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偷溜 帅啊，亦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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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要踢足球比赛了，咱们要不要晚上去踢球？”
宿舍里灯火亮着，房门虚掩，几个人挤在房间里凑成一圈，压低声音商量。
周扬盘腿坐在椅子上，眼睛亮得吓人，指尖敲了敲桌沿：“可以呀，目标：全程不被保安、值班老师抓到。”
林骁靠在门边，冷静泼冷水：“风险很大。老张今晚查寝会来回巡逻。”
“怕什么，咱们路线都想好了！”周扬兴致勃勃，转头看向陆峥，“正好把你也拉上，你懂战术，过来帮咱们看看防守漏洞！”
陆峥靠着书桌，指尖转着运动手环，挑了下眉。
“你们疯了？半夜溜操场，被抓到要记违纪。”嘴上这么说，眼底却藏不住一点跃跃欲试，“不过苏亦野是咱们足球赛主力，今晚练练跑位确实有用。”
苏亦野挑了挑眉，心里有点痒，转头看向身侧的谢晏舟。
谢晏舟垂眸，安静听着，顿了片刻才低声开口：“想去就去，注意分寸，别弄伤腿。”
“那就定了！”周扬一拍大腿，“许柚和温苒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他俩在操场看台帮咱们放风。陆峥，你当场上指挥。”
几个人简单收拾，等隔壁寝室的动静淡下去，估摸着值班老师第一轮查寝结束。
苏亦野伸手一把拉住谢晏舟的手腕，冲周扬、林骁还有陆峥抬下巴示意。
”走。”
几个人轻手轻脚，避开走廊的声控灯，贴着墙根溜到宿舍楼后侧。周扬一头扎进灌木丛，抱出藏在里面的足球。远处看台的阴影里，许柚和温苒已经早早就位。
许柚远远看见他们过来，挥了挥手，等几人走近才小声交代：“保安大叔每隔十五分钟绕操场一圈，我盯着入口，有手电光立刻吹口哨提醒。”
温苒攥着手机，紧张地张望四周。
周扬把皮球往地上一拍，咚的一声轻响。
“分组！我和林骁一队，模拟三班防守，陆峥你来补后卫，今天死磕亦野！不许放水！”
苏亦野活动脚踝，原地小跳，抬脚轻碰滚动过来的足球。脚下一拨，压低重心带球向前，扣球变向一气呵成，校服外套被晚风掀起，跑动起来干脆利落。
谢晏舟不抢着上前拼抢，大半时间都站在半场位置，从容站在夜色里。偶尔接球传球，更多的时候，目光稳稳落在苏亦野身上，安安静静看着少年在草皮上来回冲刺。
陆峥站在后场，低声指挥：“卡位！拦住内切路线！”
看台角落，温苒小声戳许柚胳膊：“你看谢晏舟，眼里就只有苏亦野。”
许柚微微点头，目光一直锁着操场入口，只是这一眼分心，晚了半拍。
场上，周扬咬牙死死拦在苏亦野身前，拼尽全力防守，嘴里不停喊：“休想轻易突破我！”
苏亦野脚下灵巧一晃，甩开周扬，斜传给谢晏舟。球又被轻轻回传回来，两人配合默契。
苏亦野接球加速，临门一脚，皮球擦着球门柱飞出去。露出了少年英俊帅气的姿态。
”差一点。”苏亦野喘着气啧了一声。
陆峥跑过来提点两句，谢晏舟缓步走到苏亦野身边，声音清淡：“发力收一点，保护好脚踝。”
“知道，啰嗦。”苏亦野耳尖微微发热，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一轮轮来回踢着，少年们压着声音笑闹。
月光洒在苏亦野脸上，田径场上晚风掀动校服衣角，他脚下扣球变向，急停转身，整套动作干脆流畅，格外耀眼。
许柚忽然瞳孔一缩。
远处操场大门，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束直直扫过来，伴随着保安大叔浑厚的喊声：
“谁在操场上？！这么晚还不回宿舍！”
糟了！预警慢了！
许柚猛地起身，吹哨的声音都变调：“快跑！保安来了！已经看见咱们了！”
周扬手里的球“哐当”掉在草皮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我靠！被逮到了！”
“别愣！分散跑！”陆峥反应最快，“往侧门小路撤！”
几个人瞬间四散。谢晏舟连忙拽住一旁苏亦野的胳膊，跟着人群往操场侧边的矮树丛冲。手电光在身后来回横扫，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不许跑！”
夜风刮过耳边，苏亦野跑得飞快，谢晏舟跟在他身侧，伸手虚扶着他的后背，低声提醒：“脚下注意，别踩坑里。”
周扬抱着足球玩命狂奔，林骁跟在他身后，还不忘伸手拽一把差点绊倒的周扬。看台的许柚和温苒也飞快跳下台阶，跟在队伍后面逃窜。
一群人沿着小路七拐八绕，借着树影躲躲闪闪。保安大叔的手电在后面追了一段，岔路太多，渐渐被拉开距离，喊声慢慢远了。
直到溜回宿舍楼后侧墙根，所有人靠着墙壁弯着腰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狂跳。
周扬把足球紧紧抱在怀里，喘气断断续续：“吓死我了……差一点当场被抓，挑战直接变大型翻车现场。”
陆峥抹了把脸上的汗，哭笑不得：“说了风险大，这下刺激够了。赶紧回寝室，千万别在楼道出声。”
苏亦野胸腔起伏，额角满是薄汗，侧头看向身边的谢晏舟。夜色下少年眼底带着跑出来的细碎光亮。
谢晏舟垂眸看他，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低声问：“没崴到脚吧？”
几个人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摸回各自寝室，关上房门，依旧久久没能平复心跳。
