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扑洒 你要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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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稳为主，别抢步、别慌神。跑道上人多，眼睛看好接力区，千万别踩线犯规。”
周扬捏着棒子，指节都微微发白，听见这话忍不住嘟囔：“屹哥，你越说我越紧张。”
“紧张正常，别乱动作就行。”江屹抬手拍了拍他后背，“我们不求硬冲第一，先保证交接不出岔子。”
四人齐齐应声。
“收到。”
跑道阳光正好，秋风卷着操场边上香樟的落叶，轻飘飘掠过塑胶跑道。白衣少年列队站定，后背印着的“英俊潇洒”四个字被阳光晒得格外醒目，满眼都是赛场、秋风，还有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喧闹呐喊。
新一轮比拼，即刻开场。
周扬站在第一棒起跑线前，脚尖蹭着白色起跑线，腿还在轻轻抖。他转头看向旁边赛道别的班选手，对方正在活动脚踝，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看得他心里更慌。
“不行了不行了，我腿软。”周扬小声哀嚎，侧头看向身后等候区的几个人。
林骁靠在护栏上，单手插着白色运动裤口袋，淡淡开口。
“你现在退赛，更丢人。全班那么多人在看台盯着你。”
“我又没说要退。”周扬咽了下口水，手心攥得接力棒全是薄汗，“我就是单纯紧张，心跳快得要命。”
苏亦野走过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少年身上还带着方才跳远比赛残留的薄汗，白色队服领口微微敞开。
“跑慢了，我们班总分被你坑了，你自己看着办。”
“苏亦野你有没有人性！赛前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周扬差点跳起来。
谢晏舟站在苏亦野身侧，目光落在跑道上，闻言淡淡补了一句。
“他说得对。一旦掉棒，分数直接扣掉。”
周扬：“……”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赛前联手打击我。”周扬苦着脸，左右看了看，“江屹！管管他们！”
江屹刚去和裁判确认赛道信息，回来正好听见，无奈笑着摆手：“好了好了，不逗你。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够。”他重新把接力棒往周扬手里塞了塞，“别唠了，各就各位，准备上道。”
周扬深吸一口气，攥紧冰凉的接力棒，弯腰蹲到起跑线后。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赛道，耳朵里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旁边别的班选手已经在压腿热身，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各班学生，加油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嘈杂的人声裹着秋风铺过来。
苏亦野站在第二棒接力区，原地小步来回慢跑，活动手腕脚踝，目光一直锁定起跑位置。
谢晏舟就在他前面不远，第三棒的等候区域，安静站着，垂手调整呼吸。
谢晏舟侧过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苏亦野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人听得见。
“等下我过来，你别冲太急，控制好步频。”
苏亦野挑眉，嘴角勾出一点笑。
“我什么时候冲急过。”
“上次校内友谊赛。”谢晏舟平静提醒。
苏亦野噎了一下，那次他心急提前启动，差点越线犯规，被裁判警告一次。
“那是意外。”他嘴硬辩解。
谢晏舟轻轻嗯了一声，没再继续拆台，转回目光望向跑道前方，指尖轻轻搭在裤缝，静静等候枪响。
裁判的声音突然清晰地穿透喧闹。
“各就各位——”
全场瞬间安静大半，看台的嘈杂声压低，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起点。
周扬沉下身子，膝盖顶地，全身肌肉绷紧。
枪响。
“砰！”
周扬像被猛地踹了一脚似的蹿出去，爆发力拉满，起步速度快得惊人。风直接刮过他耳侧，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苏亦野在接力区持续原地小跑，眼睛一路紧紧跟着周扬奔跑的身影，心里默默估算距离。
“可以啊周扬！这个起步速度够顶！”三班看台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周扬跑得脸通红，额角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掉，脑子里循环播放一句话——别掉棒，别掉棒，千万别掉棒。
他死死握住接力棒，余光瞥见其他赛道的对手，咬紧牙关往前冲，眼看着距离接力区越来越近。
他冲进区域，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接！”
苏亦野立刻向前助跑，伸手稳稳迎上去，接力棒“啪”的一声，稳稳拍进掌心。
“走了！”
苏亦野瞬间提速，整个人冲出去。
秋风迎面狠狠撞过来，把他额前碎发吹得向后扬起，呐喊声在耳边炸开，吵得厉害，却莫名让人热血沸腾。
少年跑得时候扑洒出细碎的光影。
他视线锁定前方第三棒等候的谢晏舟，脚步不停，不断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晏舟已经提前启动助跑，一身白衣被风掀起一点衣角，侧脸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下颌线上，轮廓清晰。
