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里有灵异？》清晏Y

33、不死传说（2）更替 它是“福福

　　为了能够近距离观察这只长寿鼠，三人决定跟康康去到农庄里小鼠被单独饲养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先是看到一个将近一米半的透明箱子，有只看起来略比拳头小一些的金黄色小球正在滚轮里快速跑动，发出细微的“隆隆”声响。听到门口的声音，它也从滚轮上跳下来，黝黑的眼睛看向外面的来人。
　　“福福！”康康兴奋地上前，手指轻轻点在玻璃上。
　　小鼠福福看到熟悉的身影鼻头也一动一动，肉眼可见地活泼了许多，双爪也按在玻璃上，好像在和康康击掌。
　　“你就是那位长寿鼠啊……”路向南也弯下腰伸手点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不仅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看起来还十分有活力，双爪环抱状随着康康的指尖一上一下，看起来憨态可掬。
　　看着小鼠福福活泼的模样，祝平安不自觉皱了眉头看向田莱，神情严肃。
　　田莱也适时打量着小鼠生活的环境。宽敞的玻璃房铺满了厚厚一层、同它毛色相近的木屑，里面也搭着的木头房间上下两层分隔。它的专属空间里一边安装有活动的滚轮，另一边摆放着小鼠的喂食碗和饮水碗。
　　走近了不仅没有闻到异味，还能闻到淡淡的、并不刺鼻的木质香味。
　　“我们能在房间里转转吗？”路向南抱着疑问开口。
　　“当然！”康康并没有留意到三人的疑惑，而是主动上前给她们介绍起房间的布置。整间房间都被人精心布置过，小鼠生活的玻璃房也进行了专门设计。
　　简单来说，小鼠福福每天先是在宽敞的空间起身，然后需要跑步到喂食碗进食，最后还拥有独立的健身房。
　　不仅如此，还有专门的“营养管家”给它每顿伙食设计最佳搭配方案，保证摄入营养均衡。
　　——听着康康描述的幸福鼠生，田莱难免萌生几分人不如鼠的感慨。
　　但话又说回来，但就算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这只小鼠福福真的能活十年。按正常的生物规律来说，它都应该是行动迟缓的老年状态，而不是现在这种极其活泼的青壮年状态。
　　“……福福看起来还挺活泼的。”祝平安意有所指地开口。
　　“对吧对吧，我真的觉得很神奇呀！”然而康康却没听出来，将仓鼠从笼子里捞出来，转过身面向她们，“我看你们好像对福福很感兴趣，我把它捞出来，这样看得更仔细些。”
　　“……谢谢康康。”
　　姓福又幸福的仓鼠乖巧地窝在康康的掌心，任由田莱三人打量，微粉的鼻尖也动来动去，还前倾着身体，将爪子搭在康康指尖，完全没有丝毫怕生。
　　“福福的胆子还挺大。”尽管心里记挂着调查真相，然而萌物在前，田莱没忍住伸出手用食指顺了顺它的毛。
　　她没怎么养过宠物，只是喜欢在社交网络刷一些相关的宠物视频“云养宠”。当她给小鼠顺毛的时候，几乎感受到它的身体也随着呼吸节奏一跳一跳。
　　“也许正好这段时间它吃好睡好，胆子就没那么小了。”康康脸上带着笑容给它顺着毛，随口说道，“我记得前几年，好像是因为农庄里有装修，经常会有机械的动静。……那段时间的福福真的很害怕，经常躲在木板房的里面，几乎都不出来。”
　　祝平安下意识看了眼掌心里满眼都是好奇的身影，完全想象不出康康口中提到的状态，心里不免萌生几分疑虑。
　　“那它现在是适应了？”路向南伸手点点福福的脑袋，笑眯眯地看向一旁的祝平安；后者回过神，也伸手过去轻轻地捋了后背柔软的毛发，收回手时下意识摩挲着指尖。
　　说话间，小鼠福福在康康掌心活泼地动来动去，黝黑色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应该是吧。”眼看着它克制不住探索全世界的好奇心，康康只好先将小鼠轻手轻脚地放了回去，“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从我上了小学开始，福福就一直养在这里，平时也主要是妈妈帮忙照顾。我只记得，没多久再看望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农庄的位置相隔市区有一大段距离，康康上学的时候并不方便每天过来，所以一般也就是每周抽一天来看看它。
　　“……那你有发现福福有什么异常的状态吗？”祝平安依旧不认为存在活了十年的小鼠，所以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们漏掉的地方。
　　“异常吗？我印象里是没有的。”康康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遗憾地摇摇头。
　　但很快她又想到什么，神色犹豫不决，抬头看了眼路向南。
　　后者马上接收到她的眼神，走到她身边放柔了声音说，“没事的，你说吧，我们也就是随便聊聊。”
　　有了她的这句话，康康也鼓足了勇气，迟疑地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福福可能前不久生过什么病，现在变得比之前瘦了一圈。”
　　“生病？！”田莱和祝平安异口同声接上，又互相对视一眼。
　　“对。我记得就在五个多月前吧，暑假那段时间里我在这里住了一周，几乎每天都会跟福福玩。但那时候的福福……”康康摊开手掌，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努力将自己感受到的情况描述出来，“身形要比现在大上一圈，我两只手都差点捧不住它。不过那会毛色也暗淡许多，夹杂着不少白毛。它的动作也很迟缓，不怎么爱跑滚轮，成天躲在它的小房子里睡觉。”
　　“你刚刚说一直是志逸姐在养，那她知道这件事吗？”
　　“妈妈知道的。”康康看着祝平安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时候，妈妈就说过几天会带它看兽医。”
　　但康康没说的是，听到她发现福福不对劲时，妈妈脸上的表情如临大敌；但听到她提议是不是需要带去看兽医，妈妈的神情又变得欲言又止。
　　只是等她询问的时候，妈妈却摆摆手说没什么。
　　听着康康的回答，联想到小鼠寻常的寿命，猛地转头看向笼子躲在木屑里观察她们的小小身影，忍不住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福福并不只有面前的一只呢？
　　“你还记得发生过其他类似的事情吗？”脑海中灵光一闪，她迫不及待地追问下去。
　　田莱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按刚才康康的描述，隔着笼子观察仓鼠福福的状态。
　　可惜的是，她对动物个体特征向来不敏感，怎么看福福除了圆滚滚些，和其他仓鼠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惜的是，康康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也没能给出准确的答案：“抱歉，祝姐姐，我……不是很记得了。”
　　虽然说是养了十年，但康康对小学时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再加上她也在不断长身体，很难用自己作为参考衡量小鼠的变化。
　　“没关系。”见到康康落魄的表情，路向南赶紧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还有志逸姐嘛，她肯定会记得！”
　　“说的也是！那我们快去——”
　　“等一下。”田莱转过身打断了她的话，她觉得在过去之前有必要给对方打好预防针，“……康康，你知道一般的仓鼠寿命是多久吗？”
　　听着对方略带严肃的语气，康康眼神迷茫，迟疑地摇摇头：“难道……”
　　身边搂着她的路向南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抬头看着田莱点了点头。田莱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仓鼠的寿命并不算长，也不像小猫小狗一样能活十年……”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来田莱话语里的暗示，“它很可能不是福福了？”
　　“它是‘福福’，但一定不是最开始的那只福福。”
　　四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小鼠福福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她们的注目礼，福福也忽然来了兴致，快速跑到滚轮上，展现一番运动时流畅的体型和优美的身姿。
　　然而她们的心思都不在上面，更无暇欣赏福福的一番表演。

