，外面楼安已经把餐桌都收拾干净了。这一点凌飞寰不得不佩服，如果楼安是女生，他绝对要死皮赖脸求他嫁给自己。
不过现在倒是男人也可以结婚了。
“叔叔睡了？”楼安站在餐桌前小声问道。
“嗯，这次他话格外多。”凌飞寰也轻轻带上门，走向楼安。
楼安：“见到好久不见的儿子话肯定会多。”
凌飞寰：“那楼将军见到你话也多吗？”
楼安：“不。他只会对我说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凌飞寰嗤笑一声：“看来我们的父亲都很难聊。要我安慰你吗？小宝宝？”
楼安眉头一皱：“你也喝醉了？”
“早醒了。我是说真的，因为现在我特别想接吻。”
楼安：“你爸还在。”
凌飞寰继续朝他走：“他睡着了很难醒。”
楼安：“也不能在这里。”
凌飞寰：“先简单碰一下。”
说着，凌飞寰亲上楼安的嘴唇。两人很快分开，楼安抱怨一句：“有酒味儿。”
凌飞寰：“你也有。”
楼安：“还有麻辣小龙虾的味儿。”
凌飞寰嫌他煞风景：“你也有！”
凌飞寰双手撑在楼安身侧地桌子上，把楼安圈固在怀里。楼安一只手覆盖在凌飞寰地手背，另一只手按在他地腰上将他按向自己，在他颈侧落下一枚亲吻。
这是他之前从来不会做地事，凌飞寰有些意外，问道：“今晚一起睡？”
凌飞寰本来以为楼安一定会答应。这亲吻狂魔，之前是因为在宿舍不方便，这下两人都睡一屋了他难道还会拒绝？
但凌飞寰没想到他就是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很彻底，就连他说在房间里打地铺都不行。
怕大小姐睡不踏实，凌飞寰只能委屈自己睡沙发。
明明喝了酒，但怎么睡怎么不踏实。心里一直想着楼安刚才亲吻他脖子的事，这一想就又是三更半夜了。
好不容易睡意来袭，忽然响起一阵房门打开的声音，凌飞寰以为是楼安搞偷袭，没想到一睁开眼看到凌银海背着包正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父子两人在深夜对视，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银海稍显慌张。有些抱歉地说道：“把你吵醒了吗？”
凌飞寰从沙发上坐起来，皱紧眉头，看着他背后的包问道：“你又要走了？”
“是，因为情况比较着急。”
“你一个修飞船的能有什么着急的情况？”凌飞寰一时气愤，没忍住声音大了些。被这样一吼，凌银海也说不出话来了。
“你到底有多重要才会两年都顾不上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关于我的事情，我不说你也从来不问，是因为妈妈不在了就觉得没必要管我了吗？我们下午才说好要一起去看妈妈！”
“抱歉……”
这时，凌银海的耳机里流出催促的声音。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的怒火，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在催你了，不走吗？”凌飞寰瞥了一眼他的耳机，有些无力地说道。
“飞寰……”
“下次回来后就多呆两天吧，这次就这样了。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凌银海此刻面对凌飞寰的愧疚达到顶峰，他这个人不会说话。一是因为工作确实忙，二是因为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飞寰，正如凌飞寰以为的那样，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逃避，连现在也是。
他最后还是走了。
大概一分钟后，凌飞寰也走出门。站在走廊上可以看到凌银海走出大楼，楼下停着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车。
看到凌银海后，车里下来一个人，对着凌银海说了些什么，就接过他的背包，为他拉开车门。
凌银海有些不舍，回头往楼上看，但却没有看到凌飞寰的身影。凌飞寰躲在柱子后，静静听着车辆开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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