两人距离不断拉近，苏亦野靠近接力区，抬手把接力棒往前送。
“接——”
谢晏舟伸手一抓，棒子落得很稳。
交接的刹那，两人指尖短暂擦过，触感一闪而逝，快得像转瞬即逝的错觉。
谢晏舟接棒没有半分停顿，发力向前冲刺。
三班看台瞬间直接炸了。
“谢晏舟加油！”
“三班冲啊！”
三班直接把横幅拿了出来，上面写着“三班英俊潇洒，帅气逼人，一起冲啊……”
一群拉拉队的人差点喊破嗓子。
周扬跑完自己那一棒，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弯着腰抬头看向跑道，当场喊破音。
“我靠！他这也太快了吧！直接追上去一大截！”
林骁站在第四棒起点，目光冷静盯着赛道，淡淡道。
“正常水平。”
“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我们班都快追平隔壁一班了！”周扬激动地拍大腿。
“我怕我跟着大喊，等下轮到我，心态乱掉。
谢晏舟保持住速度，稳住拉开的微弱优势，全力冲向最后一段交接区。
林骁向前起跑，伸手顺利接住接力棒，接棒瞬间直接压着最大速度冲出去。
最后一百米，看台上所有观众几乎全部站了起来，所有人伸长脖子盯着跑道终点。
看台上的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隔壁班的加油声此起彼伏，不同班级的呐喊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灌满整个操场。
每一个人都在盯着几个飞驰的身影，白色队服在跑道上格外显眼。
林骁摆臂频率越来越快，咬紧牙关，奋力向着终点线冲刺。
“加油林骁，超过二班！！”
二班和三班两个班夺枪着冠军……
林骁没有分心，他保持着体力，很快超过了二班的体育委员。
三班休息区直接炸开锅。
“第二！我们拿第二！”
“可以啊！这交接配合绝了！全程没失误！”
周扬第一个冲过去，差点直接一把抱住苏亦野。
“兄弟，你们几个太稳了！”
“那必须的。”
“太激动嘛！”周扬笑得咧嘴，还在喘粗气。
谢晏舟缓步走过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抬眼看向苏亦野，语气很轻。
“交接没失误。”
苏亦野扬起一点笑意。
“我就说不会出问题。”
林骁跟在后面走过来。
“刚才是谁提醒别人不要冲太急。”
苏亦野回头瞪他一眼。
“林骁，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林骁闭了嘴，嘴角却藏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江屹攥着记录本快步跑过来，笔尖还夹在本子上，笑得合不拢嘴。
“可以啊你们几个！跳远拿了第一，接力拿下第二，今天这波，咱们班总分直接往上冲一大截！”
周围同学呼啦一下围上来，有人递矿泉水，有人拿纸巾，叽叽喳喳围着四人祝贺。阳光落在白色队服上，后背绣着的“英俊潇洒”四个字，被秋日阳光照得清清楚楚。
周扬忽然一拍胸口，打量四人身上的白衣服，一本正经开口。
“别说，这四个字还真有点东西。”
林骁侧头看他。
“什么东西。”
“穿上就自带buff，让人想赢啊。”周扬扬下巴，“英俊潇洒，总得有点胜负欲对吧。”
全班哄的一声笑成一片。
许柚挤在人群里举着手机拍照，笑着喊：“你们几个站近一点，我拍张合照！今天赛场颜值天花板！”
苏亦野接过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两口，侧头看向身侧的谢晏舟。
少年额角沾着细汗，睫毛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边，正低头擦着手上沾到的塑胶跑道灰尘。
谢晏舟像是察觉到视线，抬眼望过来。
风从跑道那边吹过来，裹挟着阳光、青草和少年身上淡淡的汗味，四周人声喧闹，热热闹闹。
苏亦野放低声音，只给谢晏舟一个人听见。
“下一场继续。”
谢晏舟轻轻点头，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
“好。”
江屹翻开计分表，快速核算分数，抬头大声喊：“大家先别扎堆！还有铅球、八百米项目没结束！参赛的同学抓紧热身，咱们争取再拿几分！”
人群应声散开大半，有人跑去热身，有人留在原地收拾东西。
周扬勾着林骁的肩膀，絮絮叨叨复盘刚才接力赛的细节，讨论哪一段还能再提速。
苏亦野靠在护栏边，看着远处跑道上陆续上场的别的班级选手，肩膀微微一沉。谢晏舟慢慢走到他身侧，并肩靠着栏杆，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胳膊几乎快要碰到。
“刚才接棒那一下，差一点点就抢步。”谢晏舟低声开口。
“我有数。”苏亦野偏头看他，“下次我提前零点几秒启动。”
谢晏舟轻轻“嗯”一声，目光扫过看台，又落回苏亦野脸上。
“今天发挥很好。”
简单一句夸奖，没有多余修饰。苏亦野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红，他别开视线，假装眺望操场远处。
“彼此。”
不远处许柚和几个女生偷偷回头，目光落在他们两个身上，捂着嘴小声叽叽喳喳，手机悄悄举起来抓拍。
“你看他俩！”
“并肩靠在一起，氛围感直接拉满。”
“苏亦野和谢晏舟站一起，真的好看。”
周扬老远回头大喊：“喂！你们俩别单独摸鱼！过来一起看别的班接力！学学对手节奏！”
苏亦野抬声回过去：“知道了，马上来。”
他直起身，抬手随手把空矿泉水瓶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侧头看向谢晏舟，抬了抬下巴。
“走，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扑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