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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你让我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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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想要扶住似乎还在发抖的人,伸出了双手,却又不敢触碰。
最后停在半空。
“我送你去医务室。”
“滚开。”
时路胸口不停起伏,勉强开口。
“你离我远点。”
目送时路走后,关山才皱着眉头脱掉外套,往里卷。
紧接着,他从书包里拿出消毒湿纸巾和干纸巾来处理地上的呕吐残留物。
关山看了一眼清理过不再渗出血的伤口。
手掌上,时路咬过的牙齿印还留在上面,仿佛还能感受到牙齿破开皮肤的触感。
—
学校附近,餐厅的包间。
“你发什么呆啊,又在想你那白月光。”
“你这手怎么回事?”
听见好友的声音,关山的视线才从手心里移开。
抬起头来。
“我早说你这拽得二五八万的扑克脸,迟早被人打。”
陆灼先拉开一个椅子,让男朋友林雨清先落了座,才在关山对面的座位坐下。
“刚才那两节课,你怎么没来上课?”陆灼又说。
“生平第一次啊。”
“逃个课,有什么稀奇的。”林雨清接他话。
陆灼不就是从自己学校逃课,死皮赖脸要来他的学校陪他一起上专业课。
“关大少爷可不像我们,他是个好好学生,上学生涯里从来没有逃过一次课。”
陆灼说着话,一边在菜单上熟练地勾选林雨清爱吃的。
“陆大少爷,你说你自己就行,别带我。”
林雨清回他。
“陆灼,你相信梦里面发生的事情吗?”
关山看着好友,面色严肃地能沉出水来。
很快菜上齐了,三个人饭吃到一半,陆灼替关山总结。
“你是说,你们隔壁班那个时路在梦里变成了你妹妹的男朋友,还故意伤害她,割她的手腕放血玩。”
“你今天早上起床一直右眼皮跳个不停,害怕梦里发生的事情成为现实——你妹妹会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天桥部分被时路推下去。”
“所以你一下课就跑去时路一二节上课的教室,成功地把他堵在了里面。”
“因为动作粗鲁,被他咬了一口。”
陆灼从林雨清碗里抢过他吃了一半的薄荷炸排骨,接着说:“你该的。”
“要是谁莫名其妙把我堵了,我问候他全家。”
“说起这个时路,山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陆灼眼神从林雨清碗里和嘴角划过,看了一眼关山。
“你找不到的那位白月光,已经在谣言里变成这位时路了。”
关山一脸不解。
“不知道是哪个闲得慌的,把昨天那个小男生跟你告白的过程全部拍下来了。”
陆灼喝了一口荞麦茶继续说:“啧,那个镜头那个角度,简直跟狗仔似的。”
“不过帖子已经被人投诉删除了,但那个视频的内容已经在你们学校传开了。”
“连我们学校的人,刚才都发短信问我。”
陆灼说:“为了吃瓜真是一点都不心疼这短信费呢。”
“网友的脑洞是够大的,不过——”
陆灼也受到了启发。
“山子啊,你的白月光如果是个男生,就不是你的白月光了吗?”
关山的脸色瞬间和七彩油画一样,随后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
冷淡地说出一句:“我要找的人是个女生。”
陆灼不再回话,又瞥了一眼关山,你最好是。
“什么白月光?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
林雨清放下手里刚咬了一口的西瓜,有他更想吃的瓜。
陆灼顺嘴吃掉。
陆灼看了一眼关山这个闷葫芦,他没开口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陆灼便开始和林雨清详细解释关山白月光的事。
四年前关山跳级第一次参加高考,被他妈妈锁在房间里,没能按时参加考试。
第二年,关山再次参加高考,第一场考试顺利考完,午休完要去参加第二场考试,突然发现他的准考证、身份证、学生证全都不见了。
关山知道是妈妈做的,他本以为妈妈已经放弃了。
警务亭旁的院子里,关山急着拿被人捡到的准考证与一个少年匆匆擦肩而过。
开得正盛从空中不断飘落下来的蓝紫色花瓣,像一场雨一同落在两人肩头。
等他想回过头去望的时候,只看见被盛开的蓝花楹遮挡住几乎看不清脸的少年。
—
层层叠叠的蓝花楹花枝遮挡下,一个长发少年蹲在学院围墙边的角落里。
“我最近真是倒了霉了,一天到晚遇到那个死装男。”
“小蓝,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一见到我就犯病。”
时路摸着小猫柔软的背,他刚刚给它喂了猫条。
“有病就去治,咱不能晦疾避医知道吗?小蓝。”
下午放学后,关山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学院的围墙边散步。
大片的蓝花楹正开得好。
他不知不觉走到角落里。
忽然看见一人一猫,关山一激灵。
他猫毛严重过敏,向来对这种看起来可爱、实则对他有毒的小动物敬而远之。
一片蓝紫色的花瓣落到时路的右手背上,被他左手捻了去逗猫。
关山这才第一次清楚地注意到,时路的右手背虎口下面那片皮肤一直往上连接到食指第二指节处是一大片蓝花楹。
这一看就是用做遮住疤痕的美化纹身,妹妹的左手腕内侧皮肤也有。
关山很熟悉这种纹身。
一阵风忽然吹过来,吹过时路耳边的鬓发,他披在肩上的长发一部分被风吹起来。
四下无人,这个地方又没有监控。
时路干脆把束起一半长发的那个蓝花楹发簪取了下来。
一时之间,时路的满头长发如花朵盛开一般散落下来,连同飘散在空中的蓝紫色花瓣一起在关山眼前鲜明地划过。
在关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时路利落地盘好了长发,最后插上手里的簪子。
白花花、光洁细腻的大片背部肌肤,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关山眼前。
从树叶间穿落阳光的映照下,时路背部微微凸起的两块肩胛骨仿佛就要突破皮肤。
振翅欲飞。
一片淡紫色的胎记,似蓝花楹的花瓣,轻盈地落在男生背脊左侧、正对心脏的位置。
关山很明显地怔了一下。
明明时路和他都是男生,他也并没有看到对方的隐私部位——
他却突然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关山下意识地想偏开头。
偏偏又卡在原地。
不能动弹。
时路又撸了好几分钟小猫,期间又吐槽了那个粗鲁的死装男好几句。
最后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把头发又束成一半。
忽然听见落叶和小木棍堆积被人踩到的声音,时路心里一惊。
“谁在那里?”
