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盛云京篇第四章 被雷得外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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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大本营处，气氛不似另一边热闹。
“大将军此番让我去京郊的官道意欲何为？”宫锦时的声音冰冷。
“你这小孩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更虎，我还以为宫家的孩子已经习惯了忍辱负重。”大将军挑了挑眉，双手背在身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下属以这种质询的语气发问过了。
“去京郊巡查本来就不属于我的职责之内，但是恰好那天您叫我去，我去了，然后又恰好碰上了一桩命案，这桩命案恰好又是有人做的局。下官特来请示大将军，想让我怎么做呢？”宫锦时拱手行礼，姿势恭敬，态度不明，语气之中带着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让你遇上这桩事情，当然也是抬举你了。眼下和国师案相关的案子是太子和端王在督办，太子护母亲切，难免有失偏颇。有你在其中，也是想让此案早点水落石出。”
大将军在事发前一天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下官来报，官道最近的人流陡然减少，这对于一个偌大的帝国来说，京郊的人流量稀少显然是一件异常的事情。
他预感有事情要发生，但是事情是大还是小他对此并不清楚，索性让这位被调入盛云京的宫家人去探探底。
“你怕什么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宫锦时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他从唐葫芦嘴里得知那一行人是凌纤她们之后，他感觉胸口堵着一团闷气，想发泄又发泄不出来，他见到凌纤第一句话就忍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盛云京本来就是青阳门的总舵，他们在这里对付一个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这番话说出来他顿时就后悔了，这么些天没有见到凌纤，他明明想她想得要死，但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是没有控制住刚才的坏脾气。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凶你的，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在盛云京不必在凤栖城，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少。
凌纤笑笑，对此倒是没什么大反应，毕竟她足够了解宫锦时这个人，他心肠不坏，只是关心则乱。
“我和哥哥这次是真的要和青阳门拼个你死我活了。”
“我不帮。”宫锦时先一步预判了凌纤的话音，并且拒绝得干净利落。
“你得帮帮我，这件事情办好了对你有好处。大将军是皇上的的属臣，你帮了他，相当于间接帮了圣上。你既已入了盛云京，且不可以默默无闻，你要让越多人知道你的存在，你才更安全。”
“你是不是料定了我不会拒绝你。”他感到好笑，难道自己这是又被她拿捏了？
“那你会吗？”凌纤抬眼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向一个人的时候，让人很难拒绝。
宫锦时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算是彻底没救了。
两人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的合作，他们之间的婚约已经作废了，名存实亡。
当初他提出这个合作的时候是如此的潇洒，说好等她找到兄长就让她把他给踹了。
这下真踹了，他自己又不乐意了。
凌纤也在同一时间说服自己，宫锦时帮她对他自己也有好处，不过她还是无法完全理智气壮地说出上面那番话，她又一次让宫锦时帮助自己，这一次是在盛云京，在天子脚下，行差踏错就可能丢脑袋的事情。
凌纤也想过宫锦时会拒绝自己，尽管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凌纤的直觉告诉她，宫锦时不会拒绝自己的这个请求的。
“那两个人不是你们杀掉的。”宫锦时说得很笃定。“但是目前有两个证人，其中一个说亲眼看见了你们杀人。尽管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总的来说，现在的情况对你们而言是无益的。”
凌纤点头证实了宫锦时的判断，“你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不过这件事情我们自证也没有用，与其被青阳门诬陷，不如把这趟水搅浑了。”
连珣在他们交谈的后面远远看着，他听苏小榕说宫锦时之前为了救凌纤差点丢了性命，而且两人之间还订了婚约，现在已经算是作废了，但两人之间的种种他不敢去细问。
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黏在两人的脸上，观察着那两张脸上出现的所有表情，娇娇喜欢这个叫做宫锦时的男人吗，有多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了……
太阳光从天下射下来，照到宫锦时和凌纤俩人的头顶，又在地上投射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两道影子就这样重叠纠缠在一起。
其中的一道影子只要略微动一下，另一道就能和它靠在一起。连珣心中升起了一度嫉妒的情绪。
