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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银镯 夜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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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从窗外打进来,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又有了一丝光线。整个城市都在晚风的轻抚下沉睡,本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夜晚,然而门外却是激烈的争吵以及不时的玻璃碎裂声
“沈凯!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你每天就只知道喝酒,你还把这个家放在心是吗?!”是夏晴崩溃的质问声。
“夏晴,别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当年看你有点姿色,你以为我会娶你这个黄脸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私底下玩得老花了吧。”
相比之下,卧室里的两个小只窝在墙角缩成一团,门外的争吵使两小只一动也不敢动,沈既白抱着沈风弦,轻声安慰着,小手还时不时摸摸沈风弦的脑袋,透过门缝的光是暖调的,可两小只的身体却是那么的冷。
沈风弦带着点哭腔说道:“哥哥,弦弦不想待在这了弦弦好冷呀,哥哥,爸爸妈妈怎么了?弦弦好怕。”
沈风弦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试图再向沈既白的怀里靠些。见沈风弦抖的厉害,沈既白又向沈风弦挪近了点,小手环住沈风弦的肩膀
“弦弦别怕,这不是还有哥哥吗,爸爸妈妈只是在抢娃娃”
“娃娃?”
“爸爸妈妈也会抢娃娃吗?”沈风弦歪着小脑袋不解的问。
沈既白笑道:“爸爸妈妈怎么不会抢娃娃呢,爸爸妈妈也会像我们一样抢娃娃的。”
说罢,沈既白低头紧紧抱住沈风弦,不久,沈既白为了不让沈风弦那么害怕,边说道:“弦弦,你想不想吃糖呀,哥哥去给你拿糖吃,好不好呀”。
沈既白用那还较稚嫩的手轻轻抚摸沈风弦头,沈风弦点点头,再见到沈既白时,他的手里拿着一颗双层的棒棒糖和自己床上那不怎么厚的浅蓝色毯子,上面是巧克力味的,下面是沈风弦最爱的牛奶味。
皎洁的月光下,繁星亮得那样闪,两小只就这样靠在墙角,沈既白的下巴靠在沈风弦的脑袋上,沈既白用手紧紧捂着沈风弦的耳朵,只为让他的弟弟少听见些外面的争吵声,然而盖在兄弟俩身上的却只有一张浅蓝色的薄薄的毯子,这是两兄弟为数不多的温暖。
这几天似乎和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家一样,只是沈既白很少再看到父母争吵了,偶尔家人在一起吃顿饭,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父母不再吵架了,似乎真的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直到有一天晚上,借着皎洁的月光,夏晴来到两兄弟的房间,都睡得特别熟,空气里飘着两小只平缓的呼吸声和风扇的翁翁声。
夏晴轻轻的走到沈风弦的床边说“弦弦,弦弦,妈妈和哥哥不是要故意丢下你的,妈妈必须要带走哥哥,妈妈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生活,我的弦弦一定要快乐的活下去,妈妈永远爱你。”夏晴哽咽的说出这些心痛的话。
夏晴温柔的看着眼前还那么小的沈风弦,眼里满是不舍,在沈风弦的床边留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三百块钱。
说罢,便低头轻轻吻了沈风弦的额头然后转身叫醒了睡在一旁的沈既白……
第二天早上,沈风弦一起来就看见身旁的钱和旁边沈既白空荡荡的床,连和沈风弦一起买的小狐狸娃娃也没有了,沈风弦哭着去找沈既白,刚到房门口就看见了刚想进门的沈既白,沈既白吓了一跳随即很快恢复了。
“弦弦,怎么了?是不是又被小恐龙吓醒了。”沈风弦泪眼汪汪的抬头看着沈既白。
沈风弦带着哭腔问到:“哥哥,你去哪里了,弦弦都找不到你了,你不要弦弦了吗?”