第二天教室里，周扬一坐下就忍不住跟周围人眉飞色舞地讲昨晚惊险逃亡，添油加醋。
“你们是不知道！昨晚保安手电直接照过来！差点把我们一窝端！”
许柚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淡淡开口拆台：“还说呢，是我走神慢了半拍，预警晚了，不然根本不会被发现。”
林骁在旁边冷静补刀：“某人跑的时候差点摔进排水沟。”
班里哄笑起来。
讲台上桂姐面无表情地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敲了敲黑板，压下喧闹。
“运动会好好发挥，但记住，运动会结束紧跟着就是月考。不许夜里私自溜出宿舍，抓到严肃处理！”
周扬瞬间收敛表情，坐直身子，假装认真看书，眼神偷偷瞟了眼苏亦野，憋着笑。
苏亦野低头掩住嘴角，余光不经意撞上谢晏舟望过来的目光，心跳又轻轻跳了一下。
窗外彩旗随风晃动，运动会越来越近，月考的压力也悬在所有人头顶。
运动会开幕当天一早，全班刚进教室，就看见讲台上堆着花花绿绿的一堆布料。
桂姐抱着胳膊站在讲台前，笑得一脸慈祥：“咱们班这次不走寻常路，统一定制的开幕式专属马甲，人人都得穿，全员整活，争取拿最佳风貌奖。”
全班瞬间哀嚎一片。
谁也没料到班主任闷声干大事，偷偷给全班订了卡通搞怪小马甲。五颜六色、图案离谱，恐龙、猫咪、小熊、表情包全覆盖，一看就是幼稚又沙雕的风格。
桂姐这品味真绝了。
周扬当场拍桌耍赖：“老师！我们是高二！不是幼儿园！这衣服太羞耻了！”
林骁也难得附和一次：“确实，有点太浮夸。”
几个男生纷纷跟着摇头摆手，集体摆烂抗拒，死活不想穿出门丢人现眼。
“别搞啊老师，穿这个走主席台，隔壁班能笑我们一整年！”
“我宁愿穿三套校服暴晒！”
班主任完全不吃这套，抬手敲了敲讲台：“没得选，全班统一，不穿不许参加开幕式。男生全部去后面更衣室换，女生在教室换，十分钟之后操场集合。”
命令一下，全员自闭。
一群男生垂头丧气抱着马甲，拖拖拉拉挤去后台更衣室，满脸生无可恋。
狭小的更衣室挤了七八个人，空气闷热。大家一边吐槽一边被迫扒外套、换衣服。
周扬拿着那件亮黄恐龙马甲，一边套一边哀嚎：“我这辈子的帅气今天彻底毁了。”
他换完一转头，瞬间找到了新乐子。
视线精准锁定刚换好衣服的两个人。
苏亦野刚把黑色卡通马甲套上身，还勉强算正常，图案低调，堪堪能看。他低头扯了扯衣角，一脸嫌弃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而旁边的谢晏舟，直接全场绝杀。
清冷干净、常年矜淡自持的学神，身上被套了一件奶白粉嫩小猫马甲，软乎乎的印花贴在干净的校服外面，画风割裂得离谱又好笑。
谢晏舟垂眸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眉眼平平，没什么情绪，就是浑身写满了“被迫营业、极度无奈”。
周扬当场笑疯，凑上去围着他俩转圈逗人：
“我的天！谢神！你这马甲绝了！温柔天花板！”
“亦野你还行，勉强保住帅哥颜面，但是对比谢晏舟，你瞬间普通了！”
林骁也难得打趣，站在旁边补刀：“少见，谢晏舟也有被可爱绑架的一天。”
更衣室里其他男生跟着起哄，纷纷调侃这离谱的穿搭反差。
苏亦野看着谢晏舟一身粉嫩小猫，没忍住低头闷笑，肩膀轻轻抖。
“笑死我了，”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良心残存一秒，“还行，不难看，就是……不太适合你。”
谢晏舟抬眼淡淡瞥他：“那适合你？”
“那也不适合我。”苏亦野立刻摆手，嘴硬，“谁穿都离谱。”
嘴上这么说，视线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清冷禁欲的少年配软乎乎的小猫印花，反差感直接拉满，怪好看的。
周扬越看越上头，继续作死逗他俩：
“等下走方队，我一定要站你们后面！全程观赏全校独一份的谢神可爱限定皮肤！”
“开幕式结束我必须拍一百张照片存档！绝版画面！”
谢晏舟懒得理他无聊的闹腾，抬手简单整理好衣服，神色恢复淡定，仿佛身上这件离谱马甲丝毫影响不到他。
只是在苏亦野又一次低头憋笑的时候，轻轻开口：
“很好笑？”
苏亦野立马收住笑意，假装正经：“没有，我很严肃。”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班长催人的声音：“快点快点！集合了！别在里面磨蹭！”
一群男生这才停止打闹，浩浩荡荡从更衣室出来。
外面走廊里，许柚和温苒刚好换完衣服，一抬头看见俩人，瞬间憋笑对视一眼。
许柚作为班里最通透的人，一眼看穿全场笑点，小声跟温苒感慨：
“今天开幕式最大亮点，有了。”
温苒点头：“属实是被迫整活天花板了。”
全员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往操场走去。
秋日朝阳落在一行人身上，别人班校服规规矩矩，唯独他们班花花绿绿、全员沙雕马甲。
尤其是队伍里的苏亦野和谢晏舟，一个无奈将就，一个清冷被迫可爱，被前后左右疯狂围观调侃。
周扬一路走一路乐，全程死磕他俩：
“稳住！别害羞！咱们班主打一个放飞自我！”
喧闹风扬起少年衣角，离谱又热闹的班级开幕式，就这么轰轰烈烈、被迫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偷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