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墟界裂痕 反派佯退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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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风穿过残破的楼宇缝隙，卷起满地碎纸片。
方才与反派的交锋余波尚未消散，沈洛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掌心那道属于双枢血脉的纹路还在发烫，淡银色微光顺着指节不断流转。方才反派以整座城市生灵作为要挟撤退之后，周遭的墟域幻象并没有随之褪去，反而天地间灰雾越发浓重，空气里漂浮起细碎如同灰烬一般的黑色微粒，落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顾妄站在他身侧，脸色同样算不上好看，他手臂上被墟气划伤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雾气正不断试图往伤口里面钻，被他体内的力量一次次挡回去。
“情况不对。”顾妄压低声音，目光望向远处城市的天际。
原本现实世界与墟界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壁垒，此刻裂开了无数细密的蛛网裂痕。灰蒙蒙的墟气顺着裂痕不断涌入现实，远处街道上，路灯开始忽明忽暗，街边的广告牌画面扭曲错位，偶尔闪过不属于现实的模糊人影。一些路人毫无察觉，依旧行走在街上，对身边正在发生的诡异异变浑然不知。
“他并没有真正离去。”沈洛缓缓站直身体，眼底神色凝重，“刚刚那一击只是佯退，他要的不是和我们死战，而是借战斗撕裂两界的屏障。”
双枢血脉的感知在此刻无比清晰地铺展开来，无数的负面执念、被墟界吞噬的残魂哀嚎，顺着那些裂缝源源不断渗透到这座城市。再这样持续下去，用不了多久，整片现实都会被墟界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剧烈震颤。
脚下的柏油路面裂开长长的缝隙，幽深的黑暗从裂缝底下翻涌上来，隐约可以听见来自地底，无数杂乱的低语声，混杂着哭喊与狞笑，钻进人的耳朵里，蛊惑人心。
“不能任由裂痕继续扩大。”顾妄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冰冷的灰白色碎片，这是从前一处墟域锚点得到的残片，“锚点碎片可以短暂加固屏障，但仅仅靠我们两个人，远远不够。”
沈洛的血脉印记剧烈灼烧，脑袋一阵阵发晕。双枢的力量强大，可代价同样沉重，每一次动用，都会不断消耗他自身的精神，耳边也开始响起细碎的幻听，无数声音在怂恿他放弃抵抗，坠入墟界。
他用力咬紧牙关，甩去脑海里纷乱的杂音。
“我来配合你。”
银色微光自沈洛周身升腾而起，双枢血脉的力量缓缓释放，柔和却厚重的光，笼罩住手中的锚点残片。灰白色碎片骤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光墙向着四周扩散，靠近的几条细小裂痕，被光芒暂时弥合。
可仅仅片刻，更深沉的黑暗就从光墙外部狠狠撞了上来。
“轰隆——！”
光墙剧烈摇晃，裂痕再度蔓延，比之前还要凶险。远处传来人群惊慌的尖叫，已经有普通人看见了那些从裂缝飘出来的虚影，街道陷入一片混乱。
“没用，碎片力量有限。”顾妄眉头紧锁，“幕后之人在另一端不断施加力量，我们守得住一时，守不住长久。”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身后残破楼道的阴影之中传出来。
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满地碎石之上。沈洛与顾妄同时猛地转身，戒备地望向那片浓稠的黑暗。
一道瘦削的人影，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半边脸颊笼罩在阴影之下，看不清完整面容，唯独一双眼睛，沉静得如同深潭。他身上没有汹涌的墟气，却又和这片诡异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既不属于现实，也不属于墟界。
“双枢血脉现世，两界壁垒崩塌，一切都已经按照预言，走到这一步了。”
男人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洛全身紧绷，掌心力量蓄势待发：“你是谁？”
男人抬眼，目光落在沈洛手掌那枚发光的印记上。
“我是见证者。”他轻声说道，“我见过上一次墟界降临，也见过旧时代的覆灭。你们以为阻挡裂痕就是拯救世界，但你们并不清楚，真正的代价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二人。废墟、大火、被墟气吞噬的城市，还有上一代拥有双枢血脉之人，最后的结局。
那些残酷的记忆碎片，强行闯入沈洛与顾妄的脑海。
沈洛只觉得头颅仿佛要炸开，耳边轰鸣作响，他踉跄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顾妄迅速上前扶住他，冷冷看向来人：“你是敌人？”
“我非敌，亦非友。”见证者微微垂眸，“我只是来告知你们一个选择。要么，彻底封闭墟界，但双枢血脉持有者将会献祭自身，永远埋葬于墟底。要么放任裂缝，让墟与现实相融，人间将沦为万墟之地。”
两个选择，没有一条是坦途。
灰雾在四周疯狂翻涌，天际的裂痕还在持续扩大，城市的灯火一片片熄灭，属于墟界的诡异喧嚣，越来越近。
沈洛望着眼前的见证者，又看向身后陷入恐慌的城市，心脏沉沉下坠。
这就是双枢血脉背负的宿命。
无论怎么选，都要付出惨烈的牺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墟界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