沈既白用手轻轻抹去沈风弦眼角的泪水随即很快安慰道:“弦弦乖,哥哥没有不要弦弦,弦弦不哭,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沈风弦一听可以玩游戏,也不哭了,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好呀好呀,弦弦不哭了,弦弦最爱玩游戏了!”
沈既白笑到:“弦弦,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沈风弦高兴的点点头,随即便转过身去,身后的沈既白说到:“那你要把耳朵紧紧的捂着,好不好?哥哥躲的地方很难找到,要很久才能找到哦。”
沈风弦把耳朵紧紧的捂着还带点小骄傲的说:“哥哥,我捂好了,弦弦是小超人,弦弦肯定能找到哥哥的。”
沈既白笑了笑说“好,弦弦是小超人,那哥哥要开始躲了。”
沈风弦开始数数,只听门哐啷一响,世界仿佛安静下来,空荡荡的房间只留下沈风弦的声音,窗外的晚风微微吹过沈风弦的发丝,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二”“三”……十!我要开始找了!”
这次沈风弦找了很久却还是找不到,他来到之前和沈既白一起住过的卧室。
只见卧室的玩具堆里有一个包装十分精致的礼盒,上面是一张小纸条:弦弦,这次你一定找不到我的(旁边还画着一个呲着大牙的简笔画)不过没关系,等窗外的梧桐树长得比我们家还要高时,你就可以找到我了。
沈风弦随即拉过来一个小板凳然后站在上面,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可梧桐树只是长出点绿色的嫩枝,在路灯的照耀下,似乎有多了些生命力,风还在呼呼的刮着,把沈风弦的头发吹的十分凌乱。
沈风弦把头向窗外伸了伸并闭上了眼睛,他并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觉得很舒服,像哥哥的手在轻轻的摸他的脸。
没多久,他张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小树,呆呆的望着,脑子里却胡思乱想:哥哥骗人,小树才这么点高,等到房子一样高一定要很久很久吧,我真的能找到哥哥吗?
沈风弦把两只手一上一下的摆在窗台上,把小脑袋一靠,仔细的凝望着那颗小树。
不久,他跳下板凳,去拆那个包装十分精致的礼盒,礼盒里十分简单只有一个透明袋,透明袋里是一个银亮亮的银镯,沈风弦很是喜欢,可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大,沈风弦还想再仔细看看那个银镯时,便听到了不耐烦的催促声:“沈风弦,快给老子滚过来。”
沈风弦只好把银镯又完完整整的放回礼盒里,随后便走了。
只是令沈风弦没想到的是,银镯的内里清清楚楚的刻着沈既白的名字……
“那娘们给你留了钱是吧。”沈凯质问道,见沈风弦不说话,便默认似的去了沈风弦的房间里开始一顿翻找,房间被翻得一片狼藉。
沈凯边翻边还喊到:“沈风弦老子钱呢?你给老子藏哪了。”
刚说完的下一秒便看到沈风弦的床边放着三百块钱,沈凯明看到钱就两眼一放光。
“算你妈还有点良心,还知道给你这个赔钱货留点钱。”
沈凯随即把钱放到裤子口袋里边走边骂道:“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给老子花钱天经地义,夏晴那个黄脸婆,真他妈不知好歹,居然还跟老子顶嘴……”
谩骂声一直到门口也没停止,沈风弦听着这些刺耳的谩骂声,早已流下眼泪,哭着说:“爸爸,爸爸,哥哥和妈妈呢,他们去哪了?”
沈凯见沈风弦这样问便噗嗤一笑:“小子,你还想着你哥和你妈呢,她们不要你了,倒是你妈,还给我留了你这个赔钱货,留着只会花老子的钱。”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沈风弦呆呆的哭着“哥哥,妈妈,你们不要弦弦了吗?弦弦明明那么乖的。”
沈风弦哭了一晚上,家里暖光冷冰冰的打在他脸上,映照出他的泪痕,直至到晚上十点,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在沙发上昏昏睡着了。
晚风吹过他的发丝,夹杂着轻缓的呼吸声,世界仿佛停止下来,独留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