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烟花灿烂》云养狗

10、10 “完全

　　“完全标记后的腺体是什么样子？”
　　“嗯…一条淡粉色的竖线，很细。”

　　新婚第二天，两个人窝在床上检查施魏因施泰格脖子上的标记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拉姆用手碰了碰他的腺体，得到施魏因施泰格的低声咒骂：“这玩意儿被完全标记以后更敏感了。”
　　“什么感觉？”拉姆有些好奇地用指腹压着腺体又蹭了几下。施魏因施泰格捂着自己的脖子从床上跳到地毯上，语气愤愤：“你这绝对是报复对吧！”
　　拉姆笑起来，他掀开被子走下去，把衣服从地上踢开。

　　他们大概会有三天时间想要时时刻刻呆在一起看见对方，他们的信息素气味交织，乌木和紫罗兰燃烧在一块，皮革的味道被淡化。
　　施魏因施泰格头一次觉得拉姆闻起来很舒服。
　　这三天内Alpha的领地意识会让他看见以施魏因施泰格为中心半径五米内出现其他Alpha都会暴躁。有时候施魏因施泰格会觉得Alpha和Omega的关系像是主宠，特别是他喜欢坐在地毯上看电视而拉姆非要坐在旁边沙发上摸他脑袋的时候。
　　“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恨我。”在又一次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揉乱以后施魏因施泰格终于忍无可忍拍开拉姆的手质问：“因为我们以前打过太多次我把你锤进柜子里锁了一下午？”
　　“不，也没到那种地步。”拉姆看起来有点惊讶：“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后面不是把让你手臂骨折了吗。我只是觉得你的发质很软，很像牛奶。”
　　施魏因施泰格沉默了一会儿：“你在说你的兔子？”
　　“我的兔子。”拉姆重复了一遍，然后弯了弯眼睛：“对。”

　　“不要调情。”施魏因施泰格异常警惕：“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让我心跳加速以外没有半点好处对吧。今天是第六天了。”明天我们就要去离婚。
　　AO离婚并没有分居一年的规定，毕竟他们在本能驱使下可以爱的死去活来，说分开那就是真的分开，不需要冷静。
　　“说起来你最近心跳加速的形容出现的很频繁，两天前你还像砂糖一样甜蜜的和我说爱。”拉姆说：“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坚持最开始的想法？”
　　“不，说出来我也很心痛。我们刚结合，谈离婚的这个话题让我觉得我失去你就会死。”施魏因施泰格捂着胸口做出痛苦的表情：“但是我分得清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外力因素。如果你和其他Omega结合，你也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他或者她，哪怕你们之前没见过。Alpha和Omega的关系就是这么霸道。”
　　拉姆沉默了一会儿，缓慢回答：“你应该去做诗人或者哲学家。”
　　施魏因施泰格笑起来：“那我会饿死的。”

　　再次从婚姻所出来的时候他们那两本厚厚的结婚证变成轻薄的离婚判决书。工作人员对他们两个还有印象，得益于半个月前大胜的比赛和他们一个星期前来办理过结婚。
　　“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成为史上离婚最快的AO伴侣？”施魏因施泰格把那张纸折起来揣到口袋里：“我接下来要去把标记洗掉，你是要过来看还是回去？”
　　“这对我来说有点残忍，看着自己的Omega洗掉我的印记一类的…”拉姆说：“所以我选择回去。”
　　“最后一个问题，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施魏因施泰格挠挠头：“我们的关系确实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对吧，我是指像02年那样。”
　　拉姆看着施魏因施泰格，最终无奈叹气：“是的，巴斯蒂，我尽力。你得明白我爱你。”

　　“我爱你。”拉姆说。
　　哦，哦。施魏因施泰格想。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他说他爱我，但是他要怎么确定这种爱是出自内心的爱我而不是因为那个标记导致的爱我？所以施魏因施泰格闭紧嘴巴，哪怕他因为自己听见这句话而感到高兴，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像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高兴。
　　拉姆没等到回答，他也不打算等到回答，就像他清楚施魏因施泰格的想法一样…但拉姆可以确定自己爱施魏因施泰格，就算抛开那个标记也爱着施魏因施泰格。不过一切的前提都是施魏因施泰格是Omega。

　　施魏因施泰格是Alpha的时候性格要冲动强硬一点，他们的关系当然很好，不过是那种纯粹好兄弟之间的关系好。但是施魏因施泰格变成了Omega，比以前更脆弱，更甜美，更坦诚。他们不再像是大家都是Alpha的时候三言两句就可以打起来，他的攻击性弱了很多，这让可以更加深入去了解自己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也有可能施魏因施泰格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只是Alpha的领地意识让他忽略了这些。
　　拉姆承认自己确实是因为施魏因施泰格变成Omega以后逐渐喜欢——再到爱上对方的。
　　如果巴斯蒂一直是Alpha我就不可能爱上他。拉姆异常冷静。我爱的只是Omega的巴斯蒂，但这难道不算爱的一种吗？
　　施魏因施泰格终于说话了，在拉姆开口后的半个小时，他盯着拉姆的眼睛，无比诚恳：“我有因为这句话感到高兴，但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高兴。”他说：“太混乱了，菲尔，AO标记让我们出于本能相爱，而不是灵魂。”

　　这应该是拒绝的意思。拉姆想。当然，当然…这肯定是拒绝的意思，巴斯蒂不可能爱我。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心过。

　　拉姆不合时宜的想到当时情热期他们拥抱着陷入床里，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他们摸索着触碰过对方身上每一处肌肤，最后手指卡入对方指缝间互相收紧，掌心交错的线条紧紧相连。施魏因施泰格被向下压着脑袋埋入枕头，努力侧过脸看向露出来的那一小片天空，而自己低头用舌尖舔过他腺体的位置。
　　外面是因为啤酒节而骚动欢呼的人群，在烟花飞上夜空爆开一点一点亮晶晶的碎屑时拉姆用牙齿咬入那个位置。他们在晕眩中融为一体，清晰的视野被拉长旋转，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烟花在窗上映照出斑驳的彩色碎片，然后飞速坠落，只残余细碎的火花。盛大之后只有灰烬。

　　他们被驱使着感到满足。
　　那是拉姆头一次怨恨Alpha的本能，他将脑袋埋到施魏因施泰格脖颈位置，在窗外模糊的声响中用情欲来将彼此吞噬火化。

　　于是他们互相道别，一个回家，一个去医院，不顺路。

　　“明天塞贝纳见。”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