他本不该这样的，现在他又算是什么回事，一个偷窥自己妹妹的疯子吗？
难道他还想左右她自己的事情吗？连珣在他俩对话结束之前先一步离开了，是带着逃离的情绪离开的。
连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觉得自己偷看他们的样子很狼狈，就和他的小心思一样见不得光。
现在凌纤长大了，应该有她自己的世界，也结识一些朋友。他不应该再去计划她的未来，限制她的想法和自由。他就在后面守着她就好了，像现在这样，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她，他很满足。
顺便收一收自己那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吧，连珣啊连珣，你真是越活越混了。
连这种事情都敢想，别把她给吓到了，他不敢想象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他。别被发现，让她继续和小时候那样依赖自己，信任自己。
可是连珣还是忍不住去想，她喜欢宫家那个小子吗?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她心中是什么分量，但是那人看上去很喜欢娇娇。
两人年龄相仿，但也不一定有共同话题，据说宫老城主很喜欢娇娇，不过宫家这摊浑水可不好淌，她过去应该不会受欺负……他抵死不承认两人就是很般配。
你承不承认有什么用处呢？你刚才是不是幻想过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家小子一剑砍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承认吧连珣，你早就嫉妒得发狂，你又还能忍耐多久……
古玩大集那天果然人山人海，清雅轩作为盛云京最繁华的那条街的最大的铺面，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连珣已经踩好点了，门口的两个伙计都是练家子，站姿平稳，眼睛一直往人群里面扫。他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清雅轩的门口有一家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摊主是一个嗓门雄浑的大娘，栗子炒得香飘半条街，生意火爆，什么时候都有人排队等刚出锅的栗子。
唐葫芦看到这个摊子的时候眼睛亮了，他凑过去买了包糖炒栗子，一边剥着壳一边跟大娘搭话，三言两语就将清雅轩今天进了一批前朝宫里流出来的宝贝的消息给传了出去。
这个消息当然是假的，但是大娘信了，又告诉了旁边摊子卖糖人的老头，老头又告诉了卖风筝的小贩，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半条街的人都听说了清雅轩今天藏着宫里出来的好东西。
凌纤曾经锐评唐葫芦这种套近乎的功力：“唐葫芦要是去当细作的话，敌国的情报网迟早有一天会漏成筛子。”
当时苏小榕还以一种复杂的表情附和了一句确实。
想把事情闹大光靠留言还不够，唐葫芦需要一把火。
他蹲在绸缎庄对面的茶摊上灌了半碗茶，润润嗓子。
接着他站起来整了整那身衣服，还算体面，接着对身后的弟子说：“你们谁也别来掺和这场戏，老子一个人唱。”
唐葫芦独自走进绸缎庄的时候，钱姓的小吏正在柜台后面翻账本。
唐葫芦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生嚎，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隔着半条街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提了丹田气，用的是丐帮在露天喊话时的独门口技。
只听他撕心裂肺地喊道：“钱老爷，你不能抛弃我，你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我一个大老爷们没名没分地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连件新衣裳都没有给我买过。你不给我一个名分，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店门口。”
整条街安静了。
男女老小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注视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似乎还在细细回味这一段畸形又禁忌的关系。
你还别说，这男人虽然穿得一般，但长得倒是有那么几分小白脸的意味在。
啧啧啧，男人啊……
小吏的脸从白色涨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冷却成了紫色，最后定格为濒临断气的猪肝色。
他拼命地想把自己的腿从唐葫芦的怀抱中抽出来，却不料唐葫芦的双臂像铁箍一样扣得死死的。
唐葫芦将眼泪鼻涕全糊在小吏的裤子上。
那个小吏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已经被唐葫芦雷得外焦里嫩，酥脆可口。
“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我有家室的，我女儿都能上街打酱油了。”
“你个死鬼～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回见人多了，还敢装作不认识我？！你左边脖子根有颗痣我都知道。”
那小吏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因为他脖子那里真的有颗痣。
他这一心虚的举动无疑坐实了“奸情”，他越慌围观的群众就越兴奋。
有人开始起哄，说钱老爷你艳福不浅，有人喊老板娘呢快来把老板娘叫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