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借眸为引，重溯旧夏 原来还可以 ...
-
第2章借眸为引，重溯旧夏
夜晚的老城区总是寂静的，月亮帮路灯照得范围更大，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老汉儿，你咋个又动我电脑嘛！里头东西都被你整得乱七八糟喽！”少年气冲冲地对父亲喊道。
“你个龟儿子！一天到晚就晓得抱到电脑耍，作业不做，饭也不吃，老子不管你，哪个来管你？”父亲也不甘示弱，大声斥责。
“我都已经是大人喽嘛！你莫把我当细娃看待噻！”少年满脸不服气地争辩。
“大人？你连饭钱都没挣到一分，哪敢说自己是大人咯？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嗦！”父亲一边说一边拿着腰带追着他打。
“我晓得你辛苦，但我也需要点个人空间嘛。”少年语气软了下来。
“空间？等你考上大学，你咋个耍都没得人管！赶紧给老子回你屋头写作业去！”
“回就回！”少年愤愤地喊道，边喊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五年岁月磋磨，褪去了他少年时张扬桀骜的棱角，气质沉淀得温润内敛，身形也愈发挺拔成熟，可唯独那双眼睛，从来没变过。依旧清亮澄澈，干净通透，藏着独属于他的笃定与坦荡。
只是匆匆一眼，便轻易击穿了她层层伪装的冷静疏离，强行拽着她的思绪，跌回2022年那个燥热的夏夜。
夜晚的老城区总是寂静的，月色清浅，轻轻铺洒在斑驳的石板路上，替昏黄的路灯拓宽了整片街巷的光亮范围。周遭静得极致，连晚风卷着落叶落地的细碎声响，都清晰得入耳可闻。
“老汉儿，你咋个又动我电脑嘛！里头东西都被你整得乱七八糟喽！”
一声清亮又带着满腔火气的少年喊声，骤然撕碎深夜的静谧，鲜活又突兀，直直落进缓步上坡的江见月耳中。
紧接着，楼下传来父亲严厉又急躁的斥责声，针锋相对：“你个龟儿子！一天到晚就晓得抱到电脑耍，作业不做，饭也不吃，老子不管你，哪个来管你？”
屋内的争执一触即发，少年的语气满是不服与委屈，字字带着少年人的倔强：“我都已经是大人喽嘛！你莫把我当细娃看待噻！”
“大人？你连饭钱都没挣到一分，哪敢说自己是大人咯？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嗦！”父亲的怒气更盛，语气逼人，隐约能听见屋内追逐拉扯的动静。
争执的压迫感越来越浓，少年桀骜的气焰渐渐收敛，语气无奈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力的妥协：“我晓得你辛苦，但我也需要点个人空间嘛。”
可这份退让并未换来理解，父亲的斥责依旧强硬：“空间？等你考上大学，你咋个耍都没得人管！赶紧给老子回你屋头写作业去！”
“回就回！”
少年愤愤应下，下一秒，便是“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用力摔上，震得整条巷弄都微微震颤。
彼时的江见月，刚刚独自落脚这座陌生的山城。
她自小在西安长大，性子安静内敛，敏感怯懦，常年活在母亲刻板、沉默的管束之下，生活压抑又单调，从未见过这样直白热烈、肆无忌惮的家庭争执。
今年外公驻扎重庆拍戏，片场远在城郊，极少回老城的老宅，便将她安置在此处，托付姑妈偶尔照看。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从落地那天起，就只剩冷清，陌生的街巷、听不懂的方言、无依无靠的孤独，压得她喘不过气。
白日里黏腻闷热的天气、独自收拾行李的疲惫、对新学校的惶恐，让她本以为，这会是最糟糕、最压抑的一天。
可此刻听着屋内未尽的争执，她却奇异地生出一丝安稳。原来世间的生活，不只有无声的窒息与规矩，还有这般鲜活的烟火与直白的情绪。
她本以为这场争执会就此落幕，少年会乖乖待在房间，归于沉寂。
没曾想，几秒后，静谧夜色里响起一声轻巧利落的“啪嗒”落地声。
二楼窗边，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轻巧翻窗落地。
少年身形挺拔高挑，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白色衬衫，内搭素白短袖，蓬松黑发被晚风轻轻掀起。落地稳当轻盈，没有半分踉跄，动作肆意又洒脱。
月色温柔落在他肩头，衬得肌肤清透白皙，侧脸轮廓锋利干净。哪怕隐在夜色里，那双眼眸也亮得惊人，盛满了少年独有的鲜活、桀骜与锐气。
江见月抱着怀里的课本，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跳骤然失序，砰砰撞着胸腔，乱得一塌糊涂。
枯燥压抑、一成不变的青春里，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热烈肆意的少年，像一束骤然刺破昏暗的光，猝不及防撞进她满是不安与沉闷的世界。
周叙野很快察觉到路边驻足的身影，微微皱眉，语气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烦躁与少年气的不耐：“哎，看啥子看，搞快回家！”
浓重的重庆方言入耳，江见月茫然眨眼，细碎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句也听不懂。
周叙野见状瞬间了然，主动收了满身戾气，放缓语速，切换成清晰温和的普通话，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笨拙的温柔：“是不是吓到你了？太晚了，小姑娘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早点回去。”
他的性子向来矛盾，方才还在屋内争执发火、满身锋芒，转头待人却细心体贴，温柔得恰到好处。
江见月抿着唇，小声软软应了一句“好”，带着异乡人的拘谨与生疏。
她抬步往前走了几步，鬼使神差地顿住身形，蓦然回头。晚风拂起她柔软的发丝，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愈发纷乱。她鼓起莫大的勇气，带着几分无措的执拗小声追问：“你让我早点回去，说晚上不安全……那你为什么要从家里出来？”
夜色静谧，少女浅浅的声线格外清晰。
周叙野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垂眸望着她。月色揉碎在他眼底，散尽了满身锋芒与烦躁，只剩浅浅笑意与温柔。他沉默几秒，看着眼前呆呆软软、满眼认真的小姑娘，语气松弛坦荡：“我在这儿住十几年了，每条巷子都熟，出来散散步而已，没事。”
简单一句话，轻轻抚平了江见月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她不敢再多追问，慌忙低下头，快步朝着住处走去。一路脚步匆匆，始终不敢回头，心底却盛满了细碎的雀跃与慌乱。擦肩而过时，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清冷雪松混着雨后青草的淡香，干净澄澈，莫名让人安心。
她走出很远，才敢悄悄回头望了一眼。
少年依旧静静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温柔凝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那一晚，山城闷热的晚风、陌生的街巷、孤身一人的不安，尽数被这场猝不及防的初遇冲淡。原本糟糕难熬的第一天，因为一个桀骜又温柔的少年，悄悄变得温柔难忘。
这个周叙野，脾气也太大了，不亏是我写的，随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借眸为引，重溯旧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