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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两地相思 但你现在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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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慕星辰已经躺在了岭南慕府自己的床上,伺候他的小厮三七正帮他擦拭身体,絮絮叨叨地给他讲他离家这一年的岭南的见闻。
慕星辰始终一言不发,就静静躺着,三七尽管心里替慕星辰难受,但还是强颜欢笑地宽慰慕星辰。
“少爷,您别难过,等到找到解药就会好的,你看,你的手脚都有知觉,只是暂时没什么劲,但早晚都会恢复的。我听我爷爷说,毒药进了身体,也有个由强变弱的过程,慢慢的,身体也能吸收……化解一部分,还能排出体外,所以少爷,你得放宽心……要多吃饭,说不定毒就排出去了,你说是不……”
慕星辰看着三七笑了笑,想伸手拍拍他的胳膊,只抬起了一点,就又无力地垂下去了。但他还是点点头,说道:“三七说得对。”
三七看着慕星辰,再也忍不住眼泪,伏在床边呜呜哭了起来,他越哭声音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嚎啕大哭。
慕星辰赶紧安慰道:“好了三七,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活着么,等我死了,你再……”
三七一下子直起身体,哭着说道:“少爷!你不要胡说!三七不哭了,你不要瞎说……呜呜,不许你说那么不吉利的话!我真想去杀了龙雪莹,那个狠心的娘们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五马分尸,戳骨扬灰……天地不容,死无葬身之处……万箭穿心,死……死得不能再死……”
慕星辰又笑了起来,说道:“我们三七知道这么多关于死的成语,真厉害!”
三七气愤地站起身,说道:“少爷这么好的人,她居然敢这么对你!我真想……真想去把她剁碎了喂狗!狗都不吃!一身臭肉,骚气冲天……她,她,她指定是寡妇命!她当年对你死缠烂打,现在居然又要退婚!……贱人!我……我……别让我看到她……”
慕星辰轻笑着没有吱声,三七又跪坐在床前,沮丧起来,他低着头说道:“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
慕星辰问道:“我娘两天没来了,刚刚听下人说,她和我……他们吵架了?怎么回事?”慕星辰现在提到慕青城时连“爹”都不想叫。
三七闻言,马上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没有,没有!少爷,你听谁瞎说的!你别瞎想,夫人,夫人就是有点伤风,她……她怕传染给你,就,就没来,今天还让秋红特意来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少爷!你放心……”
三七看慕星辰将信将疑,立马站起身,走到门口,冲着院子里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来少爷屋里乱嚼舌根,舌头不想要了吗?不怕我撕了你们的嘴!以后给我管好自己的破车嘴,少扯老婆舌!否则要是让我抓住,先打一顿,再把你发卖了!看你还传瞎话不!……”
三七正骂着,突然院子里有个铜盆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院子里的下人都跑回自己屋里,关上了门。
三七见状,骂得更起劲了,慕星辰赶紧喊道:“三七!别骂了!是我问的,跟她们没关系!你过来!”
三七回头有点心虚地看了慕星辰一眼,站着没有动,口中讷讷说道:“少……少爷,我这手头还有点事,你休息一会儿,我……”说着就要往外走。
慕星辰沉了脸,说道:“三七!”
三七立刻蔫了,缓步来到床前,耷拉着脑袋跪在了床前。
慕星辰说道:“说吧!”
三七叹了口气,说道:“夫人争宠去了……老爷前天弄进府三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要收了做姨娘……夫人生气,就去闹了一通,后来……后来老爷和夫人不知道怎么商量的……这两天老爷就在夫人房里呆着,都没怎么出屋,屋里白天、晚上的都叫水……”
三七把头低得像要给慕星辰磕头一样,慕星辰笑了笑,说道:“这样很好……我爹……嗯,家主也希望再生一个是嫡子,这样才好继承他的衣钵。我娘愿意配合就很好,她再生个嫡子,以后有儿子傍身,我……也就放心了。”
三七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慕星辰轻轻摆摆手,叹了口气,将眼睛闭上了,三七忙给他盖好被子,然后退了出去,坐在屋外廊下,抱着头小声哭了起来。
慕星辰也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完全废了,但……肯定也是没什么用处了,他娘能想开,他就放心了,这样,他就是死了,也能闭上眼了。
现在,他就可以全心全意思念秦洛洛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已经苏醒了五六天的秦洛洛此刻正坐在夜凛对面,一脸焦急地问道。
夜凛依旧是懒洋洋地说道:“废了!”
秦洛洛腾地站起身,大声说道:“什么?废了?你再说一遍!我不信!”
夜凛皱着眉,伸手抠了抠耳朵,说道:“喊什么喊!你不能学学珊瑚?你看她多温柔!你是怎么当妖的!整天大呼小叫!没个妖统!”
旁边珊瑚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秦姑娘也很好……”
秦洛洛跳到夜凛身前,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才是妖呢!”
夜凛点头道:“我是妖啊!如假包换!但你现在也是妖!如假包换!”
秦洛洛“哼”了一声,摇着头说道:“换你个头!我不是!我不是妖!我才不是妖呢!”她一把将夜凛手中的锁妖笛抢了过来,一脚踏在了夜凛的坐榻上,弯腰将脸凑近了夜凛,不服气地说道:“好!你说我是妖!那你说,我是什么妖?你说!你倒是说啊!”
夜凛嫌弃地用一根手指点着秦洛洛的额头,将她的脸推开,然后笑道:“你是……还是随你爹吧,你是虎妖!”
秦洛洛大怒,口中说道:“你才虎呢!你个死夜凛,我打死你,让你说我虎!让你说我虎!”边伸手去拍夜凛,被夜凛跳着躲开了。秦洛洛不依不饶,还要追着打。
夜凛感冒拦住她,说道:“好好好,姑奶奶,我虎,我虎!我是虎妖!我是!我是行了吧!我虎……”
秦洛洛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是狐妖!”
夜凛说:“那你也是狐妖!你是我用了自己一条命才救回来的,那就算狐妖吧!”
秦洛洛坐在了夜凛刚刚坐着的小榻上,说道:“谁稀罕!我才不是!你少造谣!我是人!我生下来就是人!”
秦洛洛“哼”了一声,突然问道:“那你少了一根尾巴,以后还是九尾狐吗?是不是得叫八尾狐?你每个尾巴都能救一个人?那你还能救……”秦洛洛下意识开始算起来。
夜凛翻了个白眼,说了声“小没良心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不去看看他?”
秦洛洛刚还在兴冲冲地扒拉手指算账,此刻闻言忙低下头嗫嚅着说道:“我不去……我……有什么好看的,他回家了,应该有人照顾他……我,我,我是妖……”
夜凛一笑,说道:“怎么这又承认自己是妖了?刚刚……好好好,算我没说!我嘴贱!你爱是啥就是啥!”
夜晚,慕星辰坐在程瑶让人给他打的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一轮残月遥挂在天边,他在思念秦洛洛。
轩辕山上,秦洛洛坐在一棵百年老树上,对着月亮吹着笛子,默默思念慕星辰。
一种相思,两地孤愁。渐渐,几缕乌云在天空游荡,汇成一层黑云,缓缓遮盖了天上的残月,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一股寒意袭来,天地间晦暗一片。