　　关于小鼠福福的“长寿”秘诀她们有所猜想，但最后的真相或许得亲自询问林志逸才能能知晓。
　　而康康也受到“福福不是福福”的冲击，整个人像被霜打的青菜一样蔫蔫的。
　　她们推开包间门，房间里林志逸和路向北聊得正愉快。看到几人的身影——尤其是康康垂头丧气的模样时，林志逸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来，皱着眉起身三两步走过去搂住她，语气也不自觉有些着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路向北也同时起身看向田莱三人，用视线询问着。
　　窝在她怀里的康康摇了摇脑袋，抬起头看着林志逸，犹豫着开口：“……我们，刚刚去看了福福。”
　　“……福福？”路向北显然也记得这份小礼物，站在林志逸身后诧异地挑了眉，下意识看向路向南。
　　后者眯着眼睛，用眼神示意给她面前的林志逸。
　　听到“福福”名字的时候，林志逸先松了一口气，但视线不自觉瞟了眼怀里的康康，笑容有些僵硬：“……哈哈，福福这段时间确实挺活泼的。”
　　只是林志逸手上的动作也不太自然，她慢慢松开康康的手臂，招呼着其他三个人入座：“……别干站着，先进来坐吧。”
　　对方的变化被田莱几人收之眼底。这一番表现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也在某种意义证明她确实和小鼠有关。
　　她戳了戳路向南，后者也点点头。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林志逸为什么要瞒着康康更换小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