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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那么大一个青梅怎么死了? 这是一个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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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感受。
这是什么感受。
呼吸被掐爆了眼珠被碾碎了四肢被齐刷刷砍下给别人当狗骑,一秒钟比一个世纪长的理由是仿佛那一刻已经轮回几世几百次的不得好死不得善终,这是什么感受。五感麻木又敏感,每一个细节都在全新力度MAX大放送,每一个感受都荡悠悠停滞在大脑表皮层,手硬得像块石头无从抬起,无从抬起,腿软了摔在地上顿时血溅在眼睫上,棉布的衣服吸血犹如移液枪对准废液缸,真恐怖,真恐怖,心里面有一小只蚂蚁悠悠扬扬地爬,爬,漫不经心地准备咬上一口让人毙命、毙命,好恐怖——生死不定,睁开眼犹如闭上眼,活着却莫名觉得死了,死了,我去死好不好,好——不——好。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竟然是残废了。
尸体横摊在血泊里,睁着眼睛,稀巴烂的肉泥散发着腥味,做个梦会不会好一点,现在睡去会不会好一点,告诉自己这一切是梦会不会好一点,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好一点。呼吸里沾染上血腥,手的动作僵硬里沾染上血腥,手牵着手软绵绵地垂落沾染上血腥,整个人犹如已经出台的布娃娃关节任意扭曲顺畅可爱,昨日的笑颜今日的梦魇明日的坟前,真可爱,捧着你的手,她的手僵硬地抚摸着,这温热的躯体,这菩提,这罗像,你是西天的佛祖是耶路撒冷的圣人是三清的常态是希冀是希望是爱与和平叠加起来的四维体,你是什么。她在定义你。
从天而降,尸体从天而降。你从跳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浑浑噩噩地死了,死透了。她被血溅了一身,却恍惚以为自己已经掉进海里了。真假,x京离海十万八千里远,你一死,她竟然就可以直接跨越懒洋洋的行动范围到海。你要是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怕不是会不吝地笑说那我早跳、早跳你早些去旅游吧。
她扯扯嘴角,僵硬地笑了下。
这是什么感受。
死了,死,说这个字的时候人恍若蛇,吐字中带着点腥气,冷血动物们通用的震慑通用的语言,看你,看你,窒息了也神经麻木,是活了还是死了?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死了吗?她俯下身,耳朵靠在你的右胸,听不见,她这时突然笑了说搞什么啊没关系没关系,没有心跳声是因为是右胸啊。她这句话说得好缱绻,好可爱,她说得好理所当然,她这时候像是恢复了从残疾里挣脱了,看你,看你烂泥一般说没关系好喜欢,她抱你,准确来说是躺在你身上,说啊啊,这样也很可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其实是我死了吧?她咯咯地笑,她闭上眼睛像是睁开眼睛。其实是我死了吧。你还活着。对,你还活着。她精妙地笑了,像条找到自己窝点的毒蛇。
她吻你。你软趴趴躺着,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