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不是人》聒貔

5、投毒虐猫事件2 福薄之人脾

　　“来签吧，之前跟你说的合同。”李想掏出三张纸摆在小白跟前，正好是他前几天说的要和小白签的合租协议。
　　小白瞄了几眼，手伸出来说道：“拿笔来。”
　　呦呵，小鬼写字蛮端正。
　　李想看着方方正正的小白二字，直觉这好像是考试专用字体。
　　这小鬼不会真的是高中生来的吧？
　　李想思考一下，提出一个问题：“小白，你知道十七中吗？”
　　小白想起了玻璃罩子下投射进来的阳光，他在水里扑腾翻涌，手和脚在不停的摆动。
　　他的头在水里能咕噜噜的吐泡泡，像鱼一样。
　　“我知道，十七中。”小白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发白的脸，他觉得自己以前肯定在十七中某个厕所里待过。
　　“我觉得十七中的男厕所很臭。”
　　“男厕所哪有香的？最香的时候就是全部浸满消毒液了。”李想乐了，伸手拍了一下小白的肩膀说道：“但是我看不出来你身上这件衣服是不是十七中的校服。
　　小白是一位穿着非主流运动装的土鬼。
　　“鬼又不需要多好看的衣服，够吓人就好了。”小白刷着手机，顺手又点下一个赞。
　　“嘿，我突然有点好奇，你究竟死了多少年？”李想放下手中的资料，注意力很短暂的集中到了小白身上。
　　话说这小鬼死了多少年？房东大姐说她这房子已经闹了两年鬼了。
　　小白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到这个房子里来的？
　　小白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死的，毕竟他是个记忆力太差劲的鬼。
　　鬼有必要去追究自己为什么当鬼了吗？
　　反正都成鬼了。
　　“不知道，我看我的脸感觉是死了好久的样子。”小白一直盯着手机里的AI宠物短剧，现在放的是小猫运动员花样跳水。
　　不得不说，时代好了连大胖橘猫都能在互联网扑出大水花。
　　“唉，可惜你现在太弱了还是个瘸子鬼。”李想叹气，不然他挺想把小白安在居民楼那里，看看是谁下的毒。
　　“话说你问十七中干什么？”
　　“嗯，我说了你也可能有点听不懂。”李想给他简单概述了一下自己这两天所干的事。
　　“我现在手上有个活，跟十七中有点关系。”李想说：“有缺德佬在十七中虐猫。”
　　“嗯，我记得十七中有人在申请流浪猫救助站。”小白说：“你可以去问一下站长。”
　　我以前还给她们捐过款。
　　小白很奇怪，但是他就是知道自己好像给流浪猫站的站长捐过钱。
　　难道他是救溺水流浪猫死在某个厕所吗？
　　“会的，十七中的流浪猫救助站里的学生我们肯定都要去走访的。”李想摸摸小白脑袋，然后发觉自己手哇凉哇凉。
　　有点想拿吹风机把这小鬼身上的水给吹干。
　　第二天杜敏和李想依旧骑上小电动车，往居民楼方向出发。
　　“杜敏姐，今天我们怎么查？”李想问道。
　　“去走访邻里，投毒的这种事情不可能空穴来潮。”杜敏骑着电动车感觉风有点大，她眯了眯眼睛说道：“我更倾向于是熟人作案和新进住户。”
　　“杜敏姐，我有一个想法。”李想想起了昨天那位和大姐吵架的姜老爷子。
　　“可以查，有想法是好事。”杜敏语气毫无波澜提醒道：“但是不可以做出想法诱导行为的事情。”
　　“他是待调查对象，不是凭空臆想的嫌疑人。”
　　李想跟着杜敏再一次进入了居民区，居民区里依旧一样。
　　下楼唠嗑和带小孩的尤为多。
　　杜敏推了李想一把，李想被推的轻微踉跄了。
　　“大学有学过怎么走访对象吗？”杜敏问。
　　“学过。”
　　“那你去走访你的想法去。”杜敏说。
　　其实姜老爷子让李想觉得有些难搞。
　　他看上去是一个脾气很坏的老人。李想想着姜大爷既然这么难搞，不如先去问一问姜大爷周边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应对方法。
　　然后李想根据江大爷的邻居及位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那里得出三个姜大爷雷区。
　　第一，不许提姜大爷的家庭。
　　第二，不许在姜大爷面前提十七中。
　　第三，不许提猫。
　　“嘶，这个难办了。”李想发觉自己的想要问的东西都没有办法问。
　　“唉，你也不要看到老姜这样子，他以前其实……”树下打牌遛狗的姜大爷的牌友叹气说老姜其实也是个苦命人。
　　“他福薄，脾气自然就坏。”那人叹气，然后打出了一张Q
　　什么叫姜大爷福薄？李想不明白。
　　“嗯，怎么说？”李想问到。
　　“他老婆啊，前几年生了个什么治不好的病，走了。”
