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外》尘归岸

4、书中的秘密 白光散

　　白光散去后，沈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只有一望无际的白。地面像是某种柔软的材质，踩上去微微下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温暖而安心。
　　"这是休息空间。"陆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通关副本后会来到这里，可以恢复体力，也可以用规则碎片兑换物品。"
　　沈昼转过身，看到陆沉渊正朝他走来。他的风衣上沾了一些灰尘，是刚才战斗时留下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规则碎片？"沈昼问。
　　"通关副本的奖励。"陆沉渊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淡蓝色的水晶，大约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可以兑换食物、水、药品、武器，甚至信息。"
　　他把水晶递给沈昼。
　　"这是你的。"
　　"我们一起通关的，应该一人一半。"沈昼没有接。
　　"我不需要。"陆沉渊直接把水晶塞进他的手心，手指在他掌心停留了几秒，"你留着，以后有用。"
　　沈昼握着水晶，能感觉到它传来的微凉温度。他看着陆沉渊，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沉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的力量。"沈昼说，"普通玩家不可能一拳打碎书中人，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判断出阵法的路线。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吗？"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沈昼。"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认真，"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了会给你带来危险。"
　　"什么危险？"
　　"系统会注意到你。"陆沉渊的目光变得深邃，"它已经在注意我了，如果它知道我和你走得太近，会对你下手。"
　　沈昼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在保护我？"
　　"是。"陆沉渊没有否认，"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保护你。"
　　沈昼的呼吸一滞。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和陆沉渊才认识不到一天，但这个人已经救了他好几次，还说了这么多暧昧的话。
　　"你……"沈昼的声音有点干，"我们才刚认识。"
　　"我知道。"陆沉渊笑了笑，站起来，"但有些感觉，不需要时间来证明。"
　　他转身朝空间深处走去："走吧，我带你去兑换点，先吃点东西。你应该饿了。"
　　沈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人太危险了。
　　不是力量上的危险，而是……他会让人心动的危险。
　　休息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发光的台子，上面漂浮着各种物品的投影。陆沉渊走过去，手指在投影上划了几下，然后转身对沈昼说："想吃什么？"
　　"随便。"沈昼走过去，看着那些投影，有面包、水、压缩饼干，甚至还有热汤和米饭。
　　"那就吃这个。"陆沉渊点了一份牛肉饭和一份味增汤，还有两瓶水。
　　食物从台子上浮现出来，还冒着热气。沈昼接过牛肉饭，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陆沉渊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沈昼低声说，找了个地方坐下。
　　陆沉渊坐在他旁边，距离很近，近到他们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陆沉渊一边吃一边问，"刑警？"
　　"你怎么知道？"
　　"你的观察力、反应速度、还有习惯性的警戒姿势。"陆沉渊说，"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这些本能。"
　　沈昼看了他一眼："你观察得很仔细。"
　　"因为是你。"陆沉渊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沈昼的耳尖又红了。他低头扒饭，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
　　陆沉渊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但沈昼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吃完饭，沈昼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他拿出那块规则碎片，仔细观察。
　　"这个东西怎么用？"
　　"想着你想要的东西，然后注入意念。"陆沉渊说，"它会根据你的需求消耗碎片的能量。"
　　沈昼闭上眼睛，想着"信息"两个字。碎片突然发出光芒，一段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一场大火。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有人在火海中呼救，声音凄厉而绝望。一个穿着刑警制服的年轻男人冲进火场，背出了一个人，但还有一个人被困在里面，他想再进去时被队友拦住了。
　　那个人在火海中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渐渐消失。
　　沈昼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惨白。
　　"怎么了？"陆沉渊立刻扶住他的肩膀，语气紧张，"看到什么了？"
　　"一场火。"沈昼的声音有点抖，"好像是……我的记忆。"
　　他不记得这场火。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这样一场火。但画面中的那个年轻男人，分明就是他自己，只是更年轻一些。
　　"别想了。"陆沉渊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那些记忆可能是系统植入的，不是真的。"
　　沈昼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陆沉渊。"他闷声说。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沉渊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了他。
　　"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一切。"他说，"现在，先休息。下一个副本很快就要开始了。"
　　沈昼没有再问。
　　他靠在陆沉渊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眼皮渐渐沉重。这是他离职后第一次觉得安心，安心到可以在别人怀里睡着。
　　陆沉渊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拂开沈昼额前的碎发，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等我。"他低声说，"我会保护你，直到最后。"
　　休息空间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昼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第二个副本即将开启：迷雾公寓。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靠在陆沉渊的肩膀上，身上还披着陆沉渊的风衣。风衣上带着他的气息，温暖而安心。
　　"醒了？"陆沉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沈昼坐直身体，发现自己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口水的痕迹。他的脸瞬间红了，赶紧用手背擦掉。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陆沉渊说，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你睡觉的时候很乖，像只猫。"
　　"你才像猫！"沈昼瞪了他一眼，但因为刚睡醒，眼神湿漉漉的，完全没有威慑力。
　　陆沉渊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准备一下，要进副本了。"
　　白光再次亮起，将两人包裹其中。
　　沈昼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陆沉渊的手。
　　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