他转头看见站在某处阴影里的关山。
“你偷看我?”
“很好看吗?”
“看够了吗?”
时路脸色一句比一句难看。
“你是gay吗?”
不等关山回答,时路又说:“我非常非常讨厌男性这种生物,早该绝种了多好。”
“对不起……”
关山不知道该先回答哪句,脱口而出又是一句道歉。
“你是复读机吗?”
时路没好气地看着他。
“就只会这一句。”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很不喜欢你出现在我面前。”
时路态度坚决。
“你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好的道歉。”
“别想妄图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抹除一切伤害。”
时路看着关山。
“你让我感到很恶心。”
生平第一次被人当面说这样的话,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关山哑口无言。
只能目送着时路远去。
关山半蹲下来,看着那只在时路口中名叫“小蓝”的小猫,伸出了手。
他却没有真的摸上去,他知道自己猫毛严重过敏。
—
一个星期后,学校一食堂。
“你学校没有食堂吗?”关山看着从他手里抢过学生卡的好友陆灼。
“刷关大少爷的饭卡,这饭吃得才更香。”
陆灼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很是得意。
他最近课少,经常来医科大陪男友林雨清一起上课,再顺便三个人一起吃饭。
不然关山一个人吃饭也太可怜了。
并不觉得自己可怜的关山,瞥了一眼陆灼。
表情很是无奈。
林雨清在一旁只是笑笑,他们都不缺这点饭钱,可是看陆灼惹关山真的很好玩啊。
“我以前没注意,你的饭卡上面怎么还用红线拴着一只小孔雀啊。”
陆灼坐到林雨清旁边,把手上的木瓜水先就着自己的手给他喝了一口,才递给他。
“哪个IP的?回头我也买两只。”
陆灼随手翻看着饭卡一角的那只Q版小孔雀,上面还有两列竖排的小字。
“时运亨通,一路顺风,这字写得还挺好看。”
“看够了吗?”
关山向陆灼伸出手,想把他的饭卡拿回来。
陆灼对着关山虚晃一下:“这么宝贝,看来是你那白月光送的。”
随即把饭卡还给关山。
“时路。”
林雨清喝完半杯木瓜水忽然说。
关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表情有些像山体滑坡般开裂。
“小清,怎么忽然说起你的同学。”
陆灼也看向林雨清,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时运亨通,一路顺风,可不就是“时路”嘛。
关山这下彻底愣住了。
连筷子上夹着的那块肉都因为他错误的使力方式而“啪嗒”一下落在餐盘上。
时路老远看见死装男一行三个人,他似乎还和死装男斜对面那个男生对视上了。
连忙躲在何兰芝身后。
随即,时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躲着死装男啊。
要躲也是死装男躲着自己走。
时路理直气壮地站起身子,不过还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遇见死装男准没好事。
—
“关大少爷,今晚宴会怎么有心情赏脸过来,不去上您那宝贵的晚自习了。”
关杰看着儿子,一脸饶有趣味,他这个儿子外貌长得是像他,可是这脾气性格一点都不像,反而是女儿更像。
跟个小古板似的。
年纪轻轻既不逃课,又不爱好极限运动和吃喝玩乐。
简直是无趣极了。
关山抬起手上的高脚杯,略微低一点与关杰碰杯。
随后抿了一口酒杯里的蓝莓汁,当润润喉。
他忽然表情凝固了一秒钟,随即轻微地晃了晃头。
时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看花眼了吧。
关杰顺着儿子的方向看过去,一闪而过的人是今晚的宴会主人时吉家的小少爷。
时路走到角落里,也拿了一杯蓝莓汁喝,一会他还要自己开车回去,不能喝酒。
他刚喝了一口,听见一阵难听的声音。
“时路,你干爹在哪?怎么没陪着你吗?”
陆康眼神贪婪地看着时路:“他不怕你在这里背着他勾引其他男人啊?”
时路记不得人脸,但这难听的声音他听出来了。
这就是死装男旁边说话特别难听那个垃圾。
“这么贵的衣服,要和干爹睡几次他才能给你买啊。”
陆康说着向时路又走近一步:“我家在云市也算有点钱,要不然你跟了我,总比跟着那变态糟老头子强。”
“时路,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啊?”
关杰正好走到了时路附近,脸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只是把手上的酒杯往旁边的桌上轻轻一放。
遇上这种渣滓,这小孩会怎么应对呢?
关杰,你儿子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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