　　人一聊起遗憾的事情，就像天上要下雨一样停不住，如果这件事情更加人惋惜的话那更是会人拿出来长叹短嘘。
　　“他老婆走后，他儿子就不跟他亲了。”
　　“是啊，以前又不多抽点心思出来陪儿子，都是他老婆一手带的。”
　　“后来孙女被调回这边来上高中，没多久又被人贩子拐了不知道哪去。”大姐叹气，打出了一对炸弹说道：“唉，命苦啊。”
　　树上知了吱吱吱的叫，下面你一声叹气我一句可惜的说完了一个孤寡老人的故事。
　　李想对此感到不是滋味。
　　“怎么说？你因为觉得他可怜，所以把他排除在外面了吗？”杜敏喝了一口饭馆特供绿豆汤，把碗放下扯了张纸巾抹嘴。
　　“没有，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李想说。
　　姜老爷子属实是个很苦命的老爷子。
　　早年被安排在公园作为修剪工修剪树木，草坪算是个清闲工作。
　　但后来改革发展，城市入选了文化城市，所以要对公园绿化设施做出大改革。于是姜大爷开始忙了起来，经常要到晚上九、十点才回家。
　　但是当时他儿子才上幼儿园，正是需要家长陪同的时候。
　　儿子天天在家里问我爸在哪，都被他妈一句他爸工作忙塞了回去。
　　久而久之，儿子便不再需要爸爸的陪伴照顾就长大了。
　　后来等姜大爷清闲下来了，却发现儿子已经不再需要他陪伴了。父子俩的亲情淡的跟一锅蛋花汤一样。
　　后来儿子在大城市落地有了工作，交了女朋友还结了婚后父子俩更是连个电话都不打。
　　但是常年操持家长里短的妈妈，却在此时查出了病症被送到医院去做化疗。
　　老两口想给儿子省点钱，便偷偷的从医院溜回到家里慢慢养。
　　最后的结果就是没养成功，妈妈走了。
　　儿子也因妈妈的离世跟他大吵一架，每个月除了打赡养费，更是连过年都不愿意回来看一眼。
　　后来，孙女在大城市的学习成绩不太好，没有达标大城市的高中录取分数线。
　　但是姜大爷的房子是本市的学区房，旁边紧挨着十七中。
　　于是学习成绩不算好的孙女就被送回到了老家念高中。
　　也因为孙女回老家念书的原因，父子俩的关系开始有所缓和。
　　至少儿子和儿媳愿意逢年过节回来看看女儿，顺带看看他。
　　老姜对此还是很高兴，所以格外宠着这个孙女。孙女只要不是提太过分的要求，老姜基本都答应她。
　　直到一个下雨天，孙女出了趟门说约了人去学校喂猫。
　　老姜答应了，还掏了钱让孙女打车去。
　　然后孙女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前两年对拐卖儿童妇女事件打击力度没有现在大，所以大家都在说老姜的孙女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当年这件事情在他们这一片闹的很大，警察也出动了。
　　最后人贩子虽然被抓回来吃枪子了，但是孙女却没有被找回来。
　　大家都说那几个被拐的孩子说不定都死了，不然怎么会一个都找不回来呢。
　　也许是人言造就了大众嘴里所谓的真相，儿子和儿媳也因为这些被下了定义的真相弄的一蹶不振。
　　所以老姜的儿子和老姜也因此彻底关系断裂。
　　老姜一直觉得如果那个下雨天不让孙女出去喂那些阿猫阿狗，孙女就不会走丢。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老姜格外讨厌那些流浪猫狗。
　　“怪不得。”杜敏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方向可以延伸下去。
　　“你的意思是？”李想疑惑的看向杜敏，他听见杜敏说道：“人心是很脆弱的东西，好和坏也就在那一念之间。”
　　她道：“可怜之人，或许会有可恨之处。”
　　“明天开始跟着我蹲守那位姜老爷子。”
　　李想忽然想到了家里的那只小鬼。
　　你是当年被拐了的孩子吗？
　　“杜敏姐，我想去十七中调查一下。”李想说道：“我觉得十七中应该有一些是邻居们不知道的东西。”
　　杜敏思索了一下说道：“也行，有什么事随时和我电话联系。”
　　两人回到陈思雨和廖游的宠物诊所，发现宠物诊所里又多了几只新的中毒的流浪猫。
　　“艹，太不是东西了。”李想痛骂到，他看着一只不停吐着白沫子的三花猫幼崽，看着它的呼吸不停的随着肚皮的剧烈浮起而抖动。
　　“这几只，都没有救了。”廖游说道：“太小了，器官都没有长好。”
　　诊所的厕所里能听到陈思雨压抑的哭声。
　　杜敏很罕见的皱起了眉，指着上面的猫崽问道：“幼猫吃不了那些猫粮，怎么会有中毒的迹象？”
　　“杜小姐，流浪猫并不只是缺食物。”廖游说道：“流浪猫也需要干净的水源。”
　　“我怀疑他们是在